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海被左丞云叫醒。
“徐海,你的眼睛最好先把基础眼力练好,这颗夜空珠你先带回去吧,晚上看着它自然入睡就行,我再查查典籍。”左丞云脸上看不出表情,徐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的,左伯伯,那小子先告退了。”徐海也不扭捏,行礼告退就要走。
“对了,你们初到京城可能不知,京城每逢佳节都会举办盛会,下个月中秋会更加盛大,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参加,甚至有会有第一流的优秀才俊佳人赶过来参加,会有各种比斗,不管你要参加哪一种,都必须拿到好名次!”
“盛会?都有什么比斗?”徐海懵了,京城生活真好啊,过节都办个大爬梯。
“各种各样才艺、能力的比斗都会有,比如坊间打铁技艺也有比斗,但主流是文斗跟武斗。”左丞云见徐海真的不知道,只好详细的解释。
“那…左伯伯看我参加什么比斗能拿好名次?”徐海弱弱地道。
“你灵睛未开,瞳术就不要想了,坊间技艺跟百姓比拼也会落得下乘,文斗跟武斗才是主流…文斗的话京城里那些伶牙俐齿唇枪舌剑恐怕你也不是对手,只剩下武斗了,你出身将门,是徐向淳的孙子,拿个好名次应该没问题。”左丞云仔细给徐海分析。
“可是,我没跟人打过架…”徐海弱弱的道。
这到左丞云愣住了,是了,按左丞云了解,徐海生性腼腆良善,年龄又小应该不是逞凶斗狠之徒,可是这要武斗就难办了。
“那你回去要跟你爷爷好好商量商量,徐氏虽然现在有皇帝力挺,但你是徐氏唯一的嫡系,你没有拿到好名次的话,徐氏在京城恐怕也很难打开局面。”左丞云认真道。 “嗯,知道了,左伯伯。” “王家、杨家、蔡家、胡家、姜家这几家第一流在京城的势力最深,别的第一流玉家、聂家、刘家、昆家他们去年也都派人过来参加了,可谓群星汇聚,最重要的是天家也会参加比斗!”左丞云昨天还看好徐海,觉得这小子天赋优秀,信心满满,只是在老牌第一流和天家面前,好像不够看,左丞云感觉前方好像又是一片灰暗… “算了,如果,就输给他们也行,但第一流的名声不能坠!除了他们你都要赢,如果输给了其他人,恐怕皇帝对徐氏的好感都会降低的,你明白吗?”左丞云又认真道。 “嗯,我记住了。”徐海也认真地点点头。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一般比斗也会分年龄段进行,他们再厉害也不会比你厉害太多的,好吧,你先回去找你爷爷好好商量商量。”左丞云揉揉眉头。 可惜太过仓促了,如果徐海早一些来到京城,给徐海开了灵睛,以他的天赋,恐怕出了运辅馆,徐海的瞳术无人可比。 只是徐海将门出身,按理就该是武斗的好手,也应该在武斗上取得好名次才是最好的。 谁能想到,徐海没打过架? 太匪夷所思了。 将门那些小崽子不是天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么?京城里那些将门都这样的啊… 难道这小子骗我?但是骗不骗都不是一个好信号啊。 左丞云真的有点头疼了。 徐海也有些忐忑,匆匆赶回徐府,发现徐向淳还没有回来。 只好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院子里有个池塘,荷花都快过花期了,大部分只剩下莲蓬。 他思考着,自己出身将门,肯定是要武斗的,文斗没那底蕴,也没那基础,但是这里又没有人可以打一架的,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水平。 他虽然小,但聪明伶俐也算是有目共睹的,这阵子的耳濡目染,让他也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懵懵懂懂的也有些明白,皇帝要晋徐氏为第一流肯定是有压力的,单单别人的嫉妒,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或许他们不敢跟皇帝对着干,但给徐氏使绊子,出的也是皇帝的糗。 中秋大会,这是徐氏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也是给别人展现徐氏价值的机会,只有你有价值,才能得到别人的支持。 徐海是徐氏唯一的嫡系,他的能力直接就对应了徐氏的未来。 徐海越想越觉得压力重重。 想不到好办法,索性拿出夜空珠洗眼,也算加强了自己的能力。 … 再回过神来。 竟然已经入夜了,徐向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徐海旁边,看到徐海醒来才说:“第一天上任,事有点多,回来听他们说你还没吃晚饭?是有什么事吗?” “爷爷,我正要跟你说,你知道中秋大会吗?”徐海抬头看着徐向淳问。 徐向淳轻笑一声道:“原来是为了这事,我当然知道啊。” “那爷爷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到时候我比不过,丢了徐家脸怎么办?”徐海有点苦恼,又有点心虚,毕竟他爹带着他没个正形,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唔…既然你担心,那今天晚上开始,爷爷带你练武,走,我们先吃饭吧。”徐向淳说着牵起徐海,回了宴厅。 … 徐海感到深深的挫败感,没想到自己这么弱,拿什么兵器跟爷爷对招,连起手式都没完,兵器飞了,甚至有一两次自己飞了。 “爷爷你不是说教我吗,怎么一上来就要跟你对招啊?”徐海声音无奈,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这是你平时不好好练武的结果,天天跟你爹浪浪荡荡,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跟爷爷过上几招了,到你居然拿起武器来浑身是破绽。”徐向淳训斥道。 徐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爷爷,我现在好好学也不晚吧,我才十三岁。” “好,算你现在起步,那要赶上别人,就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加倍的韧性,你能做到吗?” 徐海看着徐向淳关切而期待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回答:“能!” “那从基本功开始练起吧,拿着这把剑,抬平,不准动,一炷香时间。”徐向淳说着叫人送来一炷香点燃。 “这么简单?”徐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徐向淳轻笑一声道:“记住,不准动。” 徐向淳说着就出去了。 徐海抬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聊但想到爷爷强调不能动,终究没敢挪动一下。 疲惫好像突然袭来的一样,前一刻感觉还行,他甚至为了增加难度自己主动加大了力度,可下一刻他感觉手臂越来越重,这种感觉迅速向全身蔓延,他时刻记住爷爷说得不能动。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用力… 他知道只要他放下剑休息一会肯定很快就可以恢复,不会再有这种强烈的负重感,但他又记得爷爷说的不准动。 两种想法在他脑海里不停地碰撞。 这简直是煎熬。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渐渐凝滞,手忍不住的开始发抖,可是那一炷该死的香,居然只燃了一点点,四等份之一都不到! 徐海想放下剑,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再坚持一会。 真的坚持不住的话,剑会自己掉下来的吧?他这样想着。 度秒如年,内心交战煎熬到现在,反而是坚韧的一面胜出了,这样的我才担当得起徐氏的未来嘛。 他心思跳跃在漂移,不断地胡思乱想来分散注意力,他发现只要自己注意力分散开来,身体反而会调整到适应的状态。 但还是很累啊… 那柱香才燃烧的一半,剑就从他手里滑落了,没办法了,他也没有力气了,手都不像自己的了。 这让他一阵自责,一阵失落。 这种表现,怎么扛起徐氏大旗… “徐氏不会在我手里没落吧?”徐海忍不住嘀咕。 “放心,爷爷又没死,徐氏不会没落!”却是徐向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徐海垂头丧气。 “来,你只是方法错了,爷爷教你一段呼吸法,我们换个姿势再来一次,这次你双手抬剑。”徐向淳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徐海换个姿势呼吸。 这次徐海果然坚持了下来,身上不算疲惫,反而浑身舒泰,一炷香时间已过,但徐海没有放下来的意思,“爷爷,我还能坚持!” “那只是你的错觉,把剑放下,耍一段我们家传的拳法,收一下气。” 徐海依言而行。 “走吧,给你准备了药浴。” “药浴?”徐海狐疑地跟了上去。 盥洗间。 徐海泡在一个大桶里,徐海感觉这药浴泡得特别舒服,酥酥麻麻的,尤其是那药的香气,不算浓郁但是特别好闻。 徐海泡着竟然睡着了。 徐向淳手指点在徐海脑袋的本神穴,另一只手则从百会穴一路向脊背疏导,到了后丹田的位置,稍稍一用力,又仔细地察看徐海身体,确定无异常才放下心来。 唤来下人给徐海穿上衣服,送回他自己房间。 徐向淳轻轻叹了口气“唉,海儿不要怪爷爷,修行太快也不是好事,至于中秋大会,爷爷想了想,我们拿个中等名次就好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皇帝暂时不需要依靠我们,如果我们表现弱势一点,可能得到皇帝更多的支持吧。” 徐向淳说着说着又怒起来道:“都怪徐麟这狗东西!不让小海好好念书,多念书岂不没有这样让我烦心的事!” “还有长生锁…” 次日寅时,徐海被徐向淳叫醒。 徐海弹将起来,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昨晚我有用夜空珠吧?徐海心里想着,记忆回到昨天傍晚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使用夜空珠,心里安定下来。 突然他又弹出来,那时候是傍晚,而且在院子里…想着想着又想起昨晚徐向淳要带他练武的事。 抬头看向徐向淳。 徐向淳看他一惊一乍的,以为他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严肃道:“怎的如此惫怠,起床还要爷爷来叫。” 徐海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并且保证下次不敢了。 徐向淳见忽悠过去,也没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