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演大道:我从异界归来

第 9 章 命悬一线·医道再现

  

晓风微拂,临溪小镇的晨雾尚未全然散去,青石路面尚存昨夜雨水,洇成深色。

  

云澈独自立在街角,手指扣着玉瓷瓶,神色深沉。

  

余韵未消的险境仿佛潜在水面下随时蠢动。他抬眼望去,前街人影寥寥,偶有行人驻足低语。

  

忽然,一道带血的人影从街尾踉跄奔来,跌在巷口。

  

衣衫绣着细致秋叶纹络,眼尖的云澈认出正是柳如烟随身的贴身随从小翠。

  

她双掌死死按在腹部,指缝间流淌出刺眼的鲜血,苍白脸色映衬着乌黑短发,虚汗沿着鬓角滴落。

  

小翠咬着牙挣扎,看到云澈,哑声道:“云、云公子,救……救我。”

  

她语句支离,双眼都湿了,牙齿咬得颤抖,身子扑倒时衣襟散开,细瘦手臂上插着乌黑短针,隐见紫气凝结。

  

云澈脚步如电,跪地将她翻正,目光越过指缝细察伤口。

  

  

漆黑毒针没入寸许,周遭皮肉涩紫,暗藏煞气。

  

小翠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唇色泛青。

  

他沉声低语:“是谁下的手?”小翠眼中涌出惶然,指尖攥住了云澈的衣袖,气息断续:“巷口……有人……袭了柳老板,让我挡……”话音未落便昏了过去。

  

云澈未做迟疑,一面捻出身上银针,一面扯开随身袍袖,将小翠伤处暴露在晨光下。

  

他手法凌厉果决,指尖微颤却不见慌乱。袖中取出的药粉、细针、绡布,下落如行云流水。

  

他俯身贴近,从袖底扯出短小手术刀,将伤口微微挑开,一缕黑紫浓血渗出,带着恶腥。

  

云澈眼神专注,掌心托住小翠洁白的腕骨。她下意识抽搐,却被他以一只大手笼住,不许挣脱。

  

灰黑毒针扎在血肉最深处,云澈以银钳夹住针尾,微微用力,那短针竟诡异地弯曲弹动。

  

小翠的手紧握住云澈手掌,全身颤抖,汗珠挂在弯弯的短睫上。

  

云澈一边安抚,“别怕,不会疼太久。”声音低缓温和,仿若夜雨拂过窗扉。

  

  

小翠下唇颤着,将脸深埋进他的臂弯,期待能借力抵挡汹涌的剧痛。

  

这一刻,气氛骤紧。云澈右手紧握银钳,左掌按在伤口之上。

  

一缕温热灵力自掌心渡入,仿佛吹散了停滞的血流。

  

小翠身体剧烈一颤,眼泪涌入眼眶,却死死强忍不让哭声逸出。

  

指尖处,她的手心抓得更紧,手背青筋毕现——每一分韧劲都像是在和命运死磕。

  

云澈掌中灵息瞬息流转,气机循着经络游走,所过之处驱散蛇形毒丝。

  

银钳陡然一紧,那枚乌针“嗤”地拔出,险些弹飞。

  

他绡布迅速覆盖伤口,蓄积的黑血混合着寒毒顺着纤细的前臂滴落,击打在泥地如豆落心头。

  

云澈并未松手,而是继续稳稳托住小翠的脉门。

  

以两指并拢贯入脉象,封锁余毒,内力凝练成丝缕真气,沿经络逆行,循序渐进,逼迫毒素回流。

  

  

气流碰撞,令小翠的身体不住颤栗,唇齿间咬出鲜血,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染湿了云澈衬衣一角。

  

小翠咬住袖口不叫出声,但整个人已软倒在云澈身边。

  

她拼命想从臂弯退开,却被云澈以肘内弯搂住肩背,不让其乱动。

  

“再忍片刻。”云澈察觉到最险一丝毒气卡在心脉,灵息骤然聚拢,拇指重重按下,顿时将那缕毒丝碾碎。

  

小翠的哭腔终于破防,含着抽泣、带着恨意,把云澈的手臂攥得死紧。

  

她喘息间,双眼浑圆,透着混杂的脆弱与倔强。

  

极近的距离下,长发扫过云澈的下颚,泪珠一滴滴砸在他指缝。

  

在紧张的医救交锋与不自觉的身体倚靠中,小翠的动作花样百出。

  

一瞬间,她的脸近到几乎能碰到云澈颈侧他的心口跳动有规律地颤动。

  

小翠的指节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捏住他的小臂,一阵胀痛和羞窘在胸臆间疯狂翻滚。

  

  

云澈的鼻息温热,拂落在小翠的鬓角。他动作利落,丝毫未受暧昧气氛影响,两道浓眉紧收,只盯着脉搏的跳动和毒氛消散的迹象。

  

小翠努力想推开他的掌心,却反被按进怀里半分,用尽气力去抵抗这份亲密,只是身子软沓沓的根本挣不开。

  

