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个时辰,午时到来。玄泽言和顾梦瑶在回家的路程上。
“泽言哥哥,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哦,”
“怎么会呢,我一直记得。让我想想,从那里讲起。”
玄泽言准备大致的描绘出一副足够新奇的画面来,让顾梦瑶一饱心中的渴望。
“梦瑶,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它们能生长到比一个部落还要大,既能上天,又能下地。它们随便一个动作,就怎么毁灭许多东西。”
“那你见过吗,泽言哥哥。”
“我在我的脑海里见过,它们会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大打出手,打得天崩地裂,雷鸣阵阵。”
“它们肯定不存在,不然我们的部落怎么可能存在。泽言哥哥,你想变得那般巨大吗?”
“不想,如果可以变那么大,我会没衣服穿得,阿娘可不会缝一件比部落还大的衣服,况且也没那么多布。”
“泽言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寻找你的植物呢?”
“明天我去看望族长爷爷,到时候我会询问族长爷爷的意见。”
“瑶儿可以和泽言哥哥一起去吗?我想听族长爷爷会让你去那里寻找。”
“如果秦姨在明天早上没有活要你去做得话,我们一起去好了。”
“太好了,泽言哥哥!”
——
正午的阳光肆意倾洒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稀疏的参天巨树似一尊尊亘古不变的巨石雕像。一座部落在这荒凉之地宛若一粒明珠般坐落。
玄泽言将顾梦瑶送到家后,独自来到东边的小溪边,结合之前突然晕倒和顾梦瑶所说的传承两件事,以及那株花植,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关联。如果可以在溪边寻到些蛛丝马迹,或许可以解开身上的迷题。
溪水自北面而来,弯弯曲曲。流水清澈见底,彩石密布。水草任意丛生溪边,被水流冲着直不起腰,原地飘摇。
溪中并不见那奇异的花植,溪水只是一味地宁静流淌,宛若一条明亮的飘带,消失在南方。
玄泽言心中所念落空,一丝苟延残喘的渺茫关联也随那潺潺流水不知所踪。但他仍不甘心,欲前往那无形边界处再次尝试踏出,回念一想,此时正到午饭时间,不能让阿爹阿娘担心,决定先回去,下午再去一探究竟。
玄泽言回到家中,阿娘还在厨房中忙碌,阿爹在选院子中晒兽皮。
“阿爹,我何时去寻找我的植物?”
玄泽言问得直接,他想知道阿爹对传承一事的看法,和梦瑶所述是否一致,能否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阿爹一边夹住兽皮用力拉展,一边说道,
“言儿,和你同龄的孩子大多都有了自己的植物,但你却迟迟没有遇到。之前我问过族长,我们的部落传承久远,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不知是人出了问题还是植物出了问题。凡是缔结契约的人,其实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变化。”
阿爹放下手中的活,看着玄泽言那稚嫩的脸庞,并没有焦躁的模样,继续说道,
“言儿,族长的言外之意,你可懂啊?”
“我知道了,阿爹。”
“嗯,明白就好。”
“过来吃饭了,孩他爹,幺儿。”
“来了,阿娘。”
午饭过后迎来了短暂的午休,褪去一身的疲倦。阿爹阿娘在此后又做起日常的事物,玄泽言则是要去部落的边缘去追寻谜团的钥匙。
玄泽言看着眼前熟悉的地界,虽然没有任何有形的屏障在那里,但之前的经历告诉他,这不过是一种高深的伪装。
一步又一步,离那无形的屏障越来越近,玄泽言的呼吸也越来越缓慢,他快要屏住呼吸,但全然不知。
终于,当他伸出手去触摸,一股强劲的力量在将他往回推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奇特的花植,下一刻,那股强劲的力量便消失不见,而他的手掌上正散发这一种虚幻般的雾状体,与那无形的屏障进行着某种融合。
再过一会,玄泽言手中散发出去的能量体将附近的无形的屏障染成七彩的模样,然后慢慢回收。这时,一种焕然一新,备感清爽的体验令玄泽言身躯一震,精神抖擞。
一股无比奇妙的东西在他的血液中流淌,传到全身,尤其是大脑神经,被一遍又一遍的冲刷。
感受着这中奇妙的变化,玄泽言觉得应该是某种反馈,有益的回赠。同时,刚刚那株植物的出现,才是这种变化开始的源头。
现在,它又蛰伏了起来。玄泽言明白,那个奇异的空间恐怕并不简单,更不是梦境。这种真实的再现,带给他更多的沉思。
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一望无际的大荒原,稀疏的参天巨木,极遥远处的连绵不绝的大山。
玄泽言伸出右手,再次去触摸那无形的屏障。这一次没有那种怪力出现,他就这样突破了这一直困扰他的屏障。
一脚踏上部落边缘位的地界,一股蛮荒的气息迎面而来,其中带着戾气。这戾气直充玄泽言的灵魂,可怕的刺痛感随之而来。
这时那奇特的植株再次脑海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迅速扩散全身,使他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色泽中,将这着戾气驱散。
情况好转后,玄泽言仍心有余悸,摸摸额头,是一层汗水,而脊背处,更是冷汗直冒。
他快步返回部落,离开那充满戾气的荒原。站在部落的土地上,一种阴寒恐怖的气息仍占据着他的大脑,莫名的后怕如汹涌的波涛不停翻涌。
“好可怕的力量!”玄泽言死死地盯着那未知的大地,心中暗想,
“这屏障或许是一种保护。外面的世界有那种可怕的戾气,普通人一旦沾染,绝对没有还手之力。”
玄泽言细细思索,
“部落的传承,虽然仍保持,但修行的可能性早已消失。这意味着在很久远的某个时代,发生了某种变故,所以,才有了保护部落族人的屏障。”
“或者这屏障在某个时代起,是一种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族人,才可以踏上外面的征程。”
玄泽言觉得这两种猜测都很接近答案,而他因为体内的那颗植株走出部落,其实并不能确定哪种猜想更接近真相。
“梦瑶!”
“对了。梦瑶也有植物,虽然不在她的体内,但那进入她体内的能量体却是真实的,或许可以让她来试试,来进一步印证我的猜想。”
玄泽言这么想着,同时松口气,终于有所收获。
突然,玄泽言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外面的大荒原看不到动物,难道是因为戾气?但既然远古存在修行,况且今日也看到那天空的震撼一幕,想来动物修行,也不是没可能。既然可以修行,说明也会存在可以抵抗戾气的动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