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错过元宵的重逢
陈都护一直送到我们东城门,临走时他拉我一起跪向东方,他朝天大喊:“今天我陈武”“我东方曜”“在此向天立誓,结为生死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我有这样一个兄弟,也同他一样难掩喜悦之情。
听他说自己要到都护府城西二十里的要塞里驻守,以免让敌人直接攻城,这等视死如归的勇气,也是我东方曜值得去学习的。北冥雪对他再三强调别轻言牺牲,要明白自身对于西域人民的重要性,一直说到陈武兄都无处放手了才停下来。
我们回到玉门关时,要塞中的士兵不住欢呼,吴将军建议我们回家两天,之前的战争错过了元宵佳节,我的伤痊愈了,就好好和家人聚聚。
我与北冥雪终于能认真和父母见一面了,这次她却特别紧张,我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你笑什么?上次我拉你你都不想走,还笑我?”她生气地说,“我很好奇,我们相处这么久,为什么还会这样?”
“之前呢,我是喜欢这里的生活,是和你假结婚,然后没有太大感觉,上次,是因为那几个女性吸引了注意力,这次,我就需要全心全意来对待这件事了,而且.你还笑!”我捂住嘴,眼角还是眯出一条缝来。
“你真的没有良心啊,我在乎你,我看重你,我才会这样子,你还隔岸观火!\"“这个词用的好,不笑了”我放下手,已是一脸严肃,她看到我这样气消了些,一会又贴着我说自己好紧张。
快到了村口,她让我拿着铜镜,自己补妆,涂涂抹抹了许久才满意,“你觉得我今天选的这身好看?”她又问我一遍,转过身好让我看清楚,看我猛点点头还是不自信地问:“你父母会觉得,我这身打扮符合儿媳妇的形象吗?\"“他们都是些农民,再说,我这样的儿子能娶上就不错了,而且这般贤惠这般美丽,都是之前积德了!”
“不理你了!”她看我回答如此没有价值,就想走进村里,但是还是走了回来,表示自己不敢进去。
有村民看到我们,北冥雪只好鼓起勇气走向我家,她紧握着我的手,额头上都冒起了汗珠,母亲却急匆匆走来一把拉走她,她回头看着我,我无能为力。于是一家人又聚到一起,饭后北冥雪拉起我,要拜父母确立夫妻关系。
父母笑呵呵坐在椅子上,看到我大大咧咧跪下,而北冥雪却很认真,再拜之后,她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依偎在我的肩上。慕荣芝看着恩爱的我们表示要当证婚人,北冥雪想去拉住她,却被我一手抱住,我不让她去。
妹妹直接说我这么快就欺负嫂嫂了,不懂事的弟弟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脸疑惑,玉儿跑过来抱住北冥雪,她蹲下亲吻玉儿。我向他们解释等王朝和北冥太平了,一定要请来北冥王,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婚礼。北冥雪想起她的父亲,有些失神,母亲走过去把她拥到怀里,抚摸着怀中的她,说她也是自己的孩子。两天后,我们离开了村子。
六十二最好的北冥雪
我想去见一下师父,北冥雪也立即同意:他对你也很好,似兄弟,似父子,亦师亦友。
我眼中望着远方,但还是收回了目光看向一旁的雪儿,我看着她,直到她停下了看向我,笑容满面说:“怎么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今天遇见了所有至亲至爱的人,为何在他们面前,我不看向你呢?
