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为它遮掩:“它什么时候骂过你姐姐?你没有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提天鹅两个字。”
“它不是骂我,是骂杜鹃,杜鹃就是我姐姐,我是杜鹃的妹妹。那个家伙骂我姐姐,我还能不和它拼命吗?”
红色鲤鱼沉到水底下,它已经受伤了。天鹅虎视眈眈,还在上面守望着,准备给它致命一击。这鲤鱼也有点本事,就为了吃那肉皮,没吃过是吧,然后就跑到这小水坑里了,而且还说杜鹃的坏话,杜鹃不知道也就罢了,天鹅却要打抱不平。
天鹅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就是,就是不服气。”
文锦就说:“天鹅妹子啊,你平常甜言蜜语,态度那么温和,都快像个小姑娘了,想不到你这么凶,你凶起来可不像小姑娘啦。你看看杜鹃姐姐,我没见过她苏醒的样子,没有听过她说话。那一定是轻声细语的,一定非常善良、非常温和的,是不是?你是她妹妹,你怎么这么凶巴巴的?”
“谁叫它骂我姐姐,我就是牙齿必报。”
文锦笑起来:“哪有这个词,是不是睚眦必报?”
“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我又没读过书,我没上过学,只是看见别人学生在读书,在边上天天听老师讲课,学到一点,你别笑话我。”天鹅强词夺理。
“那你要在这里守多长时间?今天要炖鸡,我可走了。”文锦就蹲在水坑外边的大天池里,处理鸡的内脏、拔鸡毛。见天鹅不走,他突然叫起来,“哎呀呀,杜鹃的药是烧糊了还是没火了?”
天鹅本来还要和鲤鱼纠缠,但什么也没有姐姐治病更重要,马上就上岸往厨房跑:“哎呀,我要给姐姐熬药去。文锦哥哥,赶紧的,赶紧的,给我把这条鲤鱼按住。”
等它翅膀一拍跑走了,文锦这才对水底下的鲤鱼说:“你也不简单啊,都修炼成精了,会说人话了,怎么会怕一只大鸟?”
那鱼眨着眼睛说:“你不知道啊,小伙子,我到过她家门前的小石潭,知道前因后果,都是那女子惹出来的麻烦……”
文锦怒目圆睁:“你还不吸取教训吗?”
鲤鱼怂了:“我不说就是了……算了,男不跟女斗,鱼不跟鹅斗,你做点好事,放了我吧。”
“哪个叫你贪吃?就为那一块肉皮,然后钻到我这水坑里,要从天池跳到这里来,正愁抓不到鱼呢,哪个叫你送货上门?”
红色鲤鱼的声音放的更低了:“求求你了,小先生,你要大鱼好办,天池里的鱼多的很呐,比我大的也多的是,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弄大鱼好不好?”
“你能弄来大鱼?”
“我当然能,你要知道,这天池里的鱼都听我的。求求你啦,放了我吧,你要多少鱼,我给你弄多少鱼。”
文锦一想,比弄鱼更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天池里有龙吗?”
那鲤鱼一个激灵,差点从水坑里蹦到山底下去了,连忙又靠水坑边上躲了一下:“不可说,不可说,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放我放我回去,然后,我就给你每天都弄些大鱼来。”
看来问不出什么话了,留着也没意义,等会儿天鹅来,两个又要打架。他说:“那好吧,那你每天要给我弄些大鱼来,我要改善生活。”
然后他把网子抬起来,鲤鱼从水坑里进到网里,又嚷着:“你不是说放我吗?”
文锦掀起草网,说:“我要把你放走,我还把你抓起来放呀,起网子,只是方便把你倒进天池。”
坏了,他要拿起网子,我不就要断水窒息了吗?红色的鲤鱼嘴巴一张一合,哀哀恳求:“你赶快放了我吧,别跟我闹着玩儿好不好?”
还真是要拿捏它,文锦趁机问:“你在水里游,能不能告诉我,龙山上的人都去哪儿了?”
鱼在半空中离开了水,迫不及待地要回答问题,说:“他们都在水里,都在自己房子里睡觉啊。”
“睡觉?你是说他们都没死?”
“就是死鱼在水里面泡几天也要发臭,他们能在家里躺一年,肯定都没死。”
“哦,这是怎么回事?”
“不能说,不能说,你就是把我做成鱼圆子,我都不能说,说了也是死,你还是放我一条生路吧……”说到后来,鱼的嘴一吸一吸的,有透不过气来的样子。
看起来这家伙也是视死如归了,只有和它搞好关系,文锦叹了一口气问:“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一些天机,那你就给我送些大鱼来,能做到吗?”
鲤鱼没办法点头就摇尾巴:“当然,当然,君子一言,驷鱼难追,我肯定说话算话。”
这鱼还真不简单,居然还能说成语,不过是篡改了的。它一定是跟着主人学的吧,主人会是谁呢?带着这些问题,又叮嘱一句,然后提起网子,把鱼放进天池。
那条鱼红色的尾巴一摆,钻进水里不见了。文锦处理好了鸡,回到山洞前面的厨房里,天鹅还守在火堆跟前熬药,说:“幸亏你提醒我,火都熄灭了,还熬什么药呢。不过你回来了,那鱼跑了怎么办?”