她咬着牙,终于在剧痛和死人一样的窒息里突破忍耐低限,小声哭起来。

  

颤音里满是委屈与羞愤,像是所有的柔弱莫名流露。

  

她挣扎半天,才把一只手抽出袖口。手背早已蹭满泪珠,一抬眼正好撞上云澈眼尾的冷光,吓得又把脸埋在他颈侧再不敢出来。

  

这一阵鬼使神差的动作,把原本生死攸关的气氛推到了异样尴尬的极致:一人拼命想拉开距离,却又不得不依靠对方;一人冷静操持气息运转,手下高温微微渗汗,指节线条坚实,毫无慌乱。

  

春日湿气翻涌,两具身影自然嵌合。小翠呼吸凌乱地打着哆嗦,明亮眸子因泪水而泛起光芒。

  

衣襟被云澈拉开些许,露出微微战栗的锁骨。

  

云澈无动于衷地一边上药,一边略带敷衍地为她拢好衣襟。

  

他发觉小翠正暗自用胳膊肘推着自己,不由轻咳一声,微侧身避开余下亲密。

  

  

小翠一惊一乍地连连后退,背靠墙角,泪痕未干,却撑起身子悄悄掩好衣襟。

  

“活着。”云澈取布为她擦净汗泪,将一颗丸剂遗在她掌中,“毒已逼出,但三日内勿饮酒劳作。”

  

他目色微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一丝锐利。

  

小翠红着眼圈点头,身体僵硬地倚着墙根,恨不得地缝里藏一遭。

  

不远巷口有人惊呼,临水楼的护卫赶来,见小翠被救皆放下提防,神色复杂。

  

云澈起身环顾周围,道路两侧似乎还有残留气机——那种阴冷诡谲的气流在空气中徘徊,如潜鳞浮出水面,一抓就断。

  

他低身捡起刚才拔出的毒针,指端搓弄片刻,眉头缓缓皱紧。

  

鱼骨形状,淬毒精巧,暗器制法显然非寻常江湖货色。

  

云澈于指尖弹弄几下,拇指轻弹间,针刺插入青砖之中,渗出乌黑毒液。

  

以他的见识,此物兼融南疆苗族与中州炼毒师手艺,绝非常人所能得。

  

  

他侧身,扶起小翠。只见她细致的脸庞因为损耗灵力略显苍白,双眸中却凭添了一抹坚韧,执着而倔强地盯着云澈,目中带着感激与复杂。

  

云澈轻推她肩膀示意安坐,将自己药囊递给她枕作臂弯。

  

云澈沿着小巷前探两步,目光在巷角、砖缝之间细细梳理,忽然发现在一处墙根残留着一小撮紫色毛羽。

  

拾起一看,毛羽上带着柔和的青灰色花纹,他心下有数,却未声张。

  

目光如刀切割空气,从房檐、巷尾一路扫描。

  

他故作无意靠近临水楼后门,抚摸着斑驳木门,指间灵息低微一荡,与残留在毛羽上的气机相互牵引。

  

气机牵连,灵息微颤,宛如蛛丝牵动蛛网深处的暗流。

  

云澈动作缓慢,将全部注意力灌注于天地间的“循环”与“呼吸”上,感受那条若有若无的脉动。

  

这番摸索突破了以往的感应极限,使得他对气机与天道间的隐秘运转更为敏锐,如数家珍,每一缕气流都与呼吸同频。

  

他静立片刻,掌心真气自丹田流转,化为细细丝缕,顺势循着门缝钻入楼内,捕捉那些毫厘间的气息波动。

  

  

灵识所及处,他感应到楼内有三道相互斥合的力量,分别盘踞在不同房间角落,都带有南疆蛊毒与北地练气的微妙痕迹,与临水楼明面上的风月买卖全然无关。

  

他放缓步伐,回身折返,在行走的过程中随意摆弄青石路上的一截绳索,触感传来一缕隐秘的震动回波。

  

他嘴角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将绳索拂落泥中——暗示自己已经彻查出对方的踪影,但并未动摇当前局势。

  

小翠从阴影中站起,她衣角微微颤动,眼中忧惧未消,却主动扶正头发,朝云澈福了一礼,苦涩道:“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

  

老板必会重谢,还望公子多多留意自家安危。”

  

她声音轻轻发颤,却带着女性特有的柔韧与细腻。

  

云澈没表功,只是轻轻捻了捻手中毛羽,说道:“回去告诉你家老板,暗器虽狠,藏不过人心。”

  

他目光扫向巷尾,短暂停顿,随后回转身形将小翠引出暗巷。

  

两个身影倚墙而过,月牙形的鞋痕点在泥里,细雨不知何时又飘零下来。

  

巷外街道恢复热闹,店铺陆续开张,旧疾新患混迹其中,仿佛方才命悬一线的生死不过一场偶遇。

  

  

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足迹,从青石街头蜿蜒到巷尾无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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