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跟昨天一样,过得精彩又无聊。
天家都是书呆子吗?
不过还好,下午徐海可以去找左丞云。
一来不用再看着这群书呆子,二来可以合理掩盖自己武力不足的事。
只要晚上努力跟着爷爷习武,一个月后一定可以拿好名次的!
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身体特别轻快的徐海,心情也开心起来。
“你爷爷怎么说?”左丞云见到徐海第一句就是问这事。
“左伯伯放心,我爷爷答应亲自带我习武!一个月后一定可以拿好名次的!”徐海信誓旦旦。
左丞云放心地点点头,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道:“嗯?过来让我看看。”
左丞云手指点在徐海额头,徐海知道这是给自己望气,但是眼前却没有第一次望气出现的异样,不禁有些失望,看来那种情形只有第一次望气才会出现,难怪昨天左伯伯只是问自己记不记得,却没有试一下让徐海再看一遍。
左丞云眉头皱在一起,放下手嘴里低声自语:“并无变化,难道是我的错觉?”
徐海看左丞云这反应,也有点好奇:“左伯伯,怎么了?”
“没什么。”左丞云想了一会又道:“望气这方面,你现在阶段只需好好练眼力就行,但是少年不宜懈怠,你自己天赋气运都不错,可以趁现在学点别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徐海思索了一会回答:“唔…回去练武?”
“练武不着急,你爷爷应该也还在处理公务,回去也没人带你,我看不如这样,我去隔壁找蔡先生说一声,让你跟他学学推算!”左丞云建议道。
左丞云怕徐海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蔡家发展成了现在的第一流,推算术功不可没!”
“好啊好啊!”徐海赶紧答应。
左丞云不知道,徐海跟着徐麟听着江湖说书长大,早已经对说书人说的那些:某某地来个神算推测要出什么事,告诉当地人避免了灾祸的这样的神人神往至极。
“算到避不过,本官蔡运,不过本官只能教你基本的推算术,不用多想,你我也没有师徒缘分!不用拜师。”门口走进来一人,国脸浓眉,细修的胡髯,整个人正气凛然。
跟左丞云的猥琐造型对比鲜明!之前还没觉得左伯伯猥琐来着。
“见过蔡大人!”徐海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行礼。
“蔡大人午好。”左丞云也问好。
“嗯,随我来吧!”蔡运又径直出了门去。
徐海看向左丞云,后者朝他点点头,甚至还推了一下徐海示意徐海跟上。
徐海连忙跟上蔡运。
奇怪的是,左丞云明明说蔡运就在隔壁,但是蔡运却没回隔壁去,径直走了出去,徐海也只好跟上。
蔡运在城里转来转去,竟然来到了坊间,这还不算完,又转了几圈,来到了南市。
走到一处空地停了下来,没一会又走起来,徐海都无奈了,竟然又回了坊间,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坊。
蔡运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对着里面道:“你要的人我给你送来了。”
什么情况?
徐海心里警钟大作,什么意思?他要的人,他是谁?
不会是那王家的吧?
不是说好不会在京城对我下手的吗?
徐海心里想着要不要跑,但发现蔡运说完那句话径直走了,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也不管徐海会不会跑。
倒让徐海懵了,这算什么情况?
如果要害自己,他怎么不管自己呢?
徐海百思不得其解,但行走江湖,谨慎为上,先撤吧。
正当徐海脚步要往后挪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徐海的肩膀,纵然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徐海也感受到了那手掌的力量,如山岳一般,反正徐海觉得自己是逃不掉的。 “徐小公子?”那只手搭了一下便松开了,连带着徐海都心头一松。 徐海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说他是年轻人,眼角却有老人的皱纹,说他年老,其它特征都如少年一般,就连眼神都带着少年人的清澈。 “你是?”眼前的人不知是好人坏人,由不得徐海不戒备。 “我叫玄坎。”玄坎笑起来,更像个小老头了。 “我是徐海。”徐海见他不像坏人,便回应了他前面的问题。 “我教你推算吧!不过教之前,你得行拜师礼。”玄坎理所当然的道。 徐海心想,这人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说跟我没有师徒缘分,他倒好,直接喊我拜师。 玄坎看徐海犹豫的样子,知道徐海在担心什么,道:“放心吧,我教你本事,那是因为我…可能还有事要求到你。” “什么事?你都做不了,我怎么做?”徐海狐疑。 “你下次见到徐安漠大人,只需要帮我问问,能不能来海渊一趟便算帮了我大忙了。”玄坎如是说道。 “徐安漠?”徐海仔细想了想又道:“我家里没这个人啊,我只是勾陈徐氏后裔,不能所有姓徐的都是我家的吧?” 玄坎轻笑起来,道:“我当然知道,你想问题也要从对方角度出发啊,我可是让蔡运领你过来,教你推算的,你好好想想,我会是无的放矢吗?” 徐海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但是谁是徐安漠?家里不知道名字的,除了那几个老头,也就剩徐庙里排在上面多如繁星的庙位了。 徐海只好回答,“但我真的不认得徐安漠。” 