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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古来第一皇帝

徐庙有纪 安敖 8519 2025-10-30 20:50

  

看衙役们审讯犯人,他们并不像想象中正气凛然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姜同光的影响,他们甚至会挖苦,嘲讽犯人。

  

徐海虽然觉得这样有说不出来的,不太妥当的感觉,但是他慢慢的,变得开始接受这种审讯方法,并且很乐意加入他们。

  

徐海想通了,天理是拨乱反正,公理则是以牙还牙!按着律例把他们关牢里都轻了,还不能嘲讽挖苦两下?

  

  

徐海词汇有限,不怎么会嘲讽,就算之前摆个摊混的是三界九流,但那种地方,最多也就听两句粗口,哪里有这种看人嘲讽的机会。

  

徐海虽然不会,但是没关系啊!这里的每个狱卒、衙役,那都可以当徐海这方面的先生啊!

  

听了一下午,徐海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从来没想过,嘲讽能达到这种境界!

  

三言两语把犯人怼得哑口无言,再加几句犯人无地自容,又加几句,犯人已经要回头是岸改邪归正了…

  

有些人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真的幡然醒悟,反正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大呼自己犯下鸡鸣狗盗的大错,愧对父母养育之恩。

  

看到最后,徐海突然觉得,这是一门伟大的学问啊。

  

什么样的刑罚能让人幡然醒悟?没有!

  

什么样的律法能让人秋毫不敢有所犯?没有!

  

但是经过衙役的嘲讽,估计这些小贼再也不想进来看到这些衙役了。

  

  

徐海又看到一个衙役抓着一个犯人进来,赶紧凑过去看热闹。

  

“来,交代一下你把手伸人家姑娘腰上干什么?”衙役按一个犯人坐下。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手不经意碰到她的。”那人挥手狡辩。

  

“噢~耍流氓啊,按律关二十五年。”衙役认认真真的记下。

  

“什么!?衙役大哥,我招我招,我没有耍流氓,我只是想偷点钱花花。”那人瞬间改口。

  

“是嘛?可我看你一脸猥琐的,应该不是小偷小摸之辈,不能冤枉好人,听哥的,就判你流氓罪吧!”衙役语重心长。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是想偷东西,没有耍流氓,真的没有!我猥琐那是因为天天在街上打量谁有钱养成的。”

  

徐海打量这犯人,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斜着往下瞄,习惯性喜欢偏低着头,原来这就是猥琐啊。

  

“没事没事,你干这行应该常常碰到姑娘的,判流氓罪吧!采花大盗!多威风。”衙役自顾自地写着什么东西。

  

那人靠过来一看,魂都要飞了,他在写牢狱登记?来真的?赶紧跪下喊:“衙役大哥我错了,我真没有耍流氓,可怜我家里六十岁老母重病在床,我才一时迷了眼…”

  

  

“一时迷了眼?噢,我懂,那姑娘的确好看。你被她迷住了,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也很正常。”衙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

  

那人止住了哭泣,翻脸比翻书还快,又哀求道:“大哥…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要是想耍流氓,那我为什么不把手伸向她屁股,而伸向她的腰呢?”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流氓怎么想的?”衙役瞪大眼睛装作惊讶道。

  

“衙役大哥,我真的是小偷,我有证据!”那人挫败道,没办法,这种擦边的事,还得看人家怎么说。

  

“噢什么证据?”衙役问道。

  

“我身上还有几个钱袋,这都是我今天的收获…”那人无奈,都是钱啊…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小偷?不对,你肯定是骗人,说不定自己出门就备了几个钱袋子,好浑水摸鱼装小偷。”衙役拿笔在空中画圈推理。

  

“我真没有,这样,我家里还有好多钱袋子,都是我偷的,可以证明我是小偷了吧?”

