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三个刚凑一块的“驴友”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各怀鬼胎(划掉)各有所思。
上官洪憋不住了,看向金主爸爸陈云飞:“云飞兄,咋整?有啥规划没?”
陈云飞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沉吟道:“或可再议……”
“我倒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叶清凡清朗的声音瞬间成了焦点。上官洪眼巴巴瞅着他:“快!师弟!有啥好点子赶紧喷!”
叶清凡眯着眼,目光在三位“临时队友”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神秘(欠揍)的微笑:“诸位师兄,有没有觉得……咱这组合,还缺了点啥点缀?”
上官洪和陈云飞互相瞅瞅,又低头看看自己,上官洪嘟囔:“缺啥?缺心眼儿?”
“再细品品。”叶清凡老神在在。
“哎呀师弟!别当谜语人了!直接放!”上官洪急得抓耳挠腮。
叶清凡嘿嘿一笑:“缺一身能唬住人的‘行头’!缺一件看起来就很能打的‘道具’!”
上官洪一愣,随即摆手:“拉倒吧!破铜烂铁有啥用?咱体内流转的可是灵力!灌点灵力进去,啥刀枪棍棒都得变麻花!再说了,咱练的也不是靠家伙什的功夫……”
叶清凡眼中闪过贼光(奸商之光):“实用是其次!关键是‘气场’!行走江湖,没件趁手家伙别在腰上,就像请客吃饭没点茅台——跌份儿啊!”
“‘跌份’?”上官洪和陈云飞同时懵逼。
陈云飞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这乡巴佬师弟有点意思):“哦?愿闻其详。”
叶清凡火力全开,矛头直指陈云飞,语气之夸张堪比街头卖大力丸:“云飞兄!请允许我用贫瘠的语言描述一下您惊为天人的风采!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贵气逼人!这一身绫罗绸缎,阳光底下闪得晃眼,简直九天下凡的仙男本尊!”他话锋一转,开始画大饼,“想象一下!倘若此刻您腰间悬一柄寒气森森、锋芒内敛的古剑!往那人堆里一站!白衣胜雪!剑穗轻扬!寒芒乍泄!此等风采,试问天下美人!谁!能抵抗?定是双腿发软,拜倒在您的绸裤之下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紧接着,目标转向上官洪,语带浮夸的赞叹:“再看上官师兄!虎目圆睁!身形壮硕!一身凛然正气扑面而来!(忽略他脸上的猥琐)若持一杆寒铁所铸、丈二长短的霸王枪!”他模仿着戳地动作,“哐当往那一杵!枪尖所向,魑魅魍魉屁滚尿流!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足能让整个城门口排队的老弱妇孺都自动让开一条通天大道!”
最后,目光锁定床榻边当背景板的段轩:“至于段兄……”段轩头都没抬,声音跟捧读公文似的:“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刀兵乃凶器,与我气质不符。免谈。”
“………”陈云飞与上官洪同时噎住,空气再次冻结。
叶清凡丝毫不慌,眼中闪烁着“忽悠大法好”的精光,啪地一拍手(吓了众人一跳):“无妨!段兄芝兰玉树,腹有诗书气自华!刀枪太俗!”他语气瞬间切换成高端拍卖会主持人,“一柄素雅檀香木折扇!方配得上您的雅量!”他用咏叹调描述,“素手执扇,轻摇缓动间,自有丘壑流转!谈古论今时,指点江山于无形!此乃真名士!自风流!”
三碗迷魂汤灌下去,屋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陈云飞、上官洪,甚至段轩,脸上都浮现出茫然中带点憧憬的表情。陈云飞仿佛看见了自己佩剑惹来无数美人尖叫的场景;上官洪脑补着自己用长枪把神机阁的小霸王抽得哭爹喊娘;段轩则有点被“名士风流”戳中了高级知识分子装逼的痒处。
陈云飞率先清醒过来(毕竟钞能力玩家,抗忽悠能力强点),轻咳一声,努力找回点世家公子的矜持:“清凡兄弟所言,虽…略显浮夸(瞥了叶清凡一眼),但仔细琢磨……也有些许道理。”他正色道(主要是想到龙门古城那帮不眨眼的亡命徒),“诸位有所不知,我那龙门古城地处边陲,亡命之徒如同过江之鲫!行走在外,确实需些防身之物震慑宵小!清凡兄弟提醒得是!不为逞凶,只为自保!”
