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阎那一声蕴含着无尽杀意与冰冷威压的“滚!”,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凌家大门前死寂的空气里。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全场!
堵在门口的王家护卫们,脸上的戏谑和嚣张如同被冻结的冰雕,寸寸碎裂,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们感觉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握着兵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为首的三角眼王管事,首当其冲!
他那张原本写满刻薄和得意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凌阎那双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眼眸,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着脚下的蝼蚁,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那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压力,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碾碎!
“你…你…”王管事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腿一软,蹬蹬蹬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惊恐地指着凌阎,如同见了索命的恶鬼:“凌阎!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掉进葬龙渊了吗?!”
“看来,我的话,你听不见?”凌阎的声音比葬龙渊底的寒风更刺骨,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加剧!
噗通!噗通!
几个修为较弱的王家护卫再也承受不住这源自血脉深处的龙威压迫,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少…少主!”凌家老管家看着那个沐浴在夕阳余晖下、身影却仿佛笼罩在阴影中的少年,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旁边的凌家年轻子弟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交织着狂喜、激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凌阎回来了!而且…变得如此强大而可怕!
“我…我们走!快走!”王管事彻底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转身就想带着手下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走?”凌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残酷的戏谑。“我凌家的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话音未落,身影骤然在原地变得模糊!
“不好!”王管事亡魂皆冒,下意识就想拔腿狂奔。
然而,他的动作在凌阎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唰!
一道残影掠过!
凌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管事逃跑路径的正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你…”王管事惊骇欲绝,仓促间鼓起全身灵力,一拳狠狠轰向凌阎面门!气海境初期的灵力波动激荡开来,带起一阵劲风!
这一拳,放在平时足以开碑裂石!
但在凌阎眼中,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他甚至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轰来的拳头,虚虚一握!
嗡!
一股奇异的、带着强烈撕裂感的空间波动瞬间在王管事拳头前方的空间凝聚!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管事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那灌注了灵力的拳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锋利刀刃的墙壁!指骨、腕骨在瞬间寸寸断裂!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耷拉下来!
“聒噪。”凌阎眉头微皱,似乎嫌他的惨叫太过刺耳。他身影再动,如同瞬移般贴近王管事。
在王管事因剧痛而扭曲放大的瞳孔中,凌阎那只萦绕着危险银芒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小腹丹田位置。
“不!不要!饶命!凌少主饶命啊!”王管事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求饶。
“晚了。”凌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掌心微吐!
一股蕴含着寂灭虚空之力的霸道龙元,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狠狠刺入王管事的丹田气海!
噗!
如同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王管事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灵力源泉,那凝聚着气海境修为的丹田,在那一按之下…轰然破碎!如同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彻底绞碎、湮灭!
修为被废!彻底沦为废人!
“呃…”王管事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嗬嗬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一片死灰。剧痛和修为被废的双重打击,让他直接昏死过去。
“管…管事?!”剩下的王家护卫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如同受惊的兔子,再也顾不上其他,丢下昏死的王管事和跪地的同伴,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朝着远处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凌阎看都没看那些逃走的喽啰,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几个吓瘫的王家护卫和昏死的王管事。
“带着这条废狗,滚出青阳城。”
“回去告诉王家主,还有你们背后的林家…”
“欠我凌家的债,一笔一笔,我会亲自上门,连本带利…讨回来!”
“再敢踏入凌家半步…”
“死!”
最后一个“死”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词,带着冰冷的杀意,狠狠敲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那几个护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抬起昏死的王管事,连头都不敢回,屁滚尿流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场闹剧,以王家彻底溃逃告终。
凌家门前,死寂一片。只有夕阳的余晖洒落,映照着门口狼藉的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气。
所有凌家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夕阳为他染上一层金边,却无法融化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寒意。这一刻,凌阎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陨落的天才,而像是一尊浴血归来的…杀神!
“少…少主!”老管家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老泪纵横,踉跄着上前,“您…您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家主他…家主他有救了!”
提到父亲,凌阎眼中那层冰冷的寒霜才微微融化,流露出一丝急切:“福伯!我爹怎么样了?快带我去!”
“是!是!少主快随我来!”老管家福伯抹着眼泪,连忙引路。
凌阎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进凌府。府内一片萧瑟,仆役稀少,草木凋零,处处透着破败和压抑的气息。曾经熟悉的府邸,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如此陌生而沉重。
“少主!”
“真的是少主!”
沿途遇到的凌家族人和仆役,看到凌阎,无不震惊、激动,纷纷行礼,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敬畏,也有深深的担忧。
凌阎无心回应,他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奔跑着冲向父亲凌战所在的院落。
推开沉重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凌战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正坐在床边,愁眉不展地搭着脉,不时摇头叹息。
床边,还站着一位身着素雅青衣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容颜清丽,气质温婉,眉宇间却带着浓浓的忧虑和疲惫,正是凌阎青梅竹马的药师少女——**苏沐雨**。她手中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眼圈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爹!”凌阎看到父亲的模样,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阎…阎儿?!”苏沐雨看到突然闯入的凌阎,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美眸圆睁,捂着小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的是你?你…你没死?!”