  

“你家在哪?我叫人去拿,拿来了就改判偷盗,一年到三年,看你这损样应该偷了不少,就三年了。”

  

那小偷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哭呢,那么久搞来的钱没了,还要坐几年牢,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偷女子的钱袋了。

  

  

衙役带着他进后堂交接,安排他坐牢去了。

  

徐海觉得不过瘾,又去另一边看衙役审讯。

  

“你打麦老汉,是想出名吧,想当英雄,记下了。”这个衙役也是认真得自顾自的在记。

  

徐海打量了一下,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老头,老头此时正鼻青脸肿的。

  

“没有没有…”年轻人尴尬地笑了笑,打个老头出名,这还不如被老头打一顿。

  

“也是,看你长得那么磕碜,怎么可能当得了大侠呢!你就坐完牢出去安心地当普通人吧,不要再做大侠梦了好不好。”这衙役也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

  

徐海看着偷笑,分明是在骂对方,偏偏一脸劝导你为你好的样子。

  

年轻人尴尬极了,摆着手否认道:“我没有…真没有…”

  

“噢?你没有?你没有什么?”

  

“我打这老头是因为这老头踩我脚了,我鞋子多贵啊,就这样被他踩了一脚。”年轻人边说边嫌弃地看着老头。

  

  

“就因为他踩你一脚,你就打他一顿?快意恩仇啊!这不是大侠是什么?明天我就把你的事迹贴上城墙报,每个城门贴一张,保证让你闻名遐迩,这事交给我伍鑫,妥当!”伍鑫拍拍胸膛道。

  

“别别,伍大哥,我错了,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怎么罚我都好,可千万别把我挂墙上。”年轻人赶紧祈求道。

  

“你错哪了?你没错,是麦老汉错了,没看清你的鞋子,也不知道你是个大侠,就敢踩你,这不是他的错,谁的错?”伍鑫的眼神多少带点阴阳怪气。

  

年轻人反应过来,呐呐地对旁边鼻青脸肿的麦老汉道歉:“对,对…不起,老人家,我赔你钱,三十两,不对,五十两!你别追究我。”

  

老汉原来一脸委屈,听到这消息顿时喜上眉梢,肿起来的圆脸笑起来,竟然莫名喜庆,连声应着:“好好好”

  

事实上,大冬天的穿得多,他也就看上去被揍得惨了一点,并没有受什么伤。

  

伍鑫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判你个破坏秩序,关五天,你可有异议?”

  

年轻人已经见识过伍鑫的难缠,哪里还敢跟他纠缠,应了下来,反正这样的小事后面可以用钱换掉刑期,反过来赶紧催着伍鑫写结案,然后自己去交钱去了。

  

徐海就这样在天理寺玩了一下午,心态发生大转变。

  

直到天黑大部分衙役都下工了,才回去,回去路上还一直想着今天的事,他竟然开始研究,怎么样去嘲讽、挖苦犯人。

  

  

日子一天比一天寒冷,虽然有雪景可以看,但徐海还是感觉有点熬不住了,只是也没听别人抱怨天气过于寒冷,为了面子,只好苦熬下去了。

  

临近年关,大街小巷又开始洋溢出了喜庆的气氛。

  

京城就是这样,永远都是祥和喜庆的,人们关心的永远只有怎么过好节日。

  

年关主要看的还是祭舞,所谓比斗也只有一些人上擂台,表演性质多过比斗,文斗还有其它比斗索性就不办了。

  

时间匆匆,过完年关,转眼就又过去两年。

  

徐海也从宫里学毕结业出来一年了,他一年多的天理课考核都是优,成功进了天理寺。

  

抄了大半年各种卷宗,后半年自己出来,从普通衙役做起,小半年来,手里抓到的毛贼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了,是闻名京城的红衣捕快。

  

捕快等级分六级,不同等级一般以衣着颜色区分,从低往上依次是红、橙、黄、绿、青、蓝,六种颜色,再上,就到天理寺侍郎、寺令之流了,着紫色大官袍。

  

事实上,几乎所有部门都是这样分等级的。

  

紫色以下的各级官员,并无统属关系,但高对低有领带责任,低对高有辅助义务。

  

  

朝堂上的各个部门也相互独立,有互相帮助的义务。

  

很难想象这样结构的权力机关,是怎么样维持国家稳定的,但它就是做到了。京城内常年都是祥和的气氛。

  

偶尔京城外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京城就会派人出去,没有搞不定的事。

  

就比如两年前出发前往云缈山脉的左丞云,赶在年关前已经顺利归京,同行的听说还有六位庙守和杨镇大人。

  

徐海没见过杨镇大人,但是看到旁人听说杨镇大人的名号的时候那激动的模样,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们带回来了好消息,徐氏成功建起太庙,从今以后,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流!