文锦让天鹅不要和鲤鱼斤斤计较:“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现在山上没有别的动物,只有水里面的鱼。好不容易有一条鱼能说人话,我们要托它打听消息,问水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下相安就好……”
劝说了半天,又告诉它,水里的人都没有死,现在应该全力以赴,让杜鹃尽快治好病,苏醒过来。
气鼓鼓的天鹅总算不再追究了,就问什么时候病能好?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何况我不是医生,还要一边看书一边学习。”文锦抽出今天买回来的书翻看着。天鹅问他看的什么书?是不是以后要考状元的书?
“不是,不是。是医药书,得先把你姐姐救醒了再说。我今天买的两本,花了大价钱,一两银子一本。一本书是医书,一本是药书,就因为我也没把握治好你姐姐的病,还要一边看一边学。”他伸头看看药罐子里的水不多了,药应该熬好了。把药倒在碗里,带进洞里喂给杜鹃吃。
特意今天买了些红糖放在药里,开始靠近她嘴巴,杜鹃还不张嘴,后来喝了一口,觉得不是那么苦了,然后才把药吃完了。然后自己吃了晚饭,还烧了一锅热水,把热水端到山洞的姑娘石头床的跟前,然后亲切的要姑娘洗脸洗脚,自己要回到自己的山洞去了。
其实才上山两三天,但是很有紧迫感,因为这个姑娘不醒来,靠着一只动物,哪能解决那么多的谜团呢?更不用说找到龙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有到处找一找。
所以今天带了银子,就想找与中医药有关的秘籍。满心期待地走进了县城中最大的书铺。书铺里书籍琳琅满目,文锦急切地在书架间穿梭,寻找着自己渴望的医书,可是找来找去非常失望,因为多的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医药方面的书很少很少。
正在失望,一位身着长衫、气质儒雅的老者也走进了书铺。老者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文锦的急切与迷茫。主动上前询问文锦,是否在寻找什么特别的书籍。文锦仿佛看到了救星,赶忙向老者讲述,自己想要关于疑难杂症治疗和神奇中草药的医书。
老者微微一笑,说他家中正好有两本珍藏的书籍,一本是《疑难杂症治疗100例》,另一本是《神奇中草药》,只是因为年岁已高,无力再钻研,正有意出让给有缘人。
文锦听闻,欣喜若狂,当即表示愿意高价购买。老者却摆了摆手,说他并非为了钱财,只是希望这两本书能在真正需要的人手中发挥作用。最终,文锦还是留下了二两银子,如获至宝地离开了书铺。
文锦现在有一双夜视眼呢,晚上看书,眼睛自带光芒,书上的每个字都看得一清二楚,他首先拿起那一本医书,从头翻了一遍,先看目录,没找到又翻了一遍全书,没有治疗夜游或者昏睡不起的方法,有些失望,只有以后再说。现在有人卖货就要保证货源。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了,买了面粉,早上就吃面条吧。厨房里大石板被他的手一抹,光滑的就像镜子一样,一根树枝被他手一摩擦,比街上卖的擀面杖还要圆润。天晚上煮在锅里的鸡已经透烂,手一提就把骨头架子全部提出来了。再把面条下在鸡汤里面,刚刚煮熟,隔壁的竹篱笆门就开了,天鹅摇摇摆摆走出来,说闻到香了,想吃鸡汤下面了。文锦用瓦罐里的热水给姑娘洗脸,发现又红润了一些,更觉可爱。端去一碗鸡汤面,先把面条喂了,又舀汤给姑娘喝了。
听到姑娘喉咙里发出的饱嗝声,却依然张着嘴,似乎还要吃的样子,文锦情不自禁的拍拍她的脸颊:“晚上回来我再喂你啊,吃多了不消化。”
天鹅摇摇摆摆的走进来,又是惊咋咋地说:“文锦哥哥,你对我姐姐动手动脚了吗?”
他情不自禁的红了脸,说没有,没有,只是把嘴角的汤汁擦去,说自己肚子饿了,赶紧走出去,给天鹅舀了一碗放到地上,自己装了一碗,端在手里,一边吃面条,还一边做了两个面饼,在火堆上烤熟了,说是今天呢要去县城去卖虾子,这是留给她们中午吃的。
天鹅好羡慕说,可惜没有手,要不然,也要学着做面条做面饼。
文锦安慰她说,说像她这样的鸟,天下都没有第二个能够说话,还能够照顾身边的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只是要进城,熬药的事情交给她,自己要到下午才能回来喂药了。
“没事儿了,”天鹅就说,“你把炭火放在熬药的那个小灶下,我会加柴的,熬好了,我喂她。”
药罐子都没办法端,那么滚烫的药,也没办法喂到姑娘嘴里呀!
