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怎么肯定他就是你说那些人?”玄坎问道。
“这还用说,这在京城又是半个月前失了联系,除了跟那件案子有关,还能是什么人?”徐海认定这就是事实。
玄坎道:“我们先从大娘描述的状态推断一下,第一,半个月前失联,第二,隔几天才会看大娘一次,大娘并不是没有自理能力,他记挂大娘却没有与大娘同住,第三他做的是什么也没有与大娘说过。”
徐海一拍桌子道:“这不都对上了吗?”
玄坎皱眉,想了一会道:“事实究竟如何,还要调查过亲眼看到才知道,大娘福缘不浅,家人不像是早夭的。”
徐海一楞,这还真有福缘的说法啊,两眼放光盯着玄坎道:“师父你看我福缘怎么样?深不深厚?”
玄坎:“…”
徐海眨巴眨巴眼睛,这咋了,怎么不说话,不就一个问题吗,这都不回答,小气鬼。
玄坎几下把摊收起来,对着徐海道:“走,咱们去查查。”
“怎么查?”徐海追上玄坎问。
“天理寺。”徐海听了掉头就走,教天理课的先生有几个就在那里,进学看到他们也就罢了,放了堂还过去见他们,这不是找训去了么?
这种事天家的孩子都干不出来吧,我才不干!
徐海眼前一花,人又走在了玄坎的边上,不出意外,玄坎的手又搭在了徐海肩膀上…
他怎么那么喜欢把手搭人家肩膀上,跟个地痞流氓二流子似得!徐海也只能腹诽两句,狠狠地盯了他两眼。
很快到了天理寺,玄坎却不进去。
过了一会,天理寺走出来一个小吏说了一句:“大人所查之人并不在天理寺。”
“嗯,知道了,代我向蔡大人问好。”玄坎点点头,小吏应诺转身回去了。
徐海两眼又在放光了,抓着玄坎道:“师父,你果然会千里传音对不对?快教我,我要学这个。”
玄坎鄙视地看着徐海道:“你好歹徐家出来的怎么这么没见识?”
“嗯?我爷爷也会?嗤!早就知道你没什么可教我的,还厚着脸皮让我拜你为师,哼!”徐海有样学样,用鄙视的眼神回击。
玄坎也不跟他扯,一边走一边说道:“说正事,郑长奉没有被抓!”
徐海关注点这才转回来,也跟上玄坎分析道:“既然没被抓,应该就跟那案子无关,那他人呢?这里可是京城啊。”
徐海感叹,他充分相信皇帝和天理寺。
玄坎道:“你不要先入为主了,我知道你爷爷肯定跟你说过京城里生死只能由皇帝掌控,但是生死之间呢?有无限可能!人间的繁荣不是只靠限制出来的,放任死的底线以上任意生长,才能有今天繁荣盛世。”
徐海闻言醍醐灌顶,他太在乎那句话了,生死予夺的皇权给他太大的震撼,殊不知,最想看到繁荣昌盛的人是皇帝,不然他也不会费力气去晋一个新的第一流。
玄坎见徐海不说话,又接着道:“每个人生而带有活着的权利,在京城里,只要不触碰皇帝的底线,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皇帝的底线是想要治下的繁荣昌盛,所以他不会管底线之上的任何事。
想通了这些,徐海反而茫然了,本以为不管什么事,最不济也可以求助官方势力,没想到人家不管这个,只好问玄坎:“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你自己思考一下,好好捋捋。”玄坎在徐海低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两匹马。
徐海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小子偷人马!天理寺就在旁边,这也太狂了吧?你在里面认识有人也不用这样啊!
仔细看马鞍上的标志,这偷的还是天理寺的马,太过分了吧?
呃…
应该不是偷的吧…
毕竟玄坎好像跟天理寺挺熟的。
“走,算我们给天理寺办案,或许还能挣到赏金。”玄坎翻身而上,身法潇洒自然。
徐海想着模仿,没翻上来…
还好基本功结实,关键时刻抓住马背,爬了上去。
有些狼狈…
但表情够高傲就不会被人嘲笑!
玄坎眼角纹皱在一起,不能笑,这时候笑对他打击太大了…“哈哈哈哈哈哈”最终玄坎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海气恼道:“去哪里?!”
“哈哈出…城哈哈哈哈”玄坎笑得停不下来,周围的行人都被吸引得看过来了,徐海赶紧驱马自己走了。
出了城,徐海不知道往哪走了,只好在城门口等玄坎,玄坎好一会才赶到。
他看了一会城门口,道:“他出城了。”
徐海一脸茫然,这啥玩意?
徐海看了半天城门也没看出来有啥东西,他怎么一看城门就知道人家出城了呢?
徐海楞楞地看着玄坎,玄坎给他解释道:“我猜的。”
徐海:“那你看城门干啥?”
“好久没出城,看一下城门。”玄坎淡淡道。
徐海不知道,城门也是有灵的。
“所以你想到什么没有?”玄坎问徐海。
光顾着尴尬了,还真没想,不过徐海脑子好使啊,现编现说完全没问题!
