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冥问道
新生菩提树下,叶凡掌心托着封存雨薇残魂的琥珀,混沌火在琥珀表面流转,映出十二万道因果线。荒天帝的断剑插于树旁,剑身铭文“劫烬”与琥珀中的灵光共鸣,引得菩提叶簌簌作响。叶凡闭目凝神,神识潜入树心——
树心深处竟藏着一方青铜秘境,星河流转间,三百六十座浮空道台环绕中央祭坛。每座道台上皆立着一尊青铜战傀,面容与叶凡有七分相似,胸腔内跳动的却是雨薇残魂的碎片。荒天帝的虚影自星河尽头踏来,袖袍一挥,秘境中响起洪钟大吕之音:“三魂归位,七魄引灯。欲复故人,需斩尽前尘劫火!”
话音未落,战傀齐动,手中青铜戟交织成天罗地网。叶凡劫烬道体燃起混沌焰,足踏《他化轮回经》的符文,身形如电穿梭于戟影之间。每击碎一尊战傀,便有一缕雨薇的记忆涌入神识——
乱古战场,她以龙尾为笔,在虚空刻下护他转世的禁制;幽冥船上,她剜出半盏心灯,为他续接轮回断桥;而今菩提树下,她散魂前最后一瞥,眸光中尽是未言的不舍。
“原来你早已算尽生死…”叶凡嘶吼,混沌火凝成万丈剑锋,斩碎最后一道战傀。三百六十缕残魂汇聚成雨薇虚影,轻触他眉心:“哥哥,莫忘‘青冥问道,自在由心’。”
为集齐雨薇地魂,叶凡持荒天帝断剑破开归墟封印。海眼深处,青铜龙宫残骸蛰伏于万丈深渊,蛟人尸骸的眼珠化作引路灯,磷光幽绿如鬼火。叶凡踏浪而行,忽闻曼陀罗琴音自宫阙深处传来——
仙陵女至尊端坐珊瑚王座,膝上横陈人皮古琴,琴弦由太阴圣体筋脉所制。她身后悬浮九口冰棺,棺内封存着历代闯入者的魂魄,其中一口赫然躺着姜离的冰雕残躯!
“圣体道胎,终究是归墟祭品。”女至尊指尖拨弦,音波凝成腐骨毒蛟。叶凡挥剑斩蛟,毒血溅落处,海底沙石竟生出肉芽,化作万千蠕动的血蛭。危急间,琥珀中的雨薇残魂迸发青光,龙宫穹顶的夜明珠齐齐炸裂——
珠光中显化荒天帝昔年斩龙之景:断剑刺入龙王逆鳞,龙血化作地魂灯油。叶凡福至心灵,剑锋直指女至尊心口:“你窃取龙血千年,今日该还了!”混沌火顺着琴弦逆烧,女至尊惨叫中化为灰烬,九口冰棺炸裂,地魂灯自归墟核心冉冉升起。
北斗七星忽明忽暗,叶凡登临紫山之巅,以天魂灯为引,布下“七星问道阵”。阵眼处,七大禁区至尊的法相残骸被混沌火灼烧,哀嚎凝成实质锁链。吴家老祖率赤霞洞天修士突袭,欲夺天魂灯,却陷入叶凡预设的“黄泥幻境”——
幻境内,赤霞修士化作贩枣客商,吴家老祖伪装的老都管手持蒙汗药酒壶。叶凡化身樵夫,笑吟吟递过沾毒酒碗:“暑热难耐,诸位饮了这碗甘露。”吴家老祖神识混沌间,阵法发动,七星之力化作七柄道剑,贯穿其紫府。
“智取生辰纲的伎俩,倒适合葬你赤霞一脉!”叶凡冷笑,天魂灯火暴涨,将吴家老祖神魂炼入灯芯。七大至尊残骸彻底崩解,星辉如瀑注入雨薇虚影,地魂、天魂归一!
三魂齐聚,叶凡携雨薇踏入往生池。池水漆黑如墨,池底沉睡着初代至尊的恶念化身。雨薇龙尾轻摆,池水分开,露出万丈佛塔——塔身镌刻《金刚经》,每一字皆以信徒血泪写成。苦渡圣僧的腐尸盘坐塔顶,掌心托着人魂灯的最后碎片。
“菩提非树,明镜非台!”叶凡断剑指天,混沌火凝成十二品莲台。雨薇跃入火中,龙吟震碎佛塔,初代至尊恶念裹挟秽髓反扑,却被莲台死死镇压。人魂灯归位的刹那,往生池水逆流成星河,雨薇神魂重塑龙身,龙角生出混沌道纹,眸光清澈如初。
“哥哥,这一世,我陪你问道青冥。”雨薇轻笑,龙尾卷起叶凡冲破云霄。荒天帝立于星穹之外,断剑遥指上苍之地:“劫烬之后,方见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