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遭遇变态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桑鳞不敢迟疑,立马转身贴着山壁疾步行走。
谢无肴眼睛酸涩,胃部翻滚,几欲呕吐。
说实话,自从到了魔界,自己见过的恶心玩意也不少,但如此血腥残忍的,还是第一次。
鼻间若有若无传来的腥味,即使远离也挥之不去。
大约觉得安全些了,桑鳞才看着谢无肴脸色问,“那边有什么?”
谢无肴缓了缓,“你见过魔人吃魔人吗?”
桑鳞神色一僵,脸色有些不好看,“吃魔人?”
“是遇见吃魔人的魔了?”他语气尖锐,有些绝望,“那咱们跑的还不够远!”
桑鳞话音刚落,身后一阵暗哑猖狂的笑声,于山间回荡。
“不错,不错,我就说闻到了一股新鲜血肉的气息。”
“真~香~啊~”
那粗糙含哑的话语,不用回头看也知是个无比变态的魔人。
两人二话没说,先跑为妙。
谢无肴偷偷从怀中拿出一颗魔核,立马安在镯上,心中默念保命,看着魔核消失,心中才松一口气。
那魔人眼看着两个年轻魔人惊慌失措的逃跑,也不追逐,只是于背后笑得变态。
“真是无趣~还以为会有点好玩的,结果都是这样。”他摊着两手,闷闷发笑。
“不过我虚舌心胸宽广,能看到所有人的优点,比如,这两个血肉的丰沛,足以抵消无趣的性格了。\"
他飞起蹲在山壁上,“先是哪个呢?这个?还是这个?”
“算了!两个一起吧!”
在日晕红光的照耀下,魔人头上分裂而开,血肉如同菊花绽放,非但不美,尽显怪异。
魔人转头,从中飞速弹出两根猩红长舌,一前一后射向桑鳞、谢无肴。
魔头轻点飞跃于山脊间,身影快速闪动。
谢无肴只觉头顶盖下一片阴影,耳边传来噼啪一声。
“嗯~啊...小家伙,真是不安分~”
谢无肴托着软绵绵的欲兰,才知道刚刚是它挡下了魔人舌头。
还不及安抚,自己就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
咚...咚...咚...
连撞了几个山头,吐着血被拉回魔人身边。
谢无肴浑身是血,手中抓着欲兰,身上绑着湿滑粘腻的长舌,勉强睁眼,只见桑鳞昏倒在侧。
虚舌魔人再次分出一截细舌,卷起欲兰。
欲兰虚弱的挣了挣,便耷拉下来装死。
舌头甩了甩,见欲兰纹丝不动,便又嫌弃的扔到一旁。
谢无肴见状,立马勾着欲兰回来。
虚舌拖着两人一噔一噔的朝回走。
粗糙地面带来的摩擦感,使桑鳞醒了过来。
他喘着气,呕出些绿色血液,“我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是修炼者......\"
谢无肴也无奈,谁知道出门就遇见危险!
谢无肴看着桑鳞,“早就说叫你不要跟着...咳咳...我了,这下好了,说不定比在西区...咳...还要早死。”
或许是已被抓住,不能再绝望了,桑鳞竟笑了出来,“反正都活得不如意,不如和您一起死在这儿呢!”
谢无肴被这话噎得喷了口血:“别……乌鸦嘴,我可还不想……死。”
魔人回过头来,边拖边笑,语气高亢,”小魔人说什么死不死的,进了我的肚子~提升我的修为~那是你们的荣幸!”
“不过嘛,今天吃的差不多了。”说着扶了扶肚子,“你们今天真不走运,还要晚点才能进来!”
真是不要脸的老家伙。
一路被拖到魔人老巢,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花花绿绿的魔人血液,飞溅四壁。
撑起的魔枝魔干上,亦有不少风干的魔人尸体随风摆荡。
呼号的山风,呜呜叫着。
似在为魔人的残忍而欢呼。
此处仅仅是冰山一角,魔人继续拖着二人,深入洞穴。
耳边寂静,连风都不愿同行。
魔人长舌一扬,谢无肴与桑鳞啪嗒摔了个灰头土脸。
“咳...呸...真是够臭的,得是陈酿了八百年的污垢吧!”谢无肴蹭着山壁坐起。
魔人的长舌四下飞舞,脱落而出,再次将两人绑的结结实实。
“小子真是不讨喜,是迫不及待的想进我肚子了?”魔人舌头呲溜舔过。
“那下次你第一个来好了~”说完意犹未尽回味了一番,才晃晃悠悠的出了山洞。
被恶心了一回,谢无肴只能忍着。
眼前灰暗一片,适应后能看见的只有黑呼呼的影子。
“这魔头也不知是什么修为,看外面那场景,怕是吃了不少魔人。”
谢无肴皱着眉,“而且,他竟还逗留在真魔坟场附近。”
桑鳞躺在地上,柔韧结实的魔人舌头将他捆得动弹不得。
他气息不稳地说道:“生来就会吃同类的魔人其实很少,反而是修行后吃魔人的才占了大多数,我们真是不巧,这个魔人最低都是士魔级别。”
谢无肴尝试着挣了挣,结果舌头竟自动往回收缩,被绑的更结实了。
“您还是省点力气吧!”桑鳞睁开眼,望着黑暗,“以前每次挨打的时候,我都不会挣扎,才能留着力气找到逃跑的机会。”
谢无肴无言......