“正常,”她说:“这就是你吸引我的魅力之一,你不能做一个只为爱情的傻瓜,你总会把一些事置于爱情之前,我也会和你携手并进,完成你最为重要的事情,这样,你也就离不开我了,也不用比较什么更重要了。”
“天下多少男女将爱情与其它比来比去,如果真的在乎这段感情,那就不要把它引向与其它事物存在的对立面,爱情是永恒的,爱情也是脆弱的,何不让它伴随着这些事物,这样才更为坚强,更为持久”。
“你能说出这些,我觉得真的觉得,你就是上天给予我的仙女,我真的难以再用言语来表示自己对你的爱了”她听后笑着低下头,“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抬头看着我,眼中有异彩绽放“你问吧”“你为何是一副中原人的面容?”她听后一脸神秘地说:“也许,我是神农氏的女儿女娃的后代”
“哈哈,还是不了解历史吧,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是精卫填海的神话,炎帝神农的小女儿女娃在东海游玩,不慎落水而亡,化作神鸟精卫,投石填海”“哦”她低下头,好像对这个结局有些不开心。
《山海经》中说,她是从西山衔来的石头,漳河的发源地,向东流入黄河”我看她引起了兴趣就接着说:“炎帝是上古时期姜姓部落首领的尊号,从神农氏起有九代,关于他们的故里我想是陕西陈仓,漳河发源地是在潞州,精卫每次那边带来石头,投之东海,有如此精神,也算是激励后人了”
“陈仓这地方,我一定要去看看”
“炎帝有四个女儿,第一个没有留下姓名,她追随赤松子,也就是黄帝的老师,得道成仙;第二个叫帝女桑,常常变成各种鸟兽,好歹是天帝之女,这成何体统,躲在树上时,炎帝本想用烟熏她下来,她却被活活烧死,不过也成仙了;第三位叫瑶姬,她就很淑女,可是成年后香消玉殒,安葬巫山后化为瑶草,做了巫山的云雨之神,第四位就是女娃了”
“唉,都是命运坎坷,神话故事总是为了掩饰这些悲剧,才留下这样的结局”北冥雪叹气说,我安慰她:“没有办法,那个时期,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如今,我们有很好的条件来让所有自己爱着的人活下去”“你的爱人是仙女,我应该是瑶姬的后代,所以说,是仙女的后代”
她一脸认真地对我说,我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不想拒绝,就摸着她的头说:“肯定是,你很淑女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元稹的诗,除去悼念亡妻那部分感情,剩下的,倒是写尽了我如今的心思。”“你说嘛,我可不想猜”
“巫山是如今的湖北云梦巫山,到时一定去看看”她看我不说,就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我说:“我以后好好学古文,一定要超过你!”
六十三指教
到师父家门口时,我感受到他已经将气息压制下去,但我还能感受到一种压迫感。我推门进去,看到他好像年轻了几岁,曾经满脸皱纹,如今却光润了几分。
“小子,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他坐在过堂里的太师椅上,摇着蒲扇,旁边放着一壶茶,茶杯里冒着热气。
我俯身说:“弟子拜见师父\"“怎么,这没见几天,居然懂了礼节,弄得我头皮发麻,你赶紧起来吧,我受不了”
于是我笑着跑到他身后,揉着他的肩膀,他一脸享受地问:“你伤都好了吧”“那肯定,多谢师父保住我这条小命\"\"实力精进了没有”“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的进步,体内积聚太多阳气,元神一时半会儿吸收不过来,不过后期指日可待!”
“什么,还没有进步?我辛辛苦苦给你天意,你居然没动静?”他嗖一下立起来,瞪着我,北冥雪也有点不满说:“我也给他了不少,差点实力倒退”
我看着这个亲爱的人儿如今如此爱我,不禁干笑两声。师父一下子将我带走,我以为是空间挪位,没想到是速度太快,以至于我有些错觉。
我们停在一片荒漠上空,他一掌从我身边拍过去,庞大的能量把我卷飞,轰的一声巨响,我看到荒漠中被这一击撕开百丈大的裂缝,我这下真害怕了。
\"小子,你今天不到开阳境后期,下一掌,我不确定打到你的哪里。”我急忙在半空盘坐,将地气环绕在自己周围,阳气唯有与地气相联系,内外均衡,才有助于境界之基的稳固,才不会轻易使实力倒退。
我那元神虽然已经足够运转后期阳
气,但我体内的阳气过于雄厚,远超于后期,倘若我完全吸收,不仅开阳境巅峰可至,甚至玉衡境都可一试,但是如今我根本没这能力,而是需要时间。
“调整呼吸,稳住心神”师父在一旁指点,这种事还是要靠我自己,他不想做什么。阳气围绕元神快速流动,就像一个蝌蚪一样难以抓住。凝物作为地气的一种特殊存在形式,已经与人一体,我便操纵这些地气来控制阳气,脑海中又想出一个词:纵向。
聚集在元神周围的阳气,它们形成一个盘状,我用地气将它们打散,从纵向上尝试着吸收,这种尝试基于特定的纵向,是那本卷轴给予我的思路。这种方法果然有效,不一会我的境界便逼近后期,“后期!”我开口说,但是吸收停不下来,又冲向巅峰,我的元神突然膨胀,它似乎就这样拼命吸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知是好是坏,但师父在一旁护法,我便接着继续下去了,巅峰,终于,在玉衡境这里停下了我看它有些虚浮,就压下去,直到半步玉衡境才收手。
“不骄不躁,也算没白教”师父露出赞许的笑容说:“你刚才那个运转阳气的方法我还是头一次见,本来想着你能到后期就不错了,没想到直接到了这里,回去一定要抓紧训练,适应实力。”
我心中许多疑惑需要师父解答,于是提及到驭地诀,他听到后眼神分明有些恍惚,他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它是一个超级武学的开篇,不过后几卷都遗失了,最后不得不作为内部机密来培养最忠于皇帝的大内侍卫,你想问什么?”
