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越异世,家族耻辱
楚凌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像被十万头暴躁的灵兽踩过。
前一秒他还在地球熬夜肝游戏,怒骂策划脑残,下一秒就躺在一张咯吱作响的破木板床上,鼻子里灌满霉味和隔壁茅房飘来的神秘香气。他猛地坐起,脑袋一晕,差点当场表演倒栽葱。
记忆如洪水倒灌——原主也是个叫楚凌的倒霉蛋,楚家旁系子弟,十八岁,炼气一层卡了五年,灵根检测为“无”,被全族当笑话讲。上个月试图偷学禁术走火入魔,烧了半张符纸后暴毙,正好给他腾了位置。
“我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抽中‘家族最废男’这种SSR级倒霉剧本?”楚凌翻了个白眼,顺手摸了摸脸,“好歹给张帅脸撑场面啊,这长相……放凡人堆里都能被当成路人甲。”
他起身走到墙角那面裂成蜘蛛网的铜镜前,一看差点没认出来——瘦得像被风干三年的腊肉,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我快不行了”的标准废柴相。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那双眼睛,黑得发沉,像是能吸光周围的灵气。
可惜现在没人欣赏。
他低头翻了翻床头那本边角卷起、疑似被狗啃过的族谱,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楚凌,旁系三房庶子,无灵根,修为停滞炼气一层,年十八。”旁边还贴心地加了个批注:“建议发配去扫茅厕,以免污染宗祠风水。”
“……这届亲戚真会说话。”
楚凌冷笑一声,正想把族谱扔回去,手却顿住了。
床板底下,压着半张烧焦的符纸,边缘刻着残缺符文,隐隐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他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刺痛直冲脑门,仿佛有谁在他脑子里敲锣打鼓:“废物!你也配修道?你也配碰这符?”
他甩开手,眉头一皱。
“原主死前在搞什么鬼?禁术?夺舍?还是想炸了整个楚家祠堂?”
没等他细想,门外传来一阵粗嗓门的吆喝:“巳时三刻了!年会马上开始,所有旁系子弟走东侧偏门,不准上主道!违者——杖二十!”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仆役探头进来,见是楚凌,嘴角一撇:“哟,这不是咱们‘未来扫厕长老’吗?还不快走?主道是你这种人能踩的?”
楚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补了三层布丁的破鞋,又看了看对方锃亮的皮靴,默默把怒气咽了回去。
“你说得对,我这种人,确实不配走主道。”
他弯腰整了整衣袖,动作恭敬得像个标准傀儡,心里却在盘算:等哪天老子把你们家祖坟都吞了,看你还敢不敢拿扫帚指着我鼻子说话。
他绕出厢房,踏上那条专供旁系走的碎石小径。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两边杂草丛生,偶尔还能踩到几坨不明动物排泄物。远处主道上,嫡系子弟们锦袍华服,灵光缭绕,坐骑都是清一色的赤焰灵鹿,走一步喷一口火,嚣张得像是要去参加仙界选美。
而他,走一步硌脚一次。
偏厅设在宗祠侧翼,连屋顶都在漏雨。楚凌进去时,角落早已站满人,席位签全被嫡系占了,连个凳子角都没给他留。他靠墙站着,像根被遗忘的柱子。
主厅那边锣鼓喧天,灵乐齐鸣,楚风正坐在首席,手里把玩着一枚赤纹玉佩,玉佩时不时闪出一道微光,像是在偷偷给测灵石远程刷外挂。
“真是好手段。”楚凌眯起眼,“测灵都能作弊,你们楚家是把‘公平’两个字刻在屁股上了?”
午时一到,测灵仪式开始。
嫡系子弟一个个上台,灵光冲天,最差的也是三灵根,引来阵阵惊叹。轮到旁系时,场面顿时冷了下来。有人刚碰测灵石,石头就“啪”地裂了条缝,围观群众集体后退三步,仿佛这石头得了传染病。
终于,轮到楚凌。
他缓步登台,脚步不快,却稳得像块压舱石。台下顿时响起嗡嗡议论。
“是他!那个五年炼气一层的废物!”
“他碰测灵石不会把石头熏坏吧?”
“听说他昨晚梦见自己成了元婴老祖,醒来发现只是放了个屁。” 楚凌面无表情,伸手触向测灵石。 刹那间,石面微微一颤,泛出一丝灰蒙蒙的光,像是阴天里勉强挤出的一缕日影,转瞬即逝。 全场寂静。 下一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灰气!这是什么?灵根退化成尘埃了吗?” “连灵石都嫌他脏手,干脆拿去擦地板算了!” 楚风从主座一跃而起,身形如鹰扑兔,三两步跳上测灵台,一把推开楚凌,冷笑:“废物就是废物,测灵石都不愿认你当儿子!” 话音未落,他抬腿就是一脚,直踹楚凌胸口。 这一脚用了灵力加持,足可踢断一头成年蛮牛的肋骨。楚凌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测灵台边缘,一口闷气堵在喉咙,眼前发黑。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鸣,只听见满场讥笑如潮水般涌来。 “滚下去吧!别脏了测灵台!” “扫厕所去!这才是你的归宿!” 楚风居高临下,一脚踩在他背上,靴底碾了碾:“记住,你这辈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楚凌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插入泥土,指尖忽然触到一块冰冷的石片,表面刻着与床下符纸相似的残纹。那石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流顺着指尖渗入血脉。 他没抬头,也没反抗。 只是在尘土中,攥紧了那块石片。 未时初,楚凌被驱逐出宗祠,沿着后巷缓缓走回厢房。一路上无人问津,连平日最爱嘲讽他的小厮这会儿都忙着给嫡系端茶送水,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胸口的闷痛未消,嘴角渗出血丝,他抬手擦了擦,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路过拐角时,夜风穿巷而过,吹动他灰扑扑的长袍。掌心的石片突然发烫,嗡鸣低响,仿佛有谁在耳边轻语。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宗祠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欢宴正酣,笑声如珠落玉盘。 而他,站在阴影里,像一粒被踩进泥里的沙。 “今日之辱……”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日百倍奉还。” 话音落,他继续前行。 指尖的石片越来越烫,纹路隐隐发红,像是即将点燃的引信。 他推开厢房门,走进屋内,反手关门。 油灯未点,屋内昏暗。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着掌心那块石片,忽然发现—— 石片上的残纹,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竟与他心跳同频。 下一瞬,一道低沉到近乎无声的机械音,自石片深处响起: “吞天万界系统……激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