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言不得不先放下这些问题,他想现在就去让顾梦瑶来试试。但又想起明天早上要去找族长爷爷,暂且搁置这个想法。
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为什么拥有两份残缺的记忆,在现代社会的他是死是活?
这件毫无头绪的事,对玄泽言,或者是对孙晓峰来说,最为头疼。为何主意识不在现代社会的身体里,而是来到这个异世界!究竟是谁搞的鬼!
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玄泽言收拾好心情,决定将这件事先放一边。
明天去看望族长爷爷,不能空手,玄泽言决定去后山一趟,去搞一些野菜和野果,再拿一些家里狩猎到的兽肉。
另一边,顾梦瑶正帮她阿娘清洗一些蘑菇,她眼珠子打转,嘴角微扬,
“阿娘,我明天和泽言去族长爷爷家,能不能把这些蘑菇给女儿一些,作为探望的礼物,我不想就这么空手去”
“梦瑶,你又任性了,泽言应该是自己去拜访族长吧。他要去谈一些正事,是不是你缠着你的泽言哥哥非要带着你。”
顾梦瑶眼珠子飘忽不定,又贴近阿娘,用头蹭着阿娘的肩膀,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她阿娘的脖领处,发出嗯嗯的撒娇声音。
“好啦,你弄痒阿娘我了,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只拿一些蘑菇还不够,今晚你阿爹回来,会再拿来一些新鲜的兽肉或野味,明儿就一并带去,给你族长爷爷。”
“耶,阿娘最好了。”
顾梦瑶快活的嘻嘻直笑,用双臂用力的拥抱她阿娘。阿娘便也跟着轻轻的笑,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缠人,让她欲罢不能的模样,心里不免想,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该会多幸福!
——
在一座布满树木的山中,一条久经踩踏的主路光秃秃的犹如谢顶的男人,一直延伸到不知名的地方。
林中不时传来轻喝声和一些穿越枯枝落叶时的摩擦声,以及某种动物的低沉又绵长的吼叫。
在一阵欢呼过后,两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拿出随身兽皮袋,晃动几下,向另一位脸上眼角有一小道刀疤的中年男人递去,
“喝口水。”
“这会还不渴,先收起。”
拿水袋的男人听后自己小喝两口,复又将兽皮睡袋挂于身后。这男人一头褐黑色的头发,两道浓眉下是褐色的眼珠。脸庞略显清瘦。他继续说道,
“那丫头身上有没有异常?”
“暂时没有。”
刀疤男回答后稍稍深思,然后问到,
“那些药物的功效正好对你家小子的病有用?看来族长还知道些什么。”
“确实很有用,不过一夜,就看不出虚弱。族长在前日将我叫去,告诉我他在东溪外见过言儿,不过当时言儿魂不守舍,状态不好,并没有发现他。” “族长不会无缘无故就叫你过去吧!” 浓眉中年男人看了看远处的猎物,又回头看着刀疤男人,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族长只告诉我去采一些药物。” “族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他的下任继承者,听他在上次拜祖时,曾提过你的名。” 浓眉中年男人似乎想起什么来,右手在弓把上无意识的摩擦,突然说道, “我家小子在昨日喝药时,曾说过闻到了一股清香味,我当时不曾在意,以为是他鼻子嗅觉出了问题。不过要夜休时,我问过他阿娘,是否在灶房里熬药是闻到清香,她说没有。” 林中不时有风吹过,带来凉爽和树叶之间细细碎碎的声音。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环绕着。突然,远处的小径上一个体格硕大,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出现,看到两人后,感到, “玄哥,顾哥,你们在干什么呢?” 这沉默的局面仿佛被烈日蒸腾的水汽,消散的无隐无踪。 “大牛,过来,怎么一个人,搭档呢?” 这憨厚男人走到石头前,憨憨的笑着, “今天没有大事,进山搞些野味和小东西,自己就能搞定,我家婆娘催得凶。” 浓眉中年男人说道, “大牛,我记得族长提起过你在十来天前,在东溪外的木场独自一个人盯着天空发呆,发生了什么,这么吸引你的注意。” 大牛抬起右手摸着头,憨笑着说到, “那天刚好在取柴木,突然在东溪那边闪过一些光芒,像一种活物一样,不过瞬间就不见了,我就一直看,想再瞧瞧有啥东西没,可能就是这时候被族长看到我在发呆了。” “那你再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我还因为这事被我家婆娘骂了一顿,说做饭没有柴火,我拿个柴都能老半天。” 石头上的两人相视看着彼此,眼神中有什么隐秘在闪烁。 “玄哥,顾哥,我要去忙了,不然又要被我家婆娘说了。” “嗯,你去忙,我们后面见。” 刀疤脸男人看着浓眉男人, “这事有蹊跷。你家小子就是昏迷在东溪的,也是在最近!” “你的意思是那东西真得是活物,而且对言儿做了什么?可一个闪光的东西,一瞬就没,还无法知道是真是假,也有可能是大牛被水面的反光误导。” “如果是真的呢?” “族长也没有对我说起过这些,但当时他也在场,按理来说能看到大牛的情况,发现东溪边的情况也……” “老人家可能只注意到大牛。况且大牛也说了,那东西转瞬即逝,不可琢磨。走吧,我们回去。既然那小子现在好了,至少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就放心吧。其他事,慢慢来,总会搞明白的。” “只能这样了。过去抬猎物,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另一边,在部落中间有口水井的地方,一个妇女将手中水桶放在一旁,大声嚷嚷到, “呦,这不是二娘吗,小娇躯提这么一桶水,提得动吗?怎么不叫你家男人来提。哦,那家伙也是和娇娇弱弱的人呢!十来天前在东溪那边莫名的被吓破了胆,哈哈哈……” 二娘闻声只低头快走,不去理会这奚落她的疯女人,只听那女人还在身后嘲讽的笑声越发加快脚步。 这妇女看着远去的女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嘴里仍叨叨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