“大地的认可,究竟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也有许多人寻找过这后面的篇章,但是没有找到,这是我和帝炎在一处天境强者的陵墓里找到的,陵墓当时已经被洗劫过,谁都不知道剩下的宝物去了哪里”。
“我们地气在大地中的运转只能在横向上,纵向上为什么没有半点用?\"“你也知道,如今地境不比天境,倘若能突破于那层壁障,想必也不逊于天境,但是你听说过这样的人吗?我曾读过一本古书,如今也忘了它的书名,它记录了上古时期确实有这样的存在,天地人三皇最具代表性,那些上古时期最古老的一些帝王,一般以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为三皇,以黄帝、颛顼、帝喾、尧、舜为五帝,天地人三皇无分尊卑,天境,地境,人境从一开始就是同等存在,最高境界就是各自的顶峰,但是在历史演变中失衡,也许那驭地诀中讲的道义于今天而言就是悖论,我在古籍查阅中越来越对过去的一些事抱有怀疑的眼光。”
师父看我还是一脸不信任,就笑着说:“也是,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想法了,那就记住,说不定就改变了呢,天道尚且能变,何况一个中原武学大能”“那位陵墓的主人叫什么?“无名,不过,碑上的图案是人头蛇身,应该象征他女娲后人的身份”
女娲,大地之母,创世神,始母神,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就对他说:“师父,我们回去吧,别让雪儿担心”。
六十四新的征程
人境如何超越,我不想再去深究,我只想突破这个壁障得到大地的认可。中原始终是天下土地最中心的所在,在这里最容易与大地相联系,但是中原于我而言太过辽阔,凭我这身实力能做些什么实在可笑。
师父已经为天权境初期的强者,他将突破进入天境的经验传授给北冥雪,我也插了句话:凝物必须达到黄色。 “完了,”她说:“我从一开始就没能练习凝物,这身实力也是母亲传承给我的,之前也几乎不曾施展,这两年才在书籍和之前几次实战中慢慢掌握。凝物作为开阳境比较强力的手段,我就偷懒没练。\" “没事,我这在行,我教你”我瞬间凝出紫兵,绚丽的光彩在她面前闪烁 “看,像不像你的头发,漂亮的紫色”她点点头,接过去仔细看来看去,然后轻轻地递给我说:“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你一定要教会我。” “玉衡境开始掌握地气领域,在此领域内,地气就可以有很多使用方式,地气囚困,束缚,绞杀,大规模调动领域内的地气,来抵御,脱困,疾飞,突进等等,你们二人随我去荒原上练习这些招式” 到了深夜,我们才勉强掌握这基本的招式,师父说基本招式是其他招式的基础,需要我们自己领悟,甚至自己创造。 我们告辞后便赶往玉门关,已经有点延期,我决定受罚,于是在后半夜不睡觉,训练展开领域来疾飞,环绕这三百里的防线一圈。 疾飞的速度没有提上,倒是将领域展开训练得覆手可成。地境之间,确实可以杀人来夺取阳气,从而增长自身实力,倘若元神的承受力差,轻则实力倒退重则元神炸裂,甚至跌至无境界。 对元神的修炼又是难上加难,除非传承,将强者的元神与灵气一并接收,才有可能实力增长。 我发现这地气领域可以被纵向化解,纵向化解也并非简单,是需要自身阳气与地气在极为苛刻的条件下,来打乱对方的地气操纵,此时对方地气领域在一定区域的存在毫无意义,所以那一掌于我无感。 而元神对于阳气的吸收,居然化解了它受到的压力,我难以想象,如果有足够多的阳气,通过这种方法,是不是可以直逼天境。突然有了这种想法的我,居然盼望着遇见沙俄的地境强者。 皇帝的传信再次到了:东北沙俄和倭寇联合,天竺彻底沦为英格兰的殖民地,那里作为英格兰侵犯王朝的海外大本营,王朝的远征军在暹罗国,占城等地抵御英军,最后皇帝亲征,在云南歼灭一些敌军。 英格兰舰队沿长江一路溯流而上,扬州,金陵,一直到武昌,汉阳。