上官洪立刻鸡啄米似的点头:“啊对对对!安全第一!小心总没错!就像我们阁里那小王八蛋,仗着有把好剑就……”他一脸心有余悸,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给我添置把好枪!下次撞见他!老子直接把他连人带剑都挑飞喽!”
段轩也默默合上书卷,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嗯,风雅倒属其次。读书困倦之时,挥扇取风,亦可驱赶飞蝇蚊虫,算物有所用。”(关注点清奇!)
陈云飞拍板:“善!那便如此!此行我们留意物色,遇得趁手的,再议不迟。”
“那还等啥?走着!”上官洪一马当先。
“好!”陈云飞点头,又随口问,“对了上官兄,你们从哪个界口入村?”
“仙竹林。”上官洪答。
“我与段兄自‘凌云阁’分舵传送而来。”陈云飞道。
“那更好了!”上官洪笑道,“云飞兄段兄,不如搭我们的顺风车?省得劳顿!”
“可!”陈云飞欣然应允。四人起身离屋,门口缴完“玉符”押金,一同向那辆孤单的马车进发。
刚走出几步,上官洪突然贼兮兮地凑到叶清凡耳边:“哎!师弟?你忽悠我们仨添置‘道具’,你自己呢?准备弄个什么神兵?斩仙飞刀?”
叶清凡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神秘中带着点欠揍)。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只见他手腕如同舞台表演般优雅一翻!
那古朴的、焦黄得跟土坷垃似的“乾坤一气”葫,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掌心。
动作行云流水地将系着葫芦的指环,套回中指(仿佛带上了王子的钻戒)。
随后,手臂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带着一种极其刻意的潇洒——向后一甩!
那葫芦划出一道……勉强算是“优美”的弧线,最终摇摇晃晃地“pia”在他后腰上,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卡在腰臀结合部!活像一个加大号……腰包?
紧接着!
他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机械地向右旋转四十五度角,定格!
一手极其自然地插进松松垮垮的道袍兜里(掏出来可能只有俩铜板)。
另一只手,则如同精心设计过的模型,刚好“搭”在那凸出的葫芦上!
下颌微抬,眼神放空,做望天状,唇角拉出一个三分淡然、三分“老子很懂”、四分“你们这群俗人”的迷之微笑!浑身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土味与欠扁交织的气息!
仿佛有微风吹过!
不!
是张昊老道的灵魂附体!跨越时空传承了他毕生装逼……精髓!(可惜画风崩坏)
“…………”上官洪、陈云飞、段轩!
三人的脚步骤然刹停!
六道目光如同六把刷子,在叶清凡和他腰间那个土黄色“腰包”……以及那个如同中了“美杜莎凝视”的定身pose上反复刷过!
震惊!
无言!
一丝被物理攻击到的茫然!
还有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上官洪:(我屮艸芔茻……师弟这是在模仿后山药园子里那根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树吗?)
陈云飞:(……此等风姿……吾不如也!不行!剑!必须买!立刻!马上!这太危险了!)
段轩:(啧!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扇子!必须买!挡脸用!)
三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如同弹幕般滚过一排加粗、闪红、甚至带火星的大字:
什么加分项!什么风雅!都是狗屁!
买家伙!必须快点买!
这玩意儿传染!!!
一股源于灵魂深处、对“正常社交距离”的迫切需求感,混杂着“赶紧找个兵器铺洗眼睛”的渴望,如同病毒般在四人间炸开!
四人整齐划一(甚至带点狼狈)地瞬间加速!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出了“逃离生化污染区”的极限速度!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叶清凡那个诡异的姿势和破葫芦给“同化”!空气中弥漫着名为“快跑!”的无声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