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一把抱起了陆明,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儿子,陆明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后悔。
叶老此刻也走上前来,通过这次测资,他完全改变了对陆明的看法。他小时候也是测过天资的,自然知晓其中的不易。测资中最艰难的考验就是在你面前摧毁掉你最爱的人,以此考验测资者的心性。当年的叶老在父母被杀后选择了灭了仇家满门,这就是他和陆明心性上的差别。而叶老在测资中展现出的对于力量的感悟也是不如陆明的。
这时候,通天柱的紫色在绚丽的光彩中慢慢变为银色,那银色圣洁而耀眼,让所有人都开了一次眼界。银色天资啊!那是有机会成为天人级别的存在,那是未来能够步入四大家族老祖级别的存在,这将是历史性的时刻。再一想,这是陆家的人,两百年之内要是可以步入天人,那陆家将成为能够和皇族赵氏平起平坐的家族,至少在顶峰战力上将远超越四大家族。
陆家,在陆明成为天人后,会不会向赵氏的绝对统治地位发起冲击呢?
一想到这里,各个家族的人都不能保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了。若陆家的野心这样大,那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殃及池鱼更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陆、赵二家自然会逼着他们站队,这个时候是不允许有墙头草的,墙头草往往会被两家同时抹去,以免夜长梦多。
而这站队要是站错了,那可真就是万劫不复了!于是之前悄悄聚集在陆家府邸的各个家族的探子,此刻一个个都是快马加鞭地往回赶,想要尽快把消息带回到家族中,好为今后巨变做准备。
皇城中,一个老人——大天师赵通天——慢慢睁开了双眼,一股精芒闪过,随后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西璐王家,王家老祖王自成大笑三声,命人暗中为陆家送去礼物:“这一次,与陆家结盟终于是确定下来了。”
北璐郑家,郑家老祖郑玄也是抚髯而笑,暗自为自己能够在最后关头和陆家结盟而庆幸。
南璐蓝家,蓝家老祖蓝迅脸上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目光短浅。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陆家,这次你也难逃一死!”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块令牌,注入大量灵力之后,令牌上一张虚幻的人脸显现出来:“何事?”蓝迅躬身一拜,恭恭敬敬地说道:“主人又有一魂诞生。”“何色?”“乃是银色。”
陆家地下一处独立的空间中,陆家老祖也是患得患失起来:“此子不凡,我的天机术竟无法窥探他的未来分毫,莫非他就是先祖手札中的颠覆天地之人。可是,不应该是金色吗……”
就在大家都在盘算时,只见那通天柱上银色再一次黯淡下去,但是又没有完全变暗,而是有一种蜕变之感。就在银色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溃时,一抹金色从柱子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开始时只有头发丝粗细,几息之后突然变为一人宽,而后迅速扩散到整根柱子。
剧烈的金光向四周扩散开去,似乎要透过时空,去照亮那过去与未来的无尽黑暗。金光所过之处,白雪消散,万物复苏。原来还是白雪压着的树枝上,顷刻间绿芽萌发;原来还是白雪覆盖的大地上,呼吸间青草生长。
那是,那是……那是金色天资!
天资天资,自然有一部分是天生的,有的人生来就有大气运。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有大气运,你可以在起步时比别人走得更快,然而,如果你想比别人走得更远,你要有远超常人的毅力,要有一种更为长久的内驱力。说的直白一些就是要有执念,要有不服输的信念,爬坡过坎,滚石上山,历经各种艰难险阻,最终才能够修得无上大道。
当然,就现在而言,陆明还不知道这种东西,但是在懵懵懂懂之中,他已经对修炼抱有了极大的执念,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这次测资中获得金色天资的重要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另外,陆明在天赋和气运上也是超出一般人的存在。能够在还未开始修炼时就摸到了凝气的门槛,这足以说明陆明的天赋不一般;能够在出生时就有宝物伴生,这足以说明陆明的气运也是不一般的。
综上所述,这些所有因素加成起来,这才共同造就了陆明的金色天资。由此可见,金色天资对一个修炼者的要求之高,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因此,这也直接说明了为什么金色天资之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下再没有谁能忽视陆明的存在了!陆明是这九万九千九百多年里的第五位金色天资拥有者!就连大天师也是眼角一抽,随即长叹一声,面露担忧。而蓝家老祖蓝迅则是面露狂喜:“禀告主人,刚才突生变故,是他来了!”对面那人沉默了一下,他的狂笑透过令牌传过来,即便是听见他的一阵笑声,蓝迅就已经是口吐鲜血。这个蓝迅都奉为主人的人,有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力量。那是言出法随:灵力的最高境界,修为的最高境界,力量的最高境界。
陆羽和叶老更是喜不自胜,陆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片欢腾的气息。当然,除了部分陆家人——比如陆泉和他的死忠,尤其是陆泉。陆明的天资如此惊人,十五年内结丹未必不可能。现在,陆羽只能寄希望于儿子陆林鑫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十五年内抱府。但是,其中的危险也是显而易见。没有足够扎实的基础,没有深厚的灵力积淀,强行突破,往往会得不偿失。轻则丧失修为,重则经脉受损,丧失生命都有可能。
此刻,陆家老祖却是深感欣慰,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那是……先祖所预言的大概就是此子了。在我族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此子,定当着重培养,即便不是,那就权当为以后做准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