那白发老医师也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凌阎。
凌阎没有理会旁人,他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感受着那微弱到极致的脉搏,心沉到了谷底。父亲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经脉寸断,五脏移位,心脉更是被一股阴毒的灵力侵蚀着,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苏老,我爹他…”凌阎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那位老医师。
老医师苏木,是青阳城最有名的医师,也是苏沐雨的爷爷。他看着凌阎那双蕴含着恐怖压力、完全不似废人的眼眸,心头剧震,连忙道:“凌…凌贤侄?你…唉!凌家主伤势太重了!林枭那一掌蕴含阴毒灵力,震断了他全身大半经脉,更侵入了心脉…若非凌家主本身修为深厚,强撑着一口气…恐怕早已…老朽无能,只能勉强用药物吊住他一丝生机,但…但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三日!
凌阎的拳头瞬间捏紧,指节发出咯咯的爆响!一股狂暴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林家!林枭!此仇不共戴天!
“爷爷,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苏沐雨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苏木沉重地摇头:“除非…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三品灵药‘赤阳灵芝’,以其至阳至纯的药力,方能驱散那阴毒灵力,护住心脉,再辅以续脉灵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赤阳灵芝何其珍贵?莫说青阳城,就是整个天风国西北域,也未必能寻到一株!而且,即便有,也绝非我们…”
“赤阳灵芝…赤阳灵芝…”凌阎喃喃自语,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葬龙渊底!他在攀爬时,似乎在一处极阴的石缝深处,感受到过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阳刚之气!当时急于脱困并未细查,如今想来…莫非?!
希望之火在心中熊熊燃起!
“爹,你撑住!孩儿一定会救你!”凌阎俯下身,在父亲耳边低声而坚定地说道。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蕴含生机的寂灭龙元(空间之力亦有剥离净化之效),极其缓慢、谨慎地渡入父亲体内,护住那摇摇欲坠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目光扫过苏木和苏沐雨,沉声道:“苏老,沐雨,我爹暂时拜托你们照料!赤阳灵芝的下落,我有线索!我立刻去取!”
“什么?阎哥哥,你有线索?那葬龙渊…”苏沐雨又惊又喜,但想到葬龙渊的凶险,俏脸瞬间又白了。
“放心,我能出来,就能再进去!”凌阎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福伯,召集所有还能动的族人,守住家门!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有强敌来犯…死守!”
“是!少主!”福伯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少主回来了!凌家有主心骨了!
凌阎不再多言,转身就要离开。
“阎哥哥!”苏沐雨突然叫住他,快步上前,将一个温润的小玉瓶塞进他手里,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和坚定:“这是我用爷爷珍藏的‘回元草’炼制的回元丹,只有三颗…你…你一定要小心!我和爷爷,等你回来!”
凌阎握紧手中带着少女体温的玉瓶,深深看了苏沐雨一眼,那冰冷的眼眸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暖意。“等我。”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带起一阵微弱的空间涟漪,瞬间消失在房门口,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苏沐雨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紧紧攥住了衣角。苏木则是抚着胡须,看着凌阎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希冀:“空间之力…此子…此子当真…脱胎换骨了!”
……
与此同时,青阳城另一处奢华府邸内。
“什么?!凌阎没死?!还废了王管事?!”一个充满惊怒的咆哮声响起,震得房梁都似乎嗡嗡作响。
林家大长老**林震**,一掌将身前的檀木桌案拍得粉碎!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冰冷的杀意。
下方,逃回来的王家护卫头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凌家门口那恐怖的一幕:“是…是真的!大长老!那凌阎…他…他会妖法!嗖一下就不见了!王管事的手…还有丹田…就那么…就那么一下,就废了!他还说…要亲自上门讨债…让您…让您等着…”
“废物!一群废物!”林震气得浑身发抖。凌阎坠入葬龙渊竟然还能活着出来?而且拥有了诡异的力量?这消息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家脸上!更是对他儿子林枭计划的巨大威胁!
“妖法?”林震眼神阴鸷如毒蛇,“我看是得了什么邪门的机缘!葬龙渊…哼!就算你爬出来,我也要再把你打回去!”
他猛地转身,对着阴影处厉声喝道:“林豹!”
“属下在!”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厅中,气息赫然达到了**气海境巅峰**!
“你亲自带人,给我盯死凌家!特别是那个凌阎!”林震眼中杀机毕露,“一旦发现他离开凌家,特别是往城外方向去…格杀勿论!尸体…给我扔回葬龙渊底!这一次,我要看着他粉身碎骨!”
“是!属下明白!”林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林震看着窗外凌家的方向,脸上肌肉抽搐,布满狰狞:“小杂种…你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错误!这次,我要你父子…一起上路!”
凌家上空,阴云密布。更大的危机,如同潜伏的毒蛇,已然露出了獠牙!而凌阎为救父亲,再入绝地的征程,注定步步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