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殿。
当朝皇后慕容雨居所。
尽管这几年国主极少来正德殿,但这里仍然是后宫最神圣的地方。
“见过大殿下!”
“见过大殿下!”
“......”
“无需多礼!”
步入庭院,一众侍卫侍女纷纷见礼,秦天微笑回应。
待到秦天步入正堂,有人惋惜道,“殿下为人如此谦和,奈何老天不公......”
“是啊,当年殿下是何等风光,现在的承德殿当真是门可罗雀啊......”
“少说两句吧,这话要是传到齐贵妃耳中,小心你们的小命。”有人提醒道。
两人脸色一白,连忙闭口,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这种事可没少发生,说不定这人群中就有齐贵妃的耳目。
秦天刚进大堂,一个淡粉色长裙少女就扑了过来,撒娇道,“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啊,我可有半个月没见到哥哥了吧。”
说罢不由双目一亮,抬头看向秦天,希冀道,“难道...你突破了...?”
坐在榻上的宫装妇人闻言也是看向秦天,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怜爱道,“天儿,凡事不可强求,即便如此,比普通人也好多了......”
比普通人么! 秦天满脸苦涩,他倒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可他能做普通人么。 粉群少女见秦天脸色不对,已然明白了,连忙安慰道,“哥哥无需操之过急,我相信哥哥一定可以的,哪怕哥哥这辈子无法突破,月儿将来也会保护哥哥......” 粉群少女正是秦天一母所生的亲妹妹,秦月。 别看秦月如今才13岁,但可是实打实的炼体八重高手,可惜体寒多病,常年面色惨白,也只有见到秦天和母亲慕容雨才会露出笑容。 保护我么。 秦天怜爱的揉了揉秦月秀发,温和道,“好,那我就等着妹妹保护了...” 他暗中发誓,一定要找到治疗妹妹寒疾的办法,哪怕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秦天突然话风一转,“对了小月儿,你帮我找点吃的如何,我肚子有些饿了。” “吃的么...!”秦月偏着头想了下,突然眼珠一转,娇声道,“玄月糕怎么样?我最近刚学的,娘亲说我做得不错呢...” “你做的?” “对呀,我刚学的......” “妹妹还有这手艺,那我倒要尝尝了......” “哥哥稍等哦,我这就去膳房给你做!” 秦月闻言高兴不已,一蹦一跳的朝殿外跑去。 看着妹妹单薄的背影,秦天莫名的想流泪。因为曾经有人告诉他,秦月每天都在自动吸收寒气,特别是月圆之夜更甚,长此下去,秦月活不过十八岁。 待到秦月离去,慕容雨叹了口气道,“天儿,有什么话直说吧!” 秦天尴尬一笑,“娘亲看出来了......” “就凭你那点小心思,我要是看不出来,还是你娘亲吗?”慕容雨嗔怪道,“何况,你何时有闲心跑到正德殿来吃过东西...” “娘亲说的是!”秦天歉意道。 他这些年为了修炼确实极少到这正德殿来,倒是慕容雨三天两头的往承德殿跑。 “我确实有事要找娘亲帮忙。”秦天收了神色,郑重道。 “怎么了,天儿,难道是修炼上遇到问题了?” 慕容雨可不是凡俗之人,即便旧伤在身,如今修为也是实打实的聚元境中期初入高手,整个帝都能和她比肩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按照玄真大陆修行界的划分,境界一般分为,炼体-引灵-聚元-凝丹-化婴-分灵-融合-聚神-渡劫(寂灭劫-返生劫-灭神劫)-破虚十境,除了炼体九重、渡劫三劫外其余分为前-中-后-巅峰四阶,每阶又分初入-小成-大成-圆满四级。 “那倒不是。”秦天微顿,继续道,“秦墨想让齐王府掌控秦国兵权......” 慕容雨闻言面露诧异,“天儿,你......” 她记忆中,自己这个儿子可是一个修炼狂,对庙堂之事几乎完全没有兴趣,反倒是那些人拼命往承德殿挤。 “只要我没死,我就是大秦长子......” “我明白了...” 慕容雨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忧。她希望秦天能走出去,而不是在这小小的秦国。因为她的眼界不一样,但如今看来,秦天因为身体的缘故怕是无法突破引灵了。 不过即便是在这小小的秦国,以秦天如今的修为和处境,所面临的危险也绝对不小。 而且秦天这些年修为不得寸进,已经磨光了那些人的耐心,想要重新掌权恐怕难上加难,何况齐王府可不是吃素的。 “母亲可有办法?”秦天试着问道。 这其中利害关系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不甘心。 “你拿着这个,去镇南王府,找老王爷吧,我曾经救过他一命...”慕容雨见秦天决心已定,拿出一块玉佩,叮嘱道,“若是杨家不愿助你,你万不可强求,以免引祸上身......” 她见过太多人情世故,莫说只是曾经救过性命,在修真界,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出卖血脉至亲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才不想秦天冒险。 杨家么! 秦天微微一喜,杨家的影响力虽然远远不及齐家,但好歹也是王族,而且这次秦墨想打南诏的注意明显就是要接管镇南军的兵权。 若是杨家还没有彻底倒向秦墨,那他们就绝对不会同意。 “多谢娘亲!” 秦天接过令牌就要往外走,却看到秦月端着满满的一盘糕点朝大殿走来,只得暂时停了下来。 “哥哥,看,我做的玄月糕,好看吗?”秦月献宝似的将盘子递到秦天面前。 “好看,好看!”秦天面露诧异,这玄月糕是真的很好看。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这玄月糕形如玄月,而且看起来颇具锋芒,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来,尝尝!”秦月捻起一块,递给秦天。 玄月糕刚一入口,秦天顿时面露古怪。 苦,太苦了! 若不是看到秦月期盼的眼神,他肯定以为妹妹故意整自己。 “好吃吗?” “好——吃!”秦天不明所以,心道你自己没尝过吗。 不过当秦天无意间看到母亲脸上闪过的悲伤,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捻起两块,笑道,“妹妹做的玄月糕真的很好吃,不过哥哥今天有事,我带回去吃好吗?” “那...好吧...” 在秦月不舍的目光下,秦天带着沉重的心走出了正德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