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纪元遗孤:我以寿元熔炼万道

第24章 故人重逢

  

晨雾未散时,陆沉的睫毛先颤了颤。

  

他本是倚着老松树假寐,可三千年熔炼道韵养成的警觉,让他在第一缕天光穿透林梢时就醒了。

  

白虎还蜷在他腿上,毛绒脑袋压着他的裤管,尾巴尖随着呼吸轻轻摆动——这畜牲向来能睡,哪怕当年在战场里啃着带血的兽核,也能随时随地打盹。

  

陆沉低头用指节蹭了蹭白虎耳尖,忽然嗅到风里飘来一丝冷铁味。

  

不是松脂,不是露水,是浸过冰窟寒气的信纸才有的味道。

  

  

他顺着气味偏头,就见脚边的松针堆里,躺着张折成鹤形的素笺。

  

鹤喙处压着块拇指大的冰晶,正随着晨温融化,在松针上洇出个水痕。

  

\"老东西倒会选信物。\"陆沉低笑一声,指尖刚碰到纸鹤,青铜鼎就在袖中发烫。

  

鼎底龙纹与他皮肤下的冰蓝鳞甲同时轻震,像在回应某种召唤——三百年前那个雪夜的记忆突然涌上来:疯女人撞开玄冰窟时,怀里襁褓裹着的,正是这鼎。

  

他展开信纸,字迹苍劲如刀刻:\"寅时三刻,玄冰窟后崖。\"落款处没署名,却压着半枚青冥宗长老令的拓印。

  

白虎这时也醒了,支起前爪打了个哈欠,忽然竖起耳朵朝西北方低吼。

  

那里是青冥宗方向,晨雾里隐约能看见主峰观星台的飞檐。

  

\"是刘明远。\"陆沉把信纸揉成碎屑,看它们被风卷向林梢,\"王猛那蠢货被我吓破胆,把玄冰窟的事抖了。

  

老东西怕我掀他的底牌,所以约我见面。\"

  

白虎用脑袋拱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是在问要不要跟着去。

  

  

\"你守在这里。\"陆沉弯腰摸了摸白虎颈后逆鳞,那里有道旧伤,是三百年前冰龙临死前抓的,\"玄冰窟后崖全是冰棱,你爪子容易打滑。

  

若我半个时辰没回来,就往东南方跑——记住,别进青冥宗的护山大阵。\"

  

白虎听懂了,用舌头舔他掌心,尾尖却绷得笔直。

  

陆沉起身时,晨光刚好穿透雾层,在他肩头镀了层金边。

  

他往怀里塞了把淬毒的柳叶刀——不是防刘明远,是防万一。

  

三千年里他吃过太多亏,哪怕面对个渡劫期长老,也习惯留三分后手。

  

玄冰窟后崖比他记忆中更冷。

  

他踩着结霜的石阶往上走,每一步都能听见冰棱碎裂的脆响。

  

崖顶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却吹不散空气里那缕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刘明远爱用沉水香,当年他还是青冥宗外门杂役时,总在长老殿外扫落叶,闻过这味道。

  

崖顶空地上,刘明远背对着他站着,玄色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攥着枚珠子,在晨雾里泛着幽蓝的光,正是冰魄珠。

  

\"陆沉。\"刘明远没回头,声音像浸了千年寒冰,\"三百年前你被扔进杂役房时,我去看过你。

  

你缩在草堆里啃冷馒头,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干净的泥。\"

  

陆沉停在五步外,袖中青铜鼎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他能听见冰魄珠里有龙鸣,和鼎中沉睡的冰龙共鸣着,像在唱首古老的挽歌。

  

\"长老记性真好。\"他说,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我记得更清楚的是,那年冬天我发高热,求杂役执事给碗姜汤。

  

他说‘废柴也配喝姜汤?

  

‘,然后把我扔进了玄冰窟。\"

  

刘明远终于转身。

  

他鬓角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能藏住晨露,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三百年前一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当年是宗门检测出你体内有‘寿元熔炉‘,那是不祥之体。

  

  

青冥宗要护着你,就得和整个修真界为敌。\"

  

\"所以你们把我当弃子。\"陆沉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子,\"可现在我活了三千年,还活得好好的,你们怕了?

  

怕我回来找你们算账?\"

  

刘明远的手指在冰魄珠上掐出个白印:\"我可以给你资源,给你长老令牌,甚至把玄冰窟的冰龙残魂全给你。

  

只要你认青冥宗为主......\"

  

\"住口。\"陆沉打断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边的冰棱,脆响惊得崖下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鳞甲在发烫,鼎中十万道韵随着心跳翻涌,像要破体而出。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问,声音比山风更冷。

  

刘明远的瞳孔缩了缩。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疯女人撞开玄冰窟时,怀里襁褓上绣着的图腾——和此刻陆沉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冰蓝鳞甲,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说,可声音发颤,\"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炸响一声闷雷。

  

陆沉猛地抬头。

  

云层里不知何时浮起道金色符文,像被巨手刻在天上,每一笔都流转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那是......初代纪元主宰的印记!

  

他在熔炼的道韵里见过,是上古战场最深处的墓碑上刻着的图腾。

  

刘明远的脸瞬间煞白。

  

他踉跄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冰棱上,冰魄珠\"当啷\"掉在地上。

  

珠子滚到陆沉脚边,里面的冰龙残魂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和鼎中冰龙的低鸣合在一起,像在哭,又像在笑。

  

  

\"这不可能......\"刘明远颤抖着指向天空,\"那是......那是......\"

  

陆沉弯腰捡起冰魄珠。

  

珠子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疯女人被冰锥刺穿后背时的眼神,襁褓里的青铜鼎发出的微光,还有初代主宰在轮回尽头说的那句话:\"等你回来。\"

  

云层里的符文开始消散,可陆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醒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盯着刘明远,声音里带着三千年的质问,\"玄冰窟的秘密,我娘的死因,还有这符文......\"

  

刘明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背在身后不知按了什么。

  

陆沉瞳孔微缩——那是青冥宗的传讯诀。

  

他正要动手,山风突然卷来片松叶,擦着他耳畔落在脚边。

  

是白虎的标记。

  

陆沉抬头看向崖下,晨雾里隐约能看见道白影在林梢跳跃——那是白虎在提醒他,青冥宗的护山大阵开始运转了。

  

  

\"今日的话,我记着。\"他把冰魄珠塞进袖中,转身往崖下走,\"下次见面,我要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刘明远扶着冰棱站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风掀起他的道袍,露出腰间半枚玉佩——和陆沉襁褓上的图腾,分毫不差。

  

云层里最后一丝符文消散时,他低声说了句谁也没听见的话:\"原来......真的是你。\"

  

陆沉沿着山道往下走时,山风卷着松脂香扑面而来。

  

他摸了摸袖中发烫的冰魄珠,又摸了摸青铜鼎,忽然笑了。

  

三千年了,该掀的盖子,总算是要掀开了。

  

前面的山道拐了个弯,再往下走半里,就是青冥宗的外门市集。

  

那里人声渐起,有卖符篆的吆喝,有驯兽师的口哨,还有孩童追闹的笑声。

  

可陆沉知道,这热闹底下,暗潮已经翻涌。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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