其实他可以用黑纹镯解开束缚,然后逃跑,但是......
那魔人十分厉害,自己就算逃跑了,带着桑鳞也逃不远,依旧是被绑回来的下场。
也总不能自己逃了,留下桑鳞,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谢无肴纠结着,两人于洞中忍受漫长的黑暗,虚舌魔人此刻并不在山间,而是跑到了真魔坟场。
虚舌魔人立在虬魔树上,枝叶挡住了他的身影。
眼前七米多高的西关城墙,布满了守卫。
虚舌魔人咧着嘴角,脑袋收合。
“离火~离火~你可真会找靠山,竟然来了真魔坟场,屈于羽貉真魔!”
“那我怎么能不和你玩玩呢?”
“哈哈哈哈......”
“对了,对了,你小子的儿子!”
“嗯~放哪儿来着??”
虚舌魔人伸出舌头,划了划脑袋。
“一二三四,哦~在二号洞啊,差点忘记了。”
“放了这么多天,忍着没吃,不知道死没死?”
“呲~溜~”
“毕竟是离火的儿子,应该挺能活的!”
“免得死掉不好吃,明天就先吃他吧!”
“咦~好像有些不对?忘了什么?是什么来着?算了,不管了。”
虚舌魔人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正想着再多抓些储备粮。
虬魔树上,身影渐渐消失。
微风徐徐。
虚舌几步飞跃,大摇大摆的跳上西城墙。
城墙上破天荒的安置了守卫,十步一魔人。
但是这些魔人对于虚舌的到来并无反应,原来虚舌竟是具有第二个天赋,“虚化”!
怪不得虚舌如此自信!
虚舌几步又至西一区,随便选了个方向转悠。
站在关口的离火士魔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警惕环顾,四周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发现。
这几日,西区失踪百多位魔人,离火本不欲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毕竟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大魔干的。
而且,自己管理的是沙矿事务,与失踪之事摊不上关系,谁知,自己不欲掺和,却收到了儿子离煦失踪的消息。
离火修炼的是火,听闻消息后心中火气大盛,燃爆了大半块区域,尽皆化为飞灰。
当即便下了命令,戒严西一区,自己也立刻出马,寻找罪魁祸首。
不过几日下来,仅仅围到小猫三两只,并没有抓到罪魁祸首,且被掳走的魔人一日比一日多,行为一日比一日猖狂。
离火现在只担心儿子的生命。
风缓树静。
离火突然反应过来,方才心中那丝古怪到底是什么!
“味道!”
风中送过来的腥味十分微弱,现在已全部散去,但离火还记得那是从斜后方传来的。
离火立马询问守卫,可闻到过腥味?
城墙上的守卫面面相觑,他们身上都不怎么好闻啊!
倒是十步之外的守卫突然灵光一闪。
“士魔大人说的腥味是不是腐臭中带点腥臊味的那种?”
离火士魔注视而来,“你知道?”
“士魔大人,小的鼻子比较灵,经常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这几日就总是能闻到一股腥臭味,一闪而逝,还以为是哪位同行放的屁与众不同呢!”
“你是哪一方位的守卫?”
魔人守卫指着上头,“士魔大人,就顶上啊。”
离火怒气填胸,一想到有魔人从自己头顶光明正大的进出西区,简直是踩着自己的脸面在地上摩擦。
严词下令,“若是再闻到这个味道,立即报告!”
众:“是,士魔大人!”
今天怕是又有魔人被掳,离火再次发布命令,“恶徒已经进入西区,通知各区巡守,再派巡卫各处严密巡视,若发现异样,来报!”
身侧魔卫领命,离去。
离火静立片刻,望着西区之外,明白作恶之人必是在外筑有盘踞之地。
“今天露了马脚,明日便能叫你好看!”
离火士魔压下怒气,转身离开西关口,准备向将魔申请更多巡卫,明日来个场外出巡,逼出恶徒。
虚舌于西一区挑肥拣瘦,见着巡视越发严密,草草掳了两三魔人,捆着离开。
“啊~今天又是敷衍了事的一天!”
虚无的影子向着城墙守卫挥挥手,飞跃远去......
那个嗅觉灵敏的守卫,眼神闪了闪,直到腥味消失,才报告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