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你们在下面守不了多久,我们的营寨也有符咒保护,多少能让这些兄弟多活一些时间。”魏宣说道,“而且,到了晚上,敌人的第二波攻势就会来临。”
“大部队就要来了?”许易山说着不自觉地看向远方。
“不是,”魏宣指着他手下的士兵说道,“你看,他们在焚烧天陨黑骑的尸体,但战场太大,而且很多地方不受我们控制,里面堆积如山的尸体我们无法焚毁。”
“尸变?”许易山眼角跳了跳,他想起了那艘纸船,和那不见其踪影的鬼冥前辈。
魏宣点了点头,不安地看着四周,即便是他这样优秀的将军,对于现状也是万分的无奈,“若是能挺过今晚,我们或许还有希望,但若是挺不过,来生再见吧。”
此时,他天陨黑骑几乎占领了其他十七座山峰,那些山峰上面残余的符甲铁卫营全部御物飞行,集中在了魏宣的营寨内,他们不能撤退,必须坚守,而如今只有这一个山峰还算是有一定那的防御能力。
而这些,都归功于许易山的坚守,若非是他,这一战只怕会全军覆没。
但许易山没有时间洋洋自得,附近的敌人虽然暂时后退,但此时太阳已快下山,夜晚即将到来。 许易山知道,敌人是在等待,等待这些死去的他同胞,在夜晚化身成厉鬼,冲击许易山的营寨。 很快,符甲铁卫营的人几乎都撤离到山上的营寨了,息法营的将士看着许易山,虽然脸上有恐惧,但没有一个人撤离,都坚守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许易山看了看四周,他手下的士兵已经伤亡过半,余下的人已经不多,这本都是一些卑微的人,在世上没有什么地位的人,但此时此刻,他们是景山王朝百姓的英雄,因为他们的功绩,后方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若不然,敌人的大军已经突破牙山的防御阵线,在景山王朝的主力阵地之前的百姓会被他们屠戮得干干净净。 “我们上去吧,他们邀请我们上去,记住,是邀请,不是允许。”许易山微笑道,他想传递给他们信心,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只怕比白天更加艰难,“立刻收拾好物资,带上受伤的兄弟们,立刻弃寨上山。” 许易山说完,士兵们立刻动了起来,钟涛和王铁牛在前面带路,数百名息法营士兵互相搀扶着,往山上走去。 很快,所有的息法营将士都上了山,山下的营寨只剩下许易山一人。 许易山在营寨里来回走动,收集天陨黑骑的头颅,他要找人做个买卖,虽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样的业务,但他决定试一试。 只是,他要做的,也必须等待夜晚降临。 随着太阳下山,狂风吹过牙山,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数百万幽魂在这里哭诉。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几声鸦鸣不但没有打破这份寂静,反而让这里显得更加的沉寂,一切都如同死去了一般,似乎连牙山也死去了。 天上黑云滚滚,不见星月,许易山召唤出蚩火珠,照亮四周,魏宣派人来叫过他,王铁牛也亲自来过,但都被他回绝了,他有事情要做,不然,一切都和山上的人所预想的那样,是一个必之死局。 眼见时辰已到,许易山取出准备好的头颅,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地上,然后按照王茂之之前所画的符文,用头颅作画,很快,四周白雾蒙蒙,无数冤魂汇集在一起,环绕在那诡异的符文四周。 许易山从怀里取出那张鬼符,心中默念,然后运转灵气,把鬼符送入到那个符文里。 很快,那个符文和上次一样,猛然收缩成一个小球,然后向后飞射,爆炸开来,一道空间缝隙,就此打开。 “小友,你这样做,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那空荡的声音响彻四周,听不出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许易山稳定了一下心神,这声音正是鬼冥的声音。 “前辈,你我既然有缘,那想必前辈肯定不会害我性命。”许易山说道,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都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来回震响,许易山好想给鬼冥提一个意见,那就是除了吓人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最好不要笑,不然会死人的。 “前辈,是晚辈说错什么了吗?”许易山试探道。 “没有,不过你还是理解错了。” 许易山心里咯噔一下,“哦,还请前辈赐教。” “我说的危险,并非指我,而是那些要杀你的人。” “前辈知道是谁要杀我?”