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山胀红了脸,不知所措。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鬼冥说道。
“您说,前辈。”许易山一听此言,甚是激动,至少今天晚上性命无忧了。
鬼冥干咳了几声,虽然许易山看不见鬼冥在哪里,但只听声音,许易山就能猜想出鬼冥现在的神情。
很快,鬼冥说道:“纸船归你了,不过,我要的东西其实也是你需要去做的事情。”
“还请前辈细说。”许易山恭敬道。
“纸船归你了,等下我会教你如何使用它,中枢的地址我也写在上面了,到了地方,你的血脉能感应到中枢的具体位置。你不是要解决掉这些冤魂吗,你就把这冤魂阵的中枢给我偷过来,你能解决掉你的问题,我能得到我的补偿。但千万己住,你的血不能滴在上面,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是,万一......”
“我杀你,是没有可是和万一的。”鬼冥怒喝道,“我先教你我们鬼族的符文,你可要记好了。”
说罢,一直在照明的蚩火珠突然失去了光芒,一连串的符文突然凭空出现,连续不断,出现在许易山的四周。
许易山看得入神,一边记忆,一边用灵气按照这些符文的样式比划,先还有一些生疏,许多笔画都出现了错误,以至于符文出现后很快就消失了。
但很快,许易山越来越熟练,对各种符文的每一笔的笔画都熟记于心,画出来的符文也越来越规范。
而且,即便鬼冥还没有传授他口诀什么的东西,只是单单的画符,他也能感受到这些符文里所蕴含的力量,这种力量与他平日里所接触的符文完全不同,似乎这种力量连接着魂魄,可以通生死。
很快,许易山把一百八十种鬼符统统学会。
鬼冥很满意,说道:“不错,等你死后,一定要来当我的徒弟,你一定能在这幽冥界成就一番事业。”
许易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很尴尬的笑,他还没有听到什么人夸奖他,说他死后的事情呢。
接着,鬼冥又教了他一些这些符文的真实含义,鬼符与人间的符文并不相同,它们所连接的力量来自与幽冥界,这是死者的世界,这里面充满了死亡的力量。
但不知道为什么,许易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他的自身。
“奇怪,我的血液对这鬼符,怎么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许易山想道这个问题的同时,他的眼皮跳了跳,他可不想自己是一个死人。
但鬼冥在这时,教完了他所有鬼符的含义,然后用很邪魅的声音问道:“对这些符文,是不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许易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问道:“前辈,这是什么原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身上的血脉之力,让我恐惧。至于你为什么会对这些鬼符产生亲切之感,你自己猜吧。”鬼冥说完,又笑了起来,笑声恐怖,比那些冤魂的嚎叫还要来得恐怖。
“是因为我母亲,对吗?”许易山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问道。
“你自己随便猜,但这事情,我是不能说的。”鬼冥突然插开了话题,“你现在学会了鬼符,时间也花费的不多,很有天赋,死后一定是个鬼杰。”
鬼冥总是喜欢用许易山死后的成就来表扬他,这让许易山非常的头疼。
“不过呢,”鬼冥继续说道,“事情能不能成,天赋是一方面,你有没有这个机缘则非常重要。那个阵法的中枢,对于守护着中枢的人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肯定是有强者庇护的。你拿走了我的纸船,这东西可以帮助你脱困,也可以帮助你偷偷溜进去,但它不能帮你偷东西。一切,还得看你自己。”
“前辈知道是什么人在守护中枢的吗?他的修为如何?”许易山立刻问道。
“你去了便知,何必问呢。难道对方修为太高,你就不去了吗?莫非,是你觉得我的实力太弱了?”鬼冥不怀好意的问道。
“前辈稍后,我这就出发。”许易山头皮发麻,召唤纸船过来,然后翻身上船,“前辈,你在这里等我好消息吧。”
许易山想挥手,但他不知道鬼冥究竟在哪里,只好作罢。
他现在能感应到纸船和自己的联系,但却和冰伤剑与蚩火珠那样的灵兵不一样,许易山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他认为奇怪的是这艘纸船,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纸船,说不定是幽冥界制造而出的东西,百分之百的外界产物。
可船还没有飘出多远,许易山发现,纸船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北方,而是南方。
“奇怪,这不是去往鞑厥人大军的方向。”许易山骇然,他可不想当逃兵,若是继续往南走,就是景山王朝大军的阵地了。
但鬼冥虽然把中枢的位置写在了船上,但许易山根本无法看懂写的是什么,只能依靠纸船自身对这些文字的理解来自动前进。
许易山多次把自身灵气灌入纸船内,想利用纸船的能力来看懂这些文字,但这些文字虽然和鬼符长得很像,却不曾出现在那一百八十个鬼符之中。
很快,纸船前方,灯火辉煌,这不是什么商贸发达的城池,而是景山王朝的军寨,一座连着一座,无数卫士往来穿梭,俨然是一座军纪严明的军寨。
许易山眼皮跳了跳,这鬼冥前辈不会自己不动手,反而让这些将士来杀他吧?
