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驭地诀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你照顾好自己啊”我紧紧抓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都看着呢!”
我慢慢松开了,直到看着她们在天上的身影消失了,才失神转过身,看见父亲和母亲。父亲走到我面前拍了拍的我肩说:“好小子,这次你真正得到她的心了吧”
他看我还是没动静,拉走我,直到我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面前摆满了菜肴,他夹了一块肉给我,说:“尝尝”
我抱住酒壶,他看到后拿起杯,给我倒满,我接过去喝尽,猛烈的刺激让我缓过神,终于说出话来:“我还是离不开雪儿“你们确立关系几天了?\"“一周了”
父亲把筷子拍在桌上:“这不就还在热恋期吗?自然做什么事都需要紧密依靠对方,别压制感情,否则适得其反,这都是要经历的”
我听了父亲的话豁然开朗,我的家人们,慕荣芝母女,他们都笑着看我。
“确实,我失态了,今天是我们家团圆的日子,我作为这后来者,自罚三杯”
“别忘了替儿媳妇自罚”母亲笑着说,我再次举起酒杯说:“替雪儿受罚!”
火炉里的光芒给屋里一片温馨,玉儿也能说出几句话,我看着她说:“叫干爹爹”
“干爷爷!”她回答,父亲听后大笑,慕荣芝也忍不住笑,玉儿这小脑瓜还是暂时装不下我,最后太阳落山了我都没能教会她。
“告诉村里人,魂影若来时,一定要躲在菜窖里,不要出声,家畜都不要管了,命要紧”我讲给父亲这些话,他在村里是有名望的老人,我希望全村人都能在这场风雨中幸免于难。
真的身不由己,我担起这大任,就要牺牲许多,这是无可避免的。这历史长河中有多少人,愿牺牲个人利益,为了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他们舍身成仁,干古流芳,我算什么?
我在赶往玉门关的路上,反思着自己近日的所为,之后再次和吴将军巡视了玉门关各处要塞。夜深了,我回到自己的住处。
所谓造化是何物?我打开皇帝赐予的卷轴,上面亮起白光,最后凝聚成一片文字,似乎是成名的功法。我看着那霸气的名称:驭地诀。盘古开天时,净者上升为天,浊者下落为地。雨露滋润,阳光普照,上天的灵气与大地的本灵,孕育了万物。
女娲将开天时留下的祸根弥补,也造出了人这最具灵智的生物。地之灵气不同于诞生万物的地之本灵,地之灵气由本灵而诞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本灵可以缓冲这世间的灾难带来的危害,它包容一切生灵的存在,但它一旦被破坏,就会带来严重的灾难。大地作为基础,上天的灵气不过是重要组成部分,主次之分,后世之人必须永记于心。
我看这些话都是在古书上有明确讲述的,于是直接翻到它的正文。地境和天境一样,对天下有极大约束作用。地境作为大地的代表,安定各个地域,天境作为上天的使者,以天之名调控整个大地。然后世之人大都鄙薄资浅,有地境之能而无与之联系之念,有天境之名而无天境之能。
大地还能联系?我不禁寻找自己的经验,想到张玉虎将军,他曾说过大地也有灵性,不过赵王和他都死去了,也无从询问。
五十二横纵的主次
因此,后世地境强者难有大德,甘居天境之下,更难被大地认可。
好一个难有大德,这世上哪一个天境是仁德之辈?我对这创卷者相当不满,就想看看他怎么有大德来得到大地的认可,于是接着看下去。
凝器分为对常人而言分为六色,凝器只有达到黄色,此后,才能成为天境,诸地境巅峰强者,大都困于此处,难有进步。
然后便是一些有助凝器提升的修炼方式,我赶紧把这些记在心里,不久后它果然自我焚毁了。我感觉这卷轴虽然讲了一个惊天秘密--升入天境的一大条件,但是还是没能说明什么是大地的认可,它究竟有什么用处。这驭地诀分明就是个残卷,是一部超级武学的起始部分。
我手中凝出自己的紫兵,看到它上面环绕的纹路,是一些远古的符文,张将军的凝器也是这样,难道是通过凝物与大地联系?我走出要塞,直到一片荒地上才停下来。于是将紫兵深深插入大地中,巨大的破坏力只留下丈深的大坑,其它并没有什么变化。
地气就是地之灵气,它肯定能联系到地之本灵,于是我操控地气,但是只能在横向上运转,纵向上根本不能有半点深入。我看出些道理:也许当今的地境强者不能与大地联系,是走错了方向,如今他们的实力强弱与操纵地气的区域大小成所谓的正比,而不顾纵向。
但是这就是地境强者的实力啊,它能宣示自己的领土范围,我在想,这本就是无懈可击的道理。
驭地诀中的那一句话浮现在我的脑海:空有实力。也许大地的联系就不是地境之间相互争夺,而是需要内在的修养,这需要我们不止要有横向的延伸,最重要的是纵向的发展。这是地境的底蕴。
我感觉自己突然走出了这困境,果然,这所谓境界的提升本就任重道远,一路艰难险阻,不是空凭实力就成为巅峰,而是要有强大的内在,被天地认可的内在,而不是一直就无意义地拼命提升。也许,担起能决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衰的大任,才能被天地认可。这就决定了能与天地联系的人,是少之又少。