玄坎无奈地看着徐海,道:“成,算我表达有问题,我算出你以后会认识的,可以了吧?” “哦。”徐海点点头。 “来行拜师礼吧,今天就教你本事。”玄坎说着就往坊门走。 “慢着慢着,以后是多久?”徐海拉住玄坎。 玄坎这回真的无奈了,拉着徐海进门,拿出一碗茶塞到徐海手里,道:“来,拜了师教你本事自己算!” 都到这份上了,徐海只好敬茶拜师。 玄坎接过茶一饮而尽。 “好了,你我已经是师徒,你饮一杯清心茶,过来打坐,想一想推算的原理是什么,想到了告诉我。”玄坎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碗茶,塞到徐海手里,拉着徐海往内院走去。 这内院虽小,但雅致无比,有一个好像是某个地方缩小无数倍的盘景。 小山上的草木郁郁葱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流水形成一条小溪流,蜿蜒盘旋在小山上,最后落在一个小深潭里,奇怪的是水不知道从何而来也就罢了,小深潭落下那么多水水面却不涨不落,波澜不惊。 徐海一进来就被这奇妙的东西吸引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这盘景。 玄坎见状道:“一个小玩意,无需好奇,喜欢以后教你做就是。” 徐海听了眼睛放光,直道:“好啊好啊。” “你得先过了入门这关,才能学别的。”玄坎循循善诱,驱使别人永远只有两种手段,要么利诱,要么威逼。 因为世间的每一个意志,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所以我们谈起舍己为人的英雄,都会赞叹一声伟大,因为他已经克服了生命意志的本能,以意志格论,超脱了众生,在众生之上。 “好。”徐海赶紧打坐,思考起来。 清心茶的效果很快就出来了,渐渐扫空了他一切情绪,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心无杂念,可近大道。 “推算…推算…推…”徐海喃喃着,时刻记得自己的目的。 可能是清心茶喝多了,徐海很快连推算两个字都忘了,进入了一种冥想的境界。 没有光,没有暗,世界迷茫混沌,甚至没有自己,徐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存在。 随着徐海意志的入驻,很快,混沌气翻涌,混沌气分出了一股清气,一股浊气。 清气浊气中又生出变化。 清气最先孕育出了光,浊气中孕育出了暗。 徐海在这里只是一股意志,没有记忆,随着意志的本能,四处畅游,在清浊气两者中恣意穿梭。 他来到清气的时候,带来的一丝浊气化作了云。 他欣喜地看着这变化,又要从清气去往浊气,云跟在他背后消融,化作了雨。 他更加开心,像猴子一样兴奋。 他狠狠地撞在浊气上面,不疼也不恼,带来的清气化作湖泊汪洋。 他看着这变化,满心欢喜,又从浊气穿往清气,这时浊气快要凝固,意志的穿出,使浊气被不规则拉动,形成高山。 他来到清气,被清气包裹着讲不出的舒泰,可是他带来的浊气却沾在意志上,让他感到不适,他意志一抖,浊气散落,化作星辰。 清气中的光慌忙占据星辰栖身,可是光太多了,还有很多光找不到星辰啦,它们不愿意孤独飘零,纷纷落在徐海意志上面。 徐海看着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开心又感动,兴奋起来又要跑,他又从清气落到浊气里。 这次他身体都被光包裹倒是没有清气跟他下来了。 浊气已经变得相当坚固,他又狠狠撞在浊气里,身上的光洒落遍地,化作各种金属。 他躲在浊气里看着这些变化。 但他没有察觉,光在浊气里压抑,生出来热,这让他又生出欣喜,又往清气飞去。 撒落在浊气里,还没变成金属的光,察觉到了他回去了清气里,心生向往,但浊气已经将它们包裹,它们努力向清气靠近,生成了花草树木。 徐海带着热来到清气里,发现了地上生出的花草树木。 可与热对应的,是寒,寒在热生出来的时候,也相对应的被生出来了。 他把热带到了清气里,寒就冻结了湖泊海洋,只剩下花草树木里残余的光还在抵抗,化成金属的光反而跟寒结合起来。 他不忍心那些光被寒消融,又一次穿过去浊气里,星辰跟光结合也生出了新的意志,它们有的喜欢徐海的意志上带的热,被吸引着一起穿往浊气,徐海看它们喜欢热,就分了一点给它们。 它们变成了陨石,跟着徐海的意志要把热带给浊气。 果然冰水开始溶解,徐海意志把花草树木里的光都收集起来,此时花草树木也生出了意志来。 它们是光跟浊气结合生出来的,热也是光跟浊气对抗生出来的,遇到热竟然也会化成热。 徐海不希望这些意志消融,只能又躲进浊气里。 热发现了浊气里的寒,更加生气,认为是自己先跟浊气打交道的,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寒给占据了浊气。 热拼命驱散寒,将寒赶到浊气的角落。 但是很快,浊气裂开,湖泊汪洋翻腾蒸发,花草树木也感受到了热,变成了热。 徐海的意志慌忙要带热离开,可是热却不愿意,因为它知道,它一走,寒又会把浊气占据。 徐海的意志没办法,只好挖下一块跟热结合了的浊气,强行把热带到清气里,化作太阳。 没想到寒也跟浊气结合了一块逃到清气里,化作月亮,一开始,月亮来到天上,化作最大的星辰,吸引了比其它星辰更多的光。 这让太阳一下子就发现了月亮,生气的它开始追赶月亮。 徐海的意志向浊气看,大部分草木化做了热,但是它们离太阳——最大的热,已经太远了,没有了方向,它开始躲进布满清浊之间的水汽里,跟着雨滴回到地上,与干裂的浊气想结合,化作新的意志生灵。 至此,天地上下已分。 天地间的意志,先是生于光,所以向往光,其中大部分也生于热,所以也向往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