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打跑小的,又来老的
丰理县,在傲来郡三十七县中算是中等大小的县城。县里人口约五万来户。
县里东市边缘,锦鲤楼的三楼包厢中,王二虎全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呻吟。
吱呀,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名面目白净,一身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高一矮两名随从大步踏入。
“死了没?”男人看到王二虎,嘴里冷哼一声。
“没,不过快了。”
“那就是没用了,阿三,把他拖出去喂狗。”
一声令下,高个随从便上前准备将王二虎拖出去。
“等等。”王二虎猛地摆手,麻利的蹬腿下床,一边解着身上的绷带一边向中年男人谄笑道,“师爷不愧是师爷,这点小把戏都骗不到你。”
“没事,没事了就去收账。”中年男人重重拍了下桌子,“你再偷奸耍滑,我就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可是老大,我心里这口气,难消。” “自己没本事,就受着。” 王二虎见此人完全没有想要替自己出头的想法,眼珠子骨碌一转,“他欺侮我也就罢了,可我报出熊帮的名号,那小子竟然连啐几声,说熊天傲算个屁。” “哦?”被王二虎叫做师爷的男人挑了挑眉毛,“继续编。” “师爷!我句句属实。” “哼。”师爷甩了王二虎一巴掌,啪的一声,嘴中红白飞出,是两颗牙应声被打掉。“去收账!” 师爷走后,王二虎的一名喽啰摸进包厢,看到他这幅惨相,喽啰忙打了盆水帮王二虎擦洗。 “虎哥,你被打了,这熊帮别说替你出头,连点汤药费都不给,咱们走吧,何必在这熊天傲手下受罪?” 王二虎抹了把脸,咬牙道,“熊帮在这丰理县也算有点势力,咱们扯着熊天傲的大旗,寻常人都憷咱几分,若是离了这熊帮,怕是光景更加难熬。” “虎哥,我有个办法,替你出这口气。” “哦?”王二虎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熊天傲是个色中饿鬼,更是最好人妻,我们投其所好,他满意后不但会替我们出头,说不定还会赏我们点好差事。” 王二虎点点头,“是个办法,可青楼里的胭脂俗粉对不了熊天傲胃口,良家妇女哪有人肯愿意,若是去绑票,麻烦可就大了。” “陶家村不是有个现成的?” “三娘?”王二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将毛巾蘸水拧成一股,猛地一甩,抽在喽啰脸上。“三娘是我的,是我的!” …… 深夜,熊帮帮内大堂。王二虎身边的那名小喽啰抖着身体跪在那里。 一身酒气的熊天傲傲然而入,他的腰间玉带上,还塞着一件粉色的肚兜。 “我听师爷说,王二虎有好东西给我。” “不是王二虎,是小人,有好东西献给帮主。” 熊天傲身体前倾,“东西呢?” “东西在陶家村。是个美妙绝伦的俏寡妇。” “哼,说白了,还是王二虎吃了亏,想拿我当枪使。” “帮主明鉴,几日前,我随王二虎路过陶家村,见到那俏寡妇崔三娘,便想拿了献给帮主你,可谁曾想被一名小白脸坏了事。而那王二虎,色心不止。硬生生拉着小人把这事瞒了下来。” 小喽啰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引得熊天傲也有了几分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小喽啰闻言以头叩地,“小人白昼。” “好,白昼,师爷!。”熊天傲朝大堂外大声吆喝道。 “帮主。”一名身穿白袍,腰系黑色布袋,留着山羊胡,一身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可有什么吩咐。” “县外可有个陶家村?” “确有。” “这个叫白昼的小厮说陶家村里有名俏寡妇名叫崔三娘,你派人探下虚实。” …… 陶家村,崔三娘家。 又是一个清晨,陈狗子起了个大早,鸡叫三声,崔三娘家的水缸已经被他挑满。 擦了把汗,陈狗子蹲在院里歇息。 嘎吱,卧房门打开。梳洗干净的崔三娘迈着细碎的步伐走了出来。 “怎么了。累了?”崔三娘朝陈狗子笑道。 陈狗子是个实在人,“有点,有点。” “那,进来喝口水。” 看到崔三娘窈窕的身段和脉脉含情的眼神,陈狗子不禁咽下一大口唾沫,但他又马上摆摆手,“不,不用,我喝口缸里的水就行。” “嗯?”