  

国家又多一个第一流,这是国家繁荣昌盛最直观的标志!

  

皇帝传下令,举国同庆,免农税一年。

  

举国欢腾。

  

免农税是一件大事,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君主能开这个口子。

  

  

也就是现任皇帝,座下第一流达到了历史顶峰,足有十个。

  

除此之外,还有领土也同样扩张到历史顶峰,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在位期间国家几乎没有发生让朝局动荡的大事,从来都是大邵欺负人…

  

文治武功,可称大邵古来第一皇帝!

  

现在也是他,第一个,免了全国农税,尽管只有一年!

  

这是千古未有的事,国家那么庞大的机关,别的先不说,朝堂上下那么多人吃饭,每天消耗掉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家肯定是要花钱的,那钱从哪里来?

  

这时候朝堂上的人们才注意到两年半前,立起来的新司,节商寺。

  

建立起来一向低调的节商寺以这种方式划亮了朝堂上下的视野,它竟然成长到这种高度,能以一己之力供养整个朝廷一年?

  

现在朝堂上都知道节商寺是一个好部门了,争先恐后地要往里面塞人,要知道这新司,在两年半之前还是皇帝力排众议,从各个第一流抽调人手组建起来的。

  

当初没人看好这新司,因为它名叫节商,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很多人等着它行使政权,好去给他们下绊子。

  

  

结果人没等来,不声不响的,这个部门竟然成长到了他们不可企及的高度。

  

世人总是这样,在它还弱小的时候,谁都不看好它,甚至想踩它一脚,等它成长起来了,发现自己不如它了,又想讨好,依附于它。

  

往日冷清的节商寺,开始变得门庭若市,甚至有人跑到皇帝面前哭诉,自己家虽然不是第一流,但也累世功勋,希望皇帝能给安排一个节商寺的差事…

  

而到了第一流这里,又有所不同。

  

远在奉光的王元恩,他负责驻守这片土地,然而事实上,这支镇西军的大部分重要位置都已经换成徐氏的人了。

  

此时他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不大,但看上去,很深。

  

王元恩听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他们这种地位,全国发生的大事都会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他们的,毕竟,他们作为第一流矗立于世,已经千百年都不止了,经营了千百年的第一流,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王元恩沉吟自语道:“看来两年前的事,果真是皇帝的手笔了…”

  

他目光落在手上的伤痕,又接着道:“那么徐氏,我们恩怨两清。”

  

华阳郡,聂家主家坐落于此。

  

  

太庙的周围就是家族的中心,以太庙为源本,向四周辐射,年节时候,周围的人都会先来这里献上祭品,然后才到下一级的界庙,依次祭拜下去。

  

聂氏太庙里,有一些老者在讨论。

  

“皇帝又做成一件大事啊!”

  

“是啊,虽然很不喜欢他,但是…他真的可以称得上千古一帝了。”

  

“没事,朝代总会更替,他再神武,还要往后看,他能鼎这昌盛国运到什么时候?”

  

“聂氏务必好好蓄力,不管十年、二十年,等新皇登基,一举拿回我们第一流的荣光,把那些出身二流以下的,都排出朝堂之外!”

  

坐在上首的老者抬头看向远处,道:“他们应该也在等这个机会,到时候,皇帝这一生的丰功伟业,都要分我们一分。”

  

“只是这新晋的第一流,全靠皇帝提拔起来的,恐怕不会与我们同心…”

  

众老者沉默。

  

天家已经足以盖压所有第一流,再加上一个第一流…以后的皇帝若是强势,有能力统御着天家和徐氏,恐怕第一流以后再也没办法横行人间!

  

  

这样的第一流,名不副实!

  

明明已经爬到几乎是人间的顶峰了,虽然还有一个天家压着,但是天家号称超然人间,很少朝臣。

  

所以第一流已经算是人间巅峰,这样的地位,居然还不能横行无忌,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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