两帝抵御重兵,不能脱身。西北部有强者突破天境,我朝如今有一位天玑境强者,两位天权境强者。命西北部各特使暂时前往长江沿岸各城,辅佐当地特使抵御外敌。 六十五二人的生活 北冥雪听到我要离开的消息,也想跟我去,我拒绝了她,希望自己能担起这些责任。 “你终于觉得,我们在一起是没必要吗?”她看起来很痛苦地才说出话来,她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昏黄的油灯把她的背影放大,在墙上颤抖,我坐在床边不说话。 她起身到我面前抱起我的脸让我看着她,“我北冥雪啊,不是你的工具,我就是想陪你,我离开了皇城,难道是为了来这里抵御外敌?我即使负天下人,也不愿负你,你真的要抛下我吗?” “可是我总是需要成长,总是要一个人战斗的,我的有些面貌不想让你看到” “我不管”她摇着头,突然一笑,散开自己的头发,拿自己的头绳扎起我的头发,然后抚摸着我的脑袋说:“你看,你也好久没去剪发了,头发都长得像个野人了,你总是让我觉得你很喜欢独立,也许是这些年来你成长的阶段里,都是一个人,所以以为成长是一个人才可以” 确实,这一路过来,她本就是个傻乎乎的小女孩,一个需要周围人都去疼爱的可爱女孩。而我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什么生活上的事都需要她的帮助,才不显得那么邋遢。 她不在乎这样的我,我们一直在一个房间中,我也逐渐开始打理起自己来。那一天她给我化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居然没有过去那般丑陋,居然有些英气。 她贴着我的脸,我第一次感到这两张脸不是那般天差地别,居然有些夫妻相。 但是一旦有我的陪伴,似乎我给她的,总是些不怎么好的环境,无论我的家庭,还是这个玉门关的要塞,边疆的炎日,风沙,大雪。 虽然她是北冥人,也不是在室外的环境下这样受冻的,我想到这里很揪心。 我轻轻抱住她,她便坐我的旁边,还是那温柔动听的语气:“你有我了,就不要再说这些伤人的话,成长就是一种提升,无非是自我提升,也许你在做选择,以为爱情又阻塞你的理想了,难道不是吗?” 我不能否认,但此时更希望她能好好的,而不是陪我受苦受难。 她把我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看看,又要搞对立,哪怕我跟着你,就当你东方曜的小老婆,你就放心大胆去干,人生才几年,你难道为了成长一直要离开我们吗,父母,未来的儿女,妻子,挚友,不行,真的不行,一个人这样的成长,以后是走不远的”。 “雪儿,你说的对,听你的,我以后就听你的,以后无论惊涛骇浪,我们一起走”“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定要遵守你的承诺啊,要睡吗?”她摸着我的面颊,我点点头。 清晨,我和雪儿准备离开,吴将军等将士都来送别,我告诉他要及时支援西域都护府,必要时请那位强者,唇亡齿寒的道理无人不知。 他说自己已经与陈都护达成些协议,双方早已放下那些旧事了,已经是相依相伴。 我与北冥雪在空中朝他们挥手告别,便疾飞向长江流域。 六十六英格兰主力舰队 武昌,古称鄂州,孙权在此地建都,名为武昌,又是南楚之地。 大火烧到了黄鹤楼,远处,映到江面上,长江上还有英格兰军舰在炮轰这座古城。 一面是火光冲天,一面还能听到英军的狂笑声。黄钟尽毁,瓦釜雷鸣。逸人高张,贤士无名。可笑之至。 楚王府没有楚王,黄鹤楼不见黄鹤,天上没有天庭,地下没有地府,此时唯有诡异的世道。 他们的坚船利炮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着打开了王朝的大门,在这里肆意横行,想这英格兰帝国多么狂妄,三寸之地,在三洲买卖黑奴,殖民地各洲都有,面积远大于它的本土。这就是所谓的发展力量,是我们王朝所不曾有的。 我和北冥雪在这长江上空,携手卷起巨浪,让它们冲向军舰,巨浪被散去后,看到一个人挡在这些军舰面前。 “玉衡境后期”北冥雪看向我说,我凝出紫兵展开领域说:“那就杀了吧”北冥雪也凝出自己的无色弓箭,一支箭便闪电般射出,凝器等级虽低,但威力仍是不可小觑。 那英格兰人的速度极快,一眨眼一把军刀从我身边劈过,我拿紫兵挡住,轻易震碎了这军刀,他便用地气束缚了我,北冥雪的箭穿过来,他后退躲闪,还是在胸口留下长长的血道。 他痛苦的大骂些鸟语,用地气直接绞杀,我看着四周突然压过来的地气,好像要把我撕碎,北冥雪抓着一支箭插在他的后背上,疼痛让他失去了对地气的控制。 他看自己不敌我们,便逃窜到一艘军 舰上,这支舰队有五艘军舰组成,是和当时香港岛英格兰天境强者身后的英军军舰一样庞大,应该是他们的主力。 此时又飞出来两个玉衡境中期和两个玉衡境初期,我与北冥雪保护着对方的后背,将这四人抵挡下来,“速战速决吧”她对我说,然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她一只手轻轻张开,卷起庞大的地气,瞬间连江面都被卷出巨大的漩涡,“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巅峰的实力!”他们四人来不及阻挡,这地气漩涡便飞速而过,四人都被击落到江水里,连军舰上的烟囱都被打飞,燃起了大火。 这四人再从江面浮出来时,我用紫兵刺穿一个玉衡境初期强者的阳气防御,看他没了气色就直接夺取了他的阳气,而此时北冥雪已经将两个玉衡境的中期强者的尸体拿来,好让我夺取阳气,最后那个吓得拼命逃窜。 “你就在这里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她看着那身影,一下子在我身边消失,下一秒她拎着那个毙命的玉衡境初期强者,一瞬间又到我身边。 他们四人身上的阳气实在太多,我只把这些阳气保存在体内,军舰停止了炮击,掉头想要离开,我们便追上去。 数声枪响传来,我意识到北冥雪暴露在射程之内,但是已经迟了,子弹一次又一次穿过她的阳气防御,她的衣服上冒出几片血,我急忙挡在她身前和她一起坠落到江里。 六十七境界下的体质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噬了我们的身躯,我看到子弹还在水里穿梭,激起无数小的气泡,她的头发散开,一脸吃惊地看着我的后背上有血在江水中飘动,最后她似乎在哭,我展开领域抱住她疾飞,逃出这英军的射程。 我们终于回岸上,她抱着同样浑身湿透的我,我看着她的伤口处的血还在不住流,急忙背着她去武昌城里的药铺,郎中摸着她的脉搏,摇起了头,我抓狂起来。 “止血药呢?\"“怕是没有希望了”“我问你止血药呢!”我用紫兵一剑劈碎了他的柜台,他吓得靠在药柜上,转身翻着抽屉。 我拿出纱布,用阳气将她伤口处的穴道暂时压制,血果然不再留下来,我将她搬到屋里的床上,让药铺的伙计去接热水,“麻药,纱布,补气血的药熬好后一律带来!”我接过郎中手中熬好的药沫,便关上了门。 我轻轻地褪去她的衣服,看到如此的身体上留下了几个血口,不禁落下眼泪,将消毒药和麻药涂抹在她的伤口处,我凝出紫兵,划开那个最深的伤口,子弹显然还留在里面。 我轻轻取出弹头后,看血又涌了出来,急忙在伤口处抹上止血消炎的药沫。再包扎好。我为她盖上被子,然后摸着她的额头,用阳气将她的元神保住,阳气推动她体内的液体平稳运转,不至于失衡。 伤口处的阳气在一点点重塑,她的气色好多了,浑身却发烫起来。冰敷还是吃药呢,我此时却疑惑起来,于是把郎中请来,最后决定让她吃药。 “不可思议,原来这等强者,已是身躯不毁而生命不息”郎中再次诊脉时,说出她已经脱离了危险,这两天便要醒过来了。 我高兴极了,向他就今天的无理而道歉,然后给他钱财。“你们是来打洋人的吧?