崔三娘撅了撅小嘴,“你是嫌三娘屋里脏乱,还是,嫌三娘身子脏乱。” “不,没。”陈狗子一时语塞,“三,三娘,你最美,最干净了。”说完,不等崔三娘回话,便一溜烟跑个没影。 “云来,云来。”陈狗子一口气跑到观中,朝正在打着炼体拳的李云来大声喊道,“三娘,三娘,让我去她屋里喝水。” 李云来没有理会他。只是将一个周天打完。院里的一角,一只野鸡正在被架在那里,慢火炙烤。 长舒一口气,李云来走到野鸡边上,撕下一只鸡腿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肉食入体,李云来感到腹中的饥空渐渐得到补充。 “云来,云来,你说话啊。”陈狗子见李云来这么有条不紊,不禁有些急躁,“你说,三娘,三娘是不是喜欢我。” “那你进屋了么?”李云来吃着鸡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没。”陈狗子一脸害羞,“还没成亲,不能进。” “唉。”李云来叹了口气,“三娘对你有意是真的,不过你也太榆木了,让你进屋你不进,这下好了,三娘定然是生气了。” “那,那怎么办?”陈狗子一时手足无措。 “去她家,求亲。” “啊?”陈狗子听到这话,不禁像个娘们一样揉着衣角,“会不会太突然。” “突然个鸟啊。”李云来恨不得在他屁股上揣上一脚,“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 …… 陈狗子先去河里洗了个澡,然后取了自己最干净的一套衣服穿戴整齐,又牵上家里的牛,毅然决然的朝崔三娘家里走去。 “三娘。”陈狗子推门进院。 “怎么?”崔三娘正在逗家里的小鸭子玩,见到陈狗子突然牵了牛进来,一时有些不解。“你是要来给我犁院子么?” “我,我在向你求亲。”鼓足涌起,陈狗子大声说道。 “啊。”一抹红霞飞上崔三娘脸颊。“你这糙人。” “我陈狗子,现年三十,父母早亡,家里有瓦房一间,草屋三间,地六牧,牛一头,虽然算不上有钱人,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崔三娘在原地站了许久,急的陈狗子不住抓耳挠腮。 “便宜你了。”崔三娘朝他剜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哈。”我说早上为自己卜卦,算到今日大吉,原来是让我碰到一对璧人。还未等陈狗子缓过神,一名手拿上面写着卦字布幡的算命先生悄然走进小院。 “郎才女貌,不可多得。”算命眼神扫过二人,随后在崔三娘脸上停留住。 “嘿嘿。”陈狗子挠挠头,“女貌是真的,郎才,算不上。” 算命先生并未理会陈狗子,而是对着崔三娘说道,“二位若是不嫌弃,可否将生辰八字告知在下,让在下帮二位算一下是否相合,结个缘不收钱的。” 崔三娘与陈狗子心动了,在他们那个眼中,生辰是否相合至关重要,而算命先生在这类问题上又常常要价不菲。有免费的送上门,自然是第一时间将生辰八字报上。 算命先生捻指一算,“恭喜二位,实乃天作之合,不知是否定了婚期?” 崔三娘与陈狗子摇摇头。 “本月十七,是个好日子,二位可以考虑下。” 想到看黄历的钱都省下了,崔三娘与陈狗子满身欢喜。连忙应承下来,并向算命先生发出喜酒邀请。 “呵呵。”算命先生捋了下下巴的山羊胡,“我会来的,而且,还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农人的婚事,本就没那么繁琐,再加上崔三娘是寡妇再嫁,自然是能快则快吗,声响越小越好。 时间转瞬来到十七号晚上。 李云来依旧在道观中行着炼体之法,如今的他,离八牛之力,只有临门一脚。 陈二狗的喜酒,他并不打算去吃,只是吩咐给他喜宴结束后往道观带点酒食过来。 时近午夜,李云来炼体完毕,肚中空空如也,而之前满口答应给他送酒食的陈二狗却迟迟不来。 “唉,新婚燕尔,又是个三十岁的老处男,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可以理解。”李云来有些无奈道,“早知道就白天准备下点野味了。” 道观内屋还有几个馒头,李云来只能暂时啃着应付下。 天空中的圆月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彩遮住,一阵阴风吹来,刺激的李云来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总有一种今晚要出事的感觉。” 念头刚闪过,一发冷箭从暗处射来,直指李云来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