许易山突然来了精神,知道是谁要杀他,比让鬼冥帮他应付今晚还要来得重要。 “知道,但我不能说。”这时,纸船才慢悠悠地从空间缝隙中飘然而出。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许易山知道对方的强大,但此时他还是有一些生气。 “不敢?你小子倒挺敢的。哈哈哈,很好,很好啊。”这一笑,许易山感觉自己很有必要提那个建议,而且现在就可以提。 只是,许易山话锋一转,说道:“前辈既然有难处,那以后前辈想好了,愿意告诉我时,再说吧。” “嗯,是个好孩子。我感应到了四周的煞气,你是让我来对付这些冤魂的?” “前辈可愿意帮我?”许易山兴奋道。 “帮你?嗯,不是不可以,我本来的职责就是普渡这些冤魂的,让它们去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鬼冥空荡荡的声音响起,“只是,这里有一位强者的法阵,法阵的中枢正在运转,若不破掉这个法阵,我也无法带走这些冤魂。” “法阵?怎么可能,这是景山王朝的领土,而且我们提前驻扎于此,怎么会有他们的法阵。”许易山很是不理解。 “这个法阵,是被那个运转中枢带来的,并非是固定于某处,而是随着中枢的移动而移动。所以,你只要摧毁那个中枢,这一切问题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可是,那法阵中枢在哪里?”许易山看向四周,到处都是一片的黑暗,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里,也无法感知到附近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释放。 “这个,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许易山诧异道。 “有条件,是个交易。” “前辈请讲,只要不违背天理,我定不负所托。”许易山很坚定的说道。 “天理,哈哈哈,我就是天理。不过,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需要十滴你的血液。” “我的血液?”许易山饶了绕后脑勺,但很快便继续说道,“好,我答应你。” “嗯,好孩子,来吧,吧血滴在我的纸船上。” 许易山咬了咬牙,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走到纸船边,这艘破破烂烂、十分诡异的纸船,此时正稳稳当当地悬空在他的面前。 许易山唤出冰伤剑,再次吐出一口浊气,把左手伸进纸船里,右手拿着剑,准备刺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滴给鬼冥。 可这时,不知到从那里传来一声震响,把许易山吓了一跳,那剑尖一下失去了准头,并没有刺破许易山的指尖。 而是严重地割伤了许易山的手臂,无数鲜血涌出,撒在纸船上,到处都是,让这艘本来就很诡异的纸船看上去越发的恐怖。 许易山立刻取出药膏治疗伤口,但鬼冥却破口大骂起来。 “混账小子,你在做什么!” “失误了,前辈,血有点多,但我不算你钱的。”许易山忍着痛,很客气的说道。 “不算钱?你个土匪,你个强盗。” 鬼冥居然急了,这让许易山很是惊讶。 但很快,许易山就知道鬼冥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这纸船,居然也是一件上等的灵兵,而且它的真实等级,只怕是一个仙器。 就这样,许易山一把热血撒在这纸船上,这纸船居然被他的血给附灵了。 纸船上的血迹越来越少,纸船也形状也逐渐恢复,上面烧焦的痕迹居然在不断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纸面。 这时,只见一道黑影从纸船里飞奔而出,只是一闪就没入了黑暗。 “你拿了我的纸船,又准备用什么来叫唤呢。”鬼冥突然不生气了,但所说的话,让许易山心里微微一颤。 “我不是故意的,前辈,你把它收回去吧。”许易山很是抱歉的说道,毕竟这东西虽然很强大,但活人老是坐在一艘纸船上,不太吉利啊。 “收回去?你的血已经滴,啊呸,撒在了上面,你的血脉里有另外一种力量,十分特殊,这种力量已经彻底切断我和它之间的联系了。就算我强行控制住,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使了。”许易山听鬼冥这么一说,倒对自己的血脉之力有了新的认识,这样的力量,难怪会有人从他出生时就开始追杀他。 会不会是这世上某一位地位十分高的存在?许易山的思维突然转变了方向,不再去关注纸船和鬼冥了。 鬼冥见许易山半天没有说话,突然怒声说道:“小子,你拿什么东西来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