\"“这…不便多说”“今天也算我老糊涂了,一时间没看出你们是这样的人,没有想到各个境界下病人体质的改变,对不住了,还好你学过医” “老先生也是慧眼识人\"“呵呵,不敢当,学医之路任重道远,我看她本身就有强大的治愈能力,这种体质我完全没有见过,看她的发饰是北冥人,也许是北冥的王室” 我有点害怕这个老人,知道的太多了,脸上就挂不住笑容,他看到我这样抚着胡须说:“曾经有幸在北冥学医,那里有最顶尖的医学协会,所以有些了解”“那老先生可真是厉害”“不如你们年轻人了,能临危不乱,把各种药都准确指明,我都不一定行,而且你实力超凡” 郎中离开后不久,北冥雪就醒来了,只微笑着看着我,我开心地落泪,又怕弄疼她,只双手抓住她的手说:“你个小傻瓜” 她没否认,笑着说:“你个小傻瓜的夫君\"。 “下次一定要躲在我的身后,我不想你这样离开我,你说过要陪在我的身边,就不要傻傻的自己走” 她温柔地点点头。 六十八关于未来的忧虑 雪儿想坐起,我便扶起她说:“想吃什么吗?” “烤鱼!”“不行,你伤口刚好” “那,反正我想吃肉”于是我煮了八宝粥,里面加上肉沫和虾米。 “这就是肉吗?”她夹起一个虾米问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不行不行,我要吃肉,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这里有人家暴小姑娘了\"“你尝一下嘛,很好吃的”她虽然不情愿,还是尝了一口。 “甜甜的,香香的,好喝!”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总是很享受,特别是自己做的饭,“真香啊!”我突然想起前世的记忆,憋不住笑。 “你在笑什么?”她吃完后才问我,我笑得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以前有个人说,我死也不会吃另一个人一口饭,吃了后说真香”“你把我当笑话了?”她递给我碗说:“再盛一碗”。 北冥雪伤口愈合得太迅速,第二天晚上她就活动自如了,我们就离开了药铺。我在这段时间里将阳气吸收干净,实力突破了初期,逼近了中期,我没有收到关于那个舰队的消息,和她一起沿长江向东飞去。沿岸看到的城镇,城墙上直冒烟,下面是人们用马车运着满车的尸体,都是我们的士兵。我看不下这样的场面,心中积聚着怒火,轰隆隆的炮声传来,我们看到那江面上漂浮的钢铁巨兽还在咆哮。 “就是昨天的那些人”北冥雪凝出了弓,一箭射过去,在一只军舰上面留下了大洞,那个英格兰人又飞出来,他命令手下开枪,不过距离太远没半点用,他于是就在那里等着我们靠近。 “你的伤真好了吗?不影响疾飞吧?”我看着她,她此时换了新买的衣服,若不是额链的存在,就是一副中原淑女的模样。“没事的,反正比你快” “那就好,我数到三,你去斩杀那个英国佬,我把那些枪兵通通杀死”我看她已经眼含杀意了,“一,二,三!” 电光火石之间,那英国佬只抵挡了一下,就在逃跑时被她用弓箭贯穿了身体,我卷起水雾,然后没等枪兵反应过来,这剩下四艘军舰上的枪兵都已经躺在甲板上,丧失了战斗力。 “那就承让了”我凝出紫兵,想看看这军舰的坚硬程度,于是用蛮力从船的侧面穿过,也不过如此,却被一个庞大的炉子惊住了。 这是何物?我心中发问,看到江水已经涌进,一旁拿铁锹的士兵还想偷袭我,我便打飞了他的铁锹,问他这是什么?他回答出三个熟悉的字组成的陌生的词:蒸汽机。我觉得这是一种伟大的发明,居然能够带动这样的铁甲船在海面上驰骋,我王朝的没有这样的能力,只有主材料为木头的船只,和倭寇的主力舰队一样,都是纸糊的防御,而且速度极慢,又受到风力很大的影响。 我杀了他,这只船也将沉没,北冥雪看到我在船舱里,她拎着那个英国佬的尸体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这大炉子就是这艘船的动力核心,叫蒸汽机”我对她说,“怪不得这种船上只有烟囱没有船帆,原来如此” “我必须上书给皇帝,无论火枪,水师,我们都太落后了”。我夺取了这英国佬的阳气,便和北冥雪飞出去,看着这些沉没的军舰。 我们今天能把它消灭,但如果我们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压制他们呢,难以想象会是何种结果。 