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早饭时间,玄泽言正在吃饭,阿娘说道,
“幺儿,我听你阿爹说你可以修炼了。”
“是,阿娘。”
“前两日我听刘婶说你郑大哥在你生病的那段时间也生病了,要不你今天去看看。而且他也是在东溪那边染上病的。”
玄泽言放慢吃饭的速度,暗想:也是东溪,同样的时间,有趣了。
“行,阿娘,我是一会就去。”
转眼间,玄泽言来到一座破败的房屋前,走了进去。
在进入房屋的一瞬间,一种特殊的联系突然在他脑海里萌生,是一个特殊的印记。
“郑大哥?”
木床上一个男人正躺着,眯着眼睛,听到陌生的声音,睁开眼来,
“玄泽言,你怎么来了?”
“你身上——有种”
不等玄泽言把话说完,郑不言突然暴走,眼神惊愕,从床上爬起来,
“你身上,怎么会有那玩意的气息!你究竟是谁!”
郑不言表情狰狞,疯狂的向玄泽言冲来,然而当他冲到离玄泽言一尺的时候,却被一层能量屏给阻止掉,
同时,从玄泽言身体露出丝丝缕缕能量,穿过能量屏,进入郑不言脑海,两人同时感受到那枚印记的存在,
玄泽言突然感受到一种支配权,仿佛郑不言的所有信息都在他的脑海里,不对,更准确的说是在脑海里那个契约体的掌控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玄泽言心中震撼。郑不言则是失魂落魄的模样,开始疯言疯语,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好你个鬼东西,算计我!”
郑不言双眼赤红,疯狂吼叫,
“想不到我一生凄惨,父母双亡,带着二娘,无亲无故,还要被这般戏弄!哈哈哈,造化弄人啊!”
玄泽言突然明白了,阿娘听刘婶说起,二娘的男人十天前在东溪边被什么吓着,而他也是在那段时间才被拉到这个世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身体里的那个契约体!
在十天前的那段时间,这个契约体突然出现,并且发起了一系列的事件,包括把他(孙晓峰)的灵魂和玄泽言的灵魂融合进一个身体,给郑不言打上下属的印记。还有顾梦瑶之所以能修行也是这诡异的契约体所为!
玄泽言看着抓狂的郑不言,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席卷而来。一株燃烧着得植物在郑不言身后,悬浮不定。
“郑大哥,你先冷静,或许这才是你逆天改命的机会……”
“机会?逆天改命?就成为你的仆人吗!你有什么资格!啊,我问你!”
“或许我没有资格,但我体内的那个存在有这个资格!你没有发现吗?你和你的契约体完美融合,成为了一名入途者!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你说什么?入途者?契约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都是些什么鬼!”
玄泽言头疼,这真是一个令人不能好好说话,火大的主!
“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修行了,不再是一名凡人。”
郑不言死死地盯着玄泽言,像是要用眼神杀了玄泽言一般,
“你也体会到了吧,那种能量,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能量给你什么样的体验,但看到你周身展现出的燃烧领域,恐怕是和火有关。”
郑不言听得心惊,这小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你小子别唬我!”
“是不是糊弄你,郑大哥,我想你心里有数吧!”
玄泽言看到郑不言的脸色稍稍有所缓和,接着说道,
“郑大哥,对我们来说,走上修行的道路简直是痴人说梦,多少个时代,部落的人呢一直在生老病死的循环中,而现在,我们却能修炼了,这不是好事吗?”
“放屁!给你这小子当仆从是好事!”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是郑大哥,我不会吧你当仆从看待的,你还是你,我们只要一起努力修炼,为部落的未来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这样不好吗?”
郑不言也明白他不能改变什么,一切都是那个鬼东西趁他在东溪边走的时候选中了他,他能拿玄泽言怎么办?
“行吧。但这件事,你最好别让第二个人知道!还有,二娘的事,你也知道吗?”
玄泽言心里道声不妙,强装镇定地说道,
“不知道。”
“她那夜去东溪边找我,回来后一直很沉默,也不爱说话,总有些奇怪的举止,现在看来,估计和你小子也逃不了干系,你给我听好了,最好别动二娘,你要敢让他做什么事,别怪我翻脸!”
“行,我答应你。”
“还有事吗?”
“没有了。”
“没有就滚!”
玄泽言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离开。虽然心中火大,但这一切都是他体内契约体搞的鬼,他也就勉强接受这么一个让他不好受的场面。况且他计划着,要出部落,能带上更多修行的人同行,自然更有保障。
穿过小路,来到一条大道,两旁杂乱的生着一些杂草。不远处,一个提着篮子的女人迎面走来,正是二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玄泽言看着那个低头走路的女人,现在多少不愿面对她,但还是醒着头皮走上去。
“好巧啊。二娘!”
二娘抬头看了眼玄泽言,然后又默默赶路,不过在路过玄泽言时,她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玄泽言。
“就是你把我丈夫害成那副模样的?”
“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那还能是啥样?那个气息我是不会忘记的,和现在你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突然周围变得阴暗血红,遍地开满血红色的妖艳花朵,二娘的头发无风飘荡,眼眸变成了红色。
只见那些花中冒出无尽寒气,阴寒逼人,玄泽言瞬间被冻得麻木,一种惊悚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身后感觉有无数的阴灵在攀爬,脸上被无数个手一层层覆盖。
他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也……不想……他……有……事……吧”
一切瞬间恢复正常,只有那压抑窒息的感觉仍然存在,
“你把郑哥哥怎么了?”
玄泽言大口的呼吸,对空气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盛过,
“你最好还是自己去问他,希望在此之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
玄泽言眼中都是血丝,显然被伤得不轻。他强忍着不适,转头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