就算许易山今天是牙山之战的英雄,但是也只有牙山的人才知道啊。牙山此时几乎已被攻陷,知道许易山英勇事迹的人都被围在山上,而且还因军令而不得擅自撤离。
许易山身上穿的,可是息法营的军服。
“等等,我怕什么,我换衣服啊。”许易山立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让身上的天羽神衣变幻样式,不一会,许易山就变回了那个熟悉的二中少年,即便身上穿的是宝物,但天羽神衣也变幻出了几个补丁,衣服也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只是,衣服换了,这纸船怎么解释?许易山又发现了一个亟需解决的问题,头又大了起来。
眼见纸船已经驶入了军寨的巡查范围,却依旧向前飘浮,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等等,难道那中枢,在这军营里?”许易山本来已经躺在了纸船底部,准备听天由命,但一想到这,一下从船里站了起来,向这个军寨望去。
只见军寨里有无数旗帜飘扬,但许易山并不认得这个旗帜是属于哪个军营或者哪个将军的,只好默默记下,以后再想办法调查。
这时,一队士兵走了过来,许易山喉头微颤,正在思考解释的词句,可是,这些士兵如同没有看到许易山一般,默默走开了,经过纸船旁边时,看都不看纸船一眼,彷佛许易山根本不存在一般。
许易山松了口气,看来这纸船的威力,还在他想象的之上。
很快,纸船飘入了军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直到他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士兵的对话,其中一个说道:“不要看那艘纸船,那是幽冥界的东西,小心被那东西钩了魂魄,快,假装没有看到,彷佛他不存在一般。要镇定,一定要镇定。”
许易山闻言,满脸的黑线,这算哪门子的异能,简直就是在利用以前的恶名来恐吓凡界的人,迫使这些人不得不假装看不见自己。
“那船上的那位少年是谁?”另一位士兵悄声问道。
“我估计是冥界的接引使者,哎,这么年轻就死了。”最先说话的那个士兵说道。
许易山突然有一种要揍人,不揍鬼的冲动。
“这算那门子的潜入,太明目张胆了吧,就这样我还去里面偷东西。只怕现在有上千上万双眼睛都盯着这艘船。”突然,许易山想到一个主意,嘴角微微翘起,“对了,这船不就是我的伪装吗?”
许易山控制纸船,缓缓地飘向营帐区域,趁那些人不注意,悄然无声地跳下了船,然后控制纸船围绕着营寨转圈,他的衣服也便成了这个营寨士兵所穿的样式。
可是,让许易山有些不安的是,他并没有感应到什么阵法中枢。
“是鬼冥在骗我,还是他弄错地方了?这里明明是景山王朝的军队,这中枢应该在鞑厥人的阵营里才对啊。”许易山忍不住想道。
但他还是四处搜寻,这里的士兵大多数都在睡觉,巡逻的士兵虽然有不少,但他一个人躲避这些巡逻者,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许易山把这个军寨翻了大半的地方,还是没有感应到阵法中枢的位置。
他开始焦急起来,若是不能在这阵法中枢启动之前找到它,那牙山在今晚就会面临着一场血战,说不定许易山不用离开这个军寨,明天就能看到鞑厥大军的身影。
许易山也催动纸船寻找,但纸船只在这军寨里胡乱穿行,除了加强了这些巡逻军士对于视而不见这项技能的熟练度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在许易山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他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吸引着他的血脉,他吃了一惊,立刻醒悟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