第六十九章信仰 江面上漂浮着尸体,随江水流去,还有英格兰军舰烟囱上的滚滚浓烟,也划破了这江南美景。这无数文人笔下的江南,怎么能被让蛮夷践踏成这副模样? 临江的城市有的已经被攻占,我们击沉军舰,再收复城池,到了宜州附近时,宜州城墙上有官员在指挥守城,区区百人的英格兰士兵,居然杀的城外的平原上满是我们士兵的尸体,那些弓矛剑盾都好像失去了价值。 城墙上的官兵拿着盾牌,还是轻易被射穿,坠落城下的尸体上,后面的士兵又补上。真的是人海战术,是毫无意义的人海战术,以为靠怒吼能把敌人吓死? 我用地气领域囚困了英军,然后一掌拍得他们血肉横飞。看到这英军居然都被杀死,守城官员大喊壮士,我亮出令牌后他连忙跪下:“参见特使大人!” “你是这宜州城的太守吧,宜州的特使何在?”他摇着头说特使早已逃走,洋人军舰枪炮太可怕,听说玉衡境的特使都死于枪下,他听到洋人来到宜州就离开了。 “这种败类怎么会在我特使之中!\"“不怨他,如今形势大变,听说这晋王大人率十万大军弃金陵逃窜,英格兰和倭寇,一个水路一个旱路,打下了晋王治下的许多城市,金陵被倭寇烧杀抢掠一个多月,听说有三十多万人死去” 我不敢相信耳中的这个数字,他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希望:“晋王似乎要和倭寇谈判,要做它底下的狗腿子,目的要王朝覆灭,连一个玉衡境巅峰,手执地神兵的强者都这样,我看不到未来” “你能守在这里,就是心中有信仰, 倘若没有信仰的总会放弃,他即便有多强大的实力,也会放弃,我与这位姑娘就是要将这些蛮夷驱逐出去,晋王这样的民族败类我也绝不放过,之前炮轰武昌的五艘英军主力舰船已经由我们全部击沉,一定要守好宜州,相信我们!” “特使大人实乃英雄豪杰!”他跪伏下,周围的士兵也都跪下,他声嘶力竭喊着:“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炎黄子孙,我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快疯了!”我看到城里的家家户户的百姓探着头,最后都走出来跪向我们。 “我原是晋王府下的官员,我一辈子没有什么好的名声,但是我和将士们绝不能背负如此骂名,就是没人戳我刘旭然的脊梁骨,我也忍不下去! 大人!您能带领我们,去金陵那边抵御外敌吗?我愿身先士卒,即使死在战场上,也毫无畏惧!” 百姓也有的拿起农具,高喊着要加入我们,我看着这满城军民,突然就同心同力了,不禁也是感动。 北冥雪建议他们以我的名号组建四方义军,从陆上反攻。我便写下亲笔信,希望他能带领这些士兵,领一支威武之师。 这晋王果然是墙头草,我不应该相信他这样的人能把神兵怎样使用,这无疑是助纣为虐! 七十国耻 “三十多万” 北冥雪和我疾飞向金陵,她口中说出这句话,我也不敢相信。 金陵城外的江面上有十几艘英格兰军舰在停泊着,我对她说:“速度快一点,毁了就跑,这里应该有天境的存在\" 没想到在江边的水面上满是漂浮着我们军民的尸体,他们有的被捆住淹死,有的被枪打得不成模样,我实在怒不可揭。 地气领域展开后,将地气从船的内部炸开,我称之为地气内爆,北冥雪还是用地气卷起漩涡,一连冲倒了几艘军舰。 半柱香的时间,我们看着这些军舰都逐渐沉没,便抓紧离开向金陵城西赶去,没想到这里的郊外满是尸体,有一些头戴红点白布的倭寇正在活埋百姓,他们中间还有孩子。 我简直疯了,将体内的阳气全部吸 收,已经到了玉衡境中期,我将滔天的地气灌入这些倭寇的体内,将他们炸的不留完肢。我落到坑里刨起还有气息的百姓,北冥雪救治这些身上有伤口的百姓,“能救多少是多少,百姓们,我是皇帝特使,朝西边逃吧,你们的仇我来报。” 他们哭嚎着纷纷下跪,我看着远处的倭寇还在施展暴行,和北冥雪拼了命去杀戮,去阻拦,去救人,莫大的无力感,就如当年看到九龙的横尸遍野一样。 区区两个人能改变了什么?百姓还是被杀死,我们救了,还是死了,倭寇到处都有,罪行在此处成了常规,连太阳都被硝烟掩去了踪迹,上天不敢正视这样的灾难。 