“我喝在嘴里,然后吐到姐姐嘴里就行了。”
天鹅果然只有这一个办法,让文锦想一想都有点儿恶心。干脆晚一点儿下山吧,就想起了张叔说的办法,让天鹅先把药熬好,还有点儿事,等会儿来喂。
昨天从山下买了些工具,更趁手了。然后,文锦就用他的神奇力量,先将两棵大木头砍成合适的长度,然后把中间掏空,做成轮子的形状,接着,他又在山上找了一些坚韧的藤子,把轮子和木头连接起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滑轮装置。在一个悬崖峭壁边上,正好有探身子的一棵大松树,将滑轮固定好,再去水坑里捞虾子。
呵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虾子没有多少,倒是有几条大鱼,有的居然有半根扁担长,放进大水桶里,尾巴还在外面摆呢。那条红色鲤鱼说话真算话呀!
文锦就用他的滑轮装置,把一大桶鱼虾吊下去,跟着人就要往山下跑,天鹅飞过来了,拍着翅膀欢呼:“文锦哥哥,你好厉害哟,想到这样的办法,就不要背下山了……你怎么跑了?还有一桶呢。”
小伙子摇摇头:“不就缺个帮手吗?我还要下去把绳子解开,然后才能再上来放另外一桶。”
“我就是帮手啊,我下去还快的很,不要你跑的,马上就能解开了。” “你姐姐的药烧好了吗?” “烧好了,烧好了,太烫了,我现在没办法喝呀,我不喝怎么喂她呢?我飞下去把绳子解了,再上来药就凉了。”它说完拍拍翅膀,就像剑一样的冲到悬崖下去了。 文锦将信将疑,干脆回到山洞里,把药喂好了,再回到悬崖边上,那天鹅居然叼着绳子,回到悬崖边上了。 “你这个丫头啊还真能干,不过也太笨了一点儿,哪需要你叼着绳子飞上来呢?这上面一扯,藤绳子不就上来了吗?” “哎呀,哎呀,你更能干啊,那我就在下面给你解藤绳子就行了。”天鹅笑的像个姑娘一样,看看另外一桶的鱼更大,惊讶的说,“这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就是红色鲤鱼给我们送来的呀。”文锦趁机劝告它,“你看,咱们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我们把鲤鱼打死了也没用,现在它能给我们帮忙,我们就能赚更多的银子。” 天鹅就说:“赚银子干嘛,我们现在有吃的有住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过了8月,冬天就来了,你姐姐睡在石头上面肯定不舒服,不舒服身体就不容易好。你们去年怎么过冬的呀?” “我,看姐姐缩成一团,就用翅膀楼着她……” 听着天鹅的叙述,想一想一人一鹅的惨状,文锦很是心疼,问天鹅,它姐姐会不会苏醒过来?天鹅说一定会醒过来的。文锦就告诉它,既然能醒过来,就不能一直住在山洞里,还是要到山下住,那么就需要房子。造房子要很多银子诶。 听说要造房子,天鹅高兴起来了,说也要要一间。文锦说没问题,已经喂了他姐姐的药了,现在又加了一罐子水,让它熬药,自己把另外一桶鱼虾吊下去,又把一些药材和水产品吊下去,然后就甩着手下山,在山下取了东西进城,那就方便多了。 就这样忙碌了两天,照样把山上的东西运下去,生意不错,晚上就躺在山洞里看买来的书,在治疗疑难杂症的书里没有找到治疗杜鹃的方法,焦急的是病情毫无好转,依然能吃能喝能下床,就是不能说话,就是不苏醒。 把医书都翻烂了,都找不到治疗的办法。然后又去看药书,很多名字都没听说过,但好在有图,可以看出药材的模样,突然,这一天晚上看到的药材里,有一个名字似乎跳了出来——还魂草,文字的说明很简单,只是说半尺高,六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像灵芝草,是红色的,能够幽幽地闪着光,治疗睡病…… 一个睡字让他从石头床上蹦起来了,还魂?杜鹃不就像没有魂魄一样的吗?这种草是不是就能够治疗杜鹃的这种嗜睡的疾病呢?这种草在哪里?怎么去寻找它?有没有这一种植物?如果父亲是还活在世上,还能问一问。现在只有到县城去问问吧,问问老中医。县城那里药铺都有坐堂医生。 现在自己都不要下山了,因为他造了索道,开始只是运送货物,后来干脆做了一个大筐子,把下面固定起来,直接坐到筐子里,下滑到山下。只是上山麻烦一点,因为没办法上来,只有走上山了。 所以下山很快,山下有车子,车子装好了,东西运到县城张叔叔家里,让他们一家帮着卖,他只是收钱就行了,然后就去找中药铺。 既然如此,干脆睡个好觉,第二天得把余下的货物放下去,就用他的滑索放到山底下。现在自己都不要下山了,因为他造了一个索道,直接编了一个框子,坐索道滑下去,自己做个框子就可以滑到山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