他自信道:“失联半个月,他没有去通知大娘可能是怕连累大娘,但他肯定会想办法回来带大娘出城的,我们等就好了。” “等,等多久?还有你说的不全面,这么急的事,半月前的确只有那件案子,他做什么的却没有跟大娘说过,若是为第一流办事,那何等风光,怎么可能藏着掖着,我有预感,你小子又能扯出案子来。”玄坎推测道。 徐海:“不会又惹上第一流吧?还有跟我有啥关系,那不是你扯的吗?” 玄坎笑了笑道:“那要看别人怎么想了。” 在玄坎的带领下,在京城外的一个小镇找到了郑长奉,他们只在远远看着,至于怎么知道是他的,玄坎说他是,那就是了。 郑长奉正跟十来个人在一个小酒馆吃着东西。 徐海警惕地看着他,这人身上疑点太多了,他在的这小镇离京城太近了,不可能不知道京城现在什么情况,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没有回去京城呢? “抓他回来问一下?”徐海提议。 “我们学推算的,还用问?”玄坎道。 “你又没教我怎么算…”徐海不满。 “行了,抓他过来问吧。” 徐海:??? “小心点,他们身上有煞气,有兵器。”玄坎认真告诫。 徐海道:“原来你怕我打不过他们?” 徐海用行动证明了。 他走到桌子旁,在那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把桌子一掀,左手按下离他最近的人要拔出来的剑。 徐海一巴掌把那人扇飞,把他凳子抡起来,后发先至,把削过来的剑都从侧面扫飞了。 又是一脚把冲在前面的壮汉踹得倒了回去,打到现在那些人都已经懵了,这哪里来的这么猛的少年?二话不说就打人,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徐海抡着板凳极其顺手,一板凳砸下去,就晕下一个。 他们看不是办法,要一起围攻过来,徐海才不给他们机会,地上的桌椅对他一点阻碍都没有,他专门往对面人少的地方窜,一板凳一个,没一会就把十一个壮汉全打趴下了。 这是跟他爷爷练了半个月武的成果。 徐海揪起郑长奉,拖着出去找玄坎,玄坎弄醒他,用了点手段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本来是城里一个商会的,因为背后有王家的势力,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可惜他们最多也就能欺负欺负小商贩,郑长奉出身低微,跟这些小商贩有捋不清的关系,所以没敢告诉他娘。 那天晚上有一个王家的出来玩住在他们商会,天理寺过来拿人,打手因为王家的人在,一个个都自告奋勇,没想到官家动了真格,而且要拿的就是这王家的。 胆敢反抗的也通通抓进了牢里,一时间,竟只剩下了郑长奉他们,靠山倒了,会里能打的也没了,曾经依靠着王家作威作福的他们可不敢待在城里,天一亮就跑了出来,到现在没敢回去。 玄坎一撇嘴,对着徐海道:“我以为你天赋异禀能到处扯出案子呢,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徐海嫌弃地看着他道:“我福星降世,怎么可能遇到的都是坏事,你不会连徒儿是福星灾星,都看不出来吧?” 玄坎想了想,又对着郑长奉道:“不对,你们身上有煞气,最近手上沾了谁的血?” 郑长奉浑身一颤,瑟瑟发抖,没想到对方连这都看得出来,当下也不敢隐瞒,赶紧跪下道:“大人明鉴!此事绝与小人无关,是何总事,不对,是何强,他之前也是跟我们一样,只是普通的会工,我们出城的第一天躲在山里,没想到这何强不知道怎么杀了原来的总事,还拿出了王家的信物,说以后他是总事。让我们听他的,我们一定能回去,回去了我们就是功臣,王家一定会好好奖励我们的。” “看来某人是灾星无疑了。”玄坎嘴角含笑。 徐海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玄坎一开始就说他们身上有煞气的。 生气的徐海把气都撒在郑长奉指认出来的何强身上,把他弄醒,狠狠揍了一顿,甩上马,就往城里走。 玄坎带着郑长奉也跟着回城了。 徐海把人都交给天理寺,此时天也黄昏,该回家练武去了。 “告辞!”徐海对玄坎抱拳算是告别,自己生着闷气回家去了。 玄坎看着离去的徐海轻声感叹:“人呐,不愧是灵性第一!半个月竟然各方面都有这么大的成长,即使只活百年,又有何憾?” 少年最大的敌人是懒怠,少年时懒怠,老大白种菜。 懒怠的人,菜都种不出来。 徐海深深地明白这点,每天拼了命一下不让自己闲下来,休息一直保持三个时辰左右,其它时间都在努力学习。 到了今天,他已经可以在徐向淳手下走过一招半式,可他老是觉得他爷爷是装的,不过能让爷爷装着让他一招半式,也算有进步了。 看今天徐海一个人打十几个成年人毫不费力,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进步,半个月前,他连打架都不会呢。 徐海对自己的进步感到欣喜,也对练武这事充满热情,对着徐向淳拿起棍子直呼爷爷不用手下留情!孙儿耍棍的天赋无敌! 不出意外的血虐,徐海又喊:“我说错了爷爷,孙儿耍板凳的天赋无敌,你等着我去拿板凳。” 这次更惨,徐向淳一点面子都不给,兵器都不亮,徐海每次把板凳抡过去,都轻飘飘地落在徐向淳手里。 徐海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他爷爷却闲庭信步,啥事没有。 徐海不得已只好换回正常兵器。 一边练,一边听他爷爷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