侵华日寇,毁吾南京,劫掠黎庶,屠戮苍生,卅万亡灵,饮恨江城,日月惨淡,寰宇震惊,兽行暴掠,旷世未闻,同胞何辜,国难正殷。 那真的是永恒的血泪,在这遍地哀鸿之处,何人救苍生? 我不知展开了多少次领域,划破了多少倭寇的喉咙,看它们那血流喷射出来,就像它们刚才比谁杀的多一样。 子弹在我击穿我的阳气防御,打在我的身上,我毫不动摇,只奋力一次次将它们绞杀。 “小曜!”北冥雪浑身是血,她拉住如狂兽一般的我说:“有一个实力和我相近的人正朝这边赶过来,你小心点”我继续拼命杀死这些倭寇,“小心,地神兵!”北冥雪挡住了他对我的攻击,后退了数十丈,她的手臂上留下血口。 我看向那个人,果然是晋王,他还是一副下贱的模样,于是我冲他怒吼:“无冥老贼,叛国欺民,杀兄得权,夺我神兵,天理不容,今天我东方曜,定斩下你的狗头为金陵百姓祭奠!” “哈哈,就凭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玉衡境中期?”他将秦皇剑举起,我突然间与秦皇剑取得了联系,秦皇剑居然不被他所操纵。 “怎么回事?”“呵,神兵是正义之物,绝不会在你的不义前展现真实实力,你也不会被它认可,无冥老贼,秦皇剑放不过你!”于是秦皇剑从他的手中飞出去,我一把握住,瞬间它的剑身光芒大增,龙纹化为龙形,百丈的巨龙盘绕在我身后,他急忙疾飞,巨龙化作雷电,在天空划过,轰一声天地变色,他被炸得渣都剩不下,我看到那悬浮在空中的阳气,急忙吸取。 北冥雪看向周围确认安全,就飞到我 身边说:“你讲过的这个地神兵,原来是秦皇剑,如此可怕的威力”我吸收完阳气后,收起了秦皇剑,拉着她的手臂看伤口,然后包扎起来,看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便问:“我第一时间夺取阳气,而不是看你,你会伤心吗?”“肯定会的,但是见你现在弥补错误,那就没事了,肯定有宽恕期限啊!” 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你还真信啊,你我身上太脏了,你接下来要怎样?”。 我看向金陵城说:“你知道吗,我只在这个城市游玩过一次,就特别喜欢这里,如今它成了这样,我只想把全城的倭寇和英格兰人杀光,就用秦皇剑”。 “好,我陪你,你就在这里将境界提升一下吧,好省些力气,你干万别被伤着了,也别太累了”她拿出手帕,发现也被血染红了,就尽量找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去我脸上的血,我一下子吻住她,她也紧紧吻住我。 将帝无冥的阳气注入我的元神后,我的实力到达了玉衡境的巅峰,我看向城里,有些不愿接受那些惨状,但是远远近近传来的哭泣声让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后退,而是逆行。 于是我们飞过金陵西城门,城里的百姓都死了吗?我将秦皇剑劈向城里到处蠕动的存在,一个多月,倭寇杀了足足三十多万人,杀的昏天黑地,国耻,罄竹难书。 我想到我王朝百姓的惨状,无穷的远方,也还有多少百姓受着这样的残害?这些人都与我相关,我会为他们发声,为他们复仇,为天地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残阳落山,地上的血染红了天,滔天的怨念聚于天空,“如此怨念,不及时消除,邪兵甚至地邪兵可能会出世”北冥雪满眼担忧地望着天空说:“唯有伸张正义,才能平息怒火,而非以德报怨”。 “杀了这些畜生,就是伸张正义的最好办法”我指着城内的倭寇,它们都被我吓得退出了城外,我不停追杀他们,它们弃兵曳甲,仓皇逃窜。 到处都有战火,到处都是怨气,就以金陵城上的最为庞大,四方百年来的怨气不断聚集过来,遮蔽了天日,天空中隐隐有无数可怕的声音传来,邪兵出世,已是无法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