第十章惨案
箭尖碰及李云来眉心,在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一阵有些喑哑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阁下一身硬气功果然非同凡响,不如你我打个赌,是你先被我找到罩门,还是我先被你擒住。”
“硬气功?”李云来一边小心防范,一边在心中暗道,“这人是把我当成了武者,也好,诈他一波。”
李云来朗声道,“我自修得这身铜皮铁骨,还没怕过谁,有胆尽管出招。”
黑夜中那人不说话了,取之而来的是数把从四面飞来的飞刀。
李云来也不闪躲,只是用身体硬抗那些飞刀。
当当当当,飞刀打在李云来身上,立马又被弹了了出去。
“发出这些飞刀的气力很小,应该只是用来探测我薄弱的地方。”
李云来闪身到院子中间的石台后面,暗自盘算如何应对此人。
嗖,一把飞刀从天而降,刺向李云来头顶。
这次李云来没有硬抗,反手两指接住飞刀,然后仍在一旁。
黑暗中那人仿佛有了目标一般,一连掷出五六把飞刀,刀刀瞄准李云来头顶。
李云来左右闪避,等到最后一把飞刀近身,随手将飞刀捏住,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发出“啊”的惨叫声。
在地上趴了有半刻钟,李云来却迟迟等不到有人过来。
“难道他以为刚才那刀要了我的命,所以离开了?”
思索之际,又是一柄飞刀袭来,这次直指李云来胸口。
当,飞刀被弹开。
“阁下好心机,想要骗某人现身。不过,某人这双招子可作夜视,你的小心思骗不过我。”
“可恶,还是夜视眼。”李云来瞅了眼内屋,心里有了办法。
翻身进内屋,李云来拿了个馒头塞在小腹位置。
刚一出屋子,又是十几把飞刀袭来。
这次李云来不再用身体硬抗,反而尽量闪避。
乱刀之中,一柄飞刀不偏不倚插入李云来小腹中塞着的馒头上。李云来未出声,只是就地蹲伏,然后假装有些行路吃力躲到石台一侧。
李云来躲的地方,石台正好与旁边的木头形成一个角架,完美将他的身形隐藏起来。
“是我赢了。”
夜空中,一个黑影飘然而下,他穿了一身蝙蝠翼装。之前竟是靠这身衣服借着夜色一直悬停在空中。
黑影很是谨慎,他落下来的位置是离李云来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确保哪怕李云来有什么后手,也可以从容应对。
但李云来是炼体修士,超越了武者范畴的人。看到了他的位置,已经足够了。
脚下发力,单手化作指标,李云来飞身而出,直逼黑影。
黑影有所防范,但他万万没想到李云来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那只想要拔刀格挡的手还没碰到刀柄,喉咙便被一指贯穿,瞬时没了生机。 李云来先是四处查探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同伙后又过去检索了下尸体。 尸体随身携带的小布囊里有几锭碎银子,还要一个写着熊字的木牌。 “木牌应该是这人的身份牌,带在身上可能会有麻烦。”想到这里,李云来将木牌捏的粉碎,然后将银子收好,这才开始料理尸体。 选了个僻静的地方,李云来徒手挖了个坑,然后将尸体小心放了进去,填平土后,又放了些枯枝落叶上去做了掩盖。 “这人恐怕与王二虎有关,还是去陈狗子那看一眼吧。” 做完这一切后,李云来快速向陶家村的方向赶去。 陈狗子家火光冲天,院子里那家本该是新房的瓦房,整个被火焰吞没。但周围却不见一人来救火、 李云来没有犹豫,直接冲入火场,房间内,床帘上的喜字还隐约可见。床上,陈狗子与崔三娘衣衫不整面目狰狞的躺在那里,每个人的胸口都被利器穿了个大洞。 李云来将尸体拖了出来,又打了一盆水,将他们洗干净。面对着跪坐至天明。 清晨,老鱼头提着一个水桶,颤颤巍巍来到陈狗子家门口。 看到跪坐在那里的李云来,老鱼头叹了口气,步履沉重的走到他身边。 “谁做的?” “县里的熊帮,帮主好像是叫熊天傲。” “熊帮。”李云来想起来,昨夜他杀的那个偷袭之人,身上也带了个写着熊字的牌子。 “陈狗子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惹来杀身之祸?” “唉,那陈王二虎的大哥,便是熊帮帮主熊天傲啊,昨日熊天傲在婚宴即将结束的时候来到陈狗子家里,当着他面侮辱了崔三娘,可怜那陈狗子奋力反抗,最后……。” 李云来掏出一锭银子丢给老鱼头,“帮我把他们葬了吧。”说完,便向村外走去。 “你去哪?”老鱼头问道。 “去给他报仇。” ……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李云来先到最近的镇子上将银子换成铜板,随后买了件青色长袍。 中午时分,李云来来到丰理县城中。 昨晚一场战斗,又在陈狗子门前坐了一晚,整整十几个时辰没有进食,李云来不禁觉得腹中有些饥渴。 找了间不大的饭馆,李云来进去选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跟店小二要了两斤熟牛肉,一壶酒。 炼体境最好少饮酒,但李云来心中有些烦闷,迫切需要些酒来缓解。 饭馆不大,但生意却着实不错,来客一茬接着一茬。 两斤熟牛肉下肚,李云来只吃了个半饱,正要招呼店小二过来再加个菜,突然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饭馆。竟然是王二虎与他的那个小喽啰。 那个喽啰李云来有些印象,当初在崔三娘门前,他的刀被自己当场折成四截,差点吓尿。 再遇这两人,李云来突然发现他们的关系有些奇妙,原本是大哥的王二虎此刻有些谄媚的样子,他领着那个喽啰进来,先是帮他把凳子拉开,然后又用凳子将椅子擦干净,喽啰这才坐下。 “他们这是,角色互换了么?”李云来腹诽道。 “小二,上好酒好菜。”王二虎拍了拍桌子大声叫道。 李云来闻言立马低下头,幸亏他在墙角,没有让王二虎注意到。 王二虎那桌酒菜渐渐端上来,两人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炼体境耳目都得到了巨大提升,李云来竭力想要听一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白昼啊。” “嗯?”被叫做白昼的喽啰闻言皱眉。 “嗐。”王二虎赏了自己一巴掌,“我这臭嘴,难改,自罚一杯。” 一杯下肚,王二虎接着说道,“白哥,你在帮主面前得了势力,可得多提携下兄弟。” “呵呵。”白昼撕了块鸡肉塞到嘴里,用满是油污的手拍了拍王二虎肩膀,“你可是我曾经的大哥,我怎么敢怠慢。” “嘿嘿。”王二虎皮笑肉不笑。 夹了颗花生米,白昼用筷子指着王二虎说道,“你就是太扭捏,那崔三娘,是个多对帮主胃口的女人,自己用哪里比得上献给帮主?” 王二虎咬着牙,脸上却是一脸的受教了。 “那个,哥。”王二虎姿态放的极低。“晚上到我那去再喝一顿呗,我正好找了几个小妹,咱哥俩乐呵乐呵。” “哦?”白昼眉毛一挑,“别等晚上了,吃完就过去。” 那白昼也是个急色之人,听说有小妹作陪,喝到嘴里的酒也不觉得香了,草草吃了两口,便让王二虎结账离开。 李云来没有再点菜,甩下一串铜板,尾随二人而去。 …… 王二虎家是一处位于丰理县东市边缘的小宅院,带着白昼来到家后,王二虎先让白昼上座,然后倒了杯茶给他,“哥,您先喝点茶解解酒,我去叫下小妹。” “快点!”白昼用力拍了下大腿,“多叫几个。” “好嘞。” 王二虎出门后并未去找什么小妹,而是在门外徘徊了一会。 良久,屋里传来一声茶杯被打破的声音。 听到声响王二虎顿时面露凶色,四下观摩无人后,便闪身关门进院。 屋里,白昼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咿呀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狠狠在白昼脸上踹了一脚,王二虎有些愤恨的说道,“老子这辈子不怕被人骑在头上,你若是正常得到了熊天傲的赏识,每天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老子都面不改色的受着。可你这狗杂种。” 话说了一般,王二虎又在白昼脸上踹了一脚。“你这狗杂种,拿老子女人的命上位,该死啊。” 李云来趴在房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不到这王二虎还是个性情中人,不过三娘可不是你女人。” 王二虎絮叨了一会,拿了块抹布捂住白昼的嘴,白昼挣扎了几下,然后没了声息。他正准备将白昼拖出去,突然哗啦一声,房顶破碎,李云来落在王二虎面前。 “你,你不是死了么?”王二虎看到李云来,像是见了鬼一般。 “谁说我死了?”就你们熊帮那个只会甩飞刀的二流子,哪里是我的对手。 “怪不得,怪不得卞刀没有回来,熊天傲还以为他完事后找地方喝花酒去了,” “那人原来叫卞刀,对他那么放心,他很厉害?” “江湖上的杀手,他排得上号的。”王二虎嗫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