纵向才是主,横向是次。
我想到那天境的后两境,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了身影,没人能达到那个境界,也许就是只渴望实力,限制了自我,所以越走越远。我很快面对了自身的现实,回家途中才达到开阳中期,如今距离后期更是遥遥无期。我有了自己正确的前进方向,也相信自己会突破那层壁障,于是紧握紫兵,将那师父曾给我的十六式与这九式一次练出,一夜下来,凝物上的紫色似乎深了些,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休息。
此后四天,我都是在辰时和戌时和吴将军、李副将巡视各要塞,之后尽量提升我的境界,参悟纵向操纵地气的突破。
三天一巡这三百里内的烽燧,一切都正常,皇帝给我的飞书到了:东北沦陷,倭寇占领台湾,进攻申城,英格兰再次占领九龙与香港,两帝北拒倭寇,南驱倭戎,晋王将倭寇抵御在申城,全国局势稳定,沙俄可能联合魂影族进犯西部,相关特使务必重视。
想到晋王手中的秦皇剑,我心中难以平静,他若拿此剑抗击倭寇,就不会像我一样让它埋没实力。
五十三协商
之后北冥雪回来了,我们便一起商议,把最坏的情况想到:天境来犯。我们假设是沙俄的天权境初期,因为魂影皇是按照级别推测,至少是天权境后期,已经远超我们,我们遇见后只能逃命。
“我了解沙俄这个国家”北冥雪看着众人说:“他的都城设在西洋大洲,而领土大多在我们这个大洲,这就意味着他们贪得无厌,蚕食着他人的疆土,我们北冥北面曾有很大的疆域是没有雪的,他们杀戮我们,把我们挤压到风雪之地”
她平静的话语下,是多少血泪史?众人也咬紧牙关听她讲完,吴将军一掌拍在桌子上,大骂:“这沙俄就是劣种!”众人也都附和赞同,我意识到自己此时应该站出来,便说:“虽然如今天下实力为尊,但无论中原武学大能七境,还是四方夷狄三大境,都是以安定天下为本心\"“大人说得对!”李副将大声说。
我看着指战厅里的众人接着说:“你们都是资历极深的将领,有的人自从参军就一直在这里了,半辈子都奉献给玉门关,我东方曜区区不到两年军龄,虽是遵从皇命,但是毕竟见识浅薄,若是有什么方面做的不对,请及时指正我”。
吴将军俯身说:“东方特使的命令,属下均会听从”众人都俯下身,我让他们起身,问吴将军:\"“听说西域都护府中的都护大人是玉衡境后期的强者,连魂王都忌惮的存在?\"“有几分不同,一是实力均等的强者之间,不免需要苦战,二是西域如今干疮百孔,而中原广阔富饶,魂影只选择有价值的地方”吴将军回答道。
我心中喜悦,连忙问他:“这西域都护能否与我们联合”吴将军叹气说:“他是伪朝的西域都护家族如今的继承者,而不是本朝的,甚至与我们敌对”。
李副将补上一句:“况且他只安定西域,不顾我们玉门关\"。我笑道:“你们也听到了,这沙俄会蚕食每一片土地,北冥之地是极寒之地,所以不得不放弃,魂影和沙俄的野心与口味还是不同的,我想他会合作的”
吴将军看出我的意图,一旁的李副将还想说什么,被他止住。“东方特使,你的意思是我们亲自去西域见见他,看他是否有合作的意图?”吴将军能问出这个问题,还是有些智慧的,我回答说:“差不多,但是他一定会同意的,有人逼迫他同意”。
北冥雪有些担心,走到我身边说自己也要去。“你到时不用进城,就在外面震慑一下这个都护”我摸着她的头说,吴将军笑着说看来我已经有了计划。我指着地图中的轮台说:“这里是西域都护府的所在地,我们都知道它也算是魂影入侵我中原路途上的钉子,这沙俄如果攻打玉门关,必定要从这里经过,此次我们传言与西域都护交好,亲自去拜访他。到时我们的安危全靠你了”我走到北冥雪跟前,看她还一脸发呆,指着自己说:“我?”“对啊,就是你,你这等实力,能毁灭一座城池吧”“哦,威胁人,我在行”她笑着说。
“那什么时候出发?”李副将问我,“越快越好。”我看着李副将说:“现在选两个人随我们同行,李副将,王祯明校尉,吴将军和诸位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五十四教训
我们四人飞过山峦,直指向荒漠深处,一路上我看到不少在风沙中半掩的死城。
直到那轮台附近,才有了象征生机的绿色,无数弓箭却射了过来,北冥雪直接把它们震碎。从城墙上飞出一个身着盔甲的西域人,他碧眼卷发,确实不同于中原人,他拿弯刀指向我们,说着叽里咕噜的语言。我们没一个人能听懂,我尝试向他表明自己的意图,于是拿出自己的令牌,表明身份。
他看后脸色大变,后撤到城墙上,守军又射弓箭,他却离开了。“应该是把我们当做皇帝的远征军了”我无奈地说,“这里的士兵不和中原人打交道,但是西域与中原的经商从未断绝,中原的商品远销中亚,西欧,北非,那可是流通货\"王校尉说,我觉得他有点意思,李副将解释说:“王校尉就是玉门关内外通商口岸的负责人”。
我称赞他说:“不愧知道这么多,看来选你选对了,我们此次不仅要战略合作,也要进行商业合作,我想他西域都护也知道如今的西域是夹缝存生,很可能会同意的”。
北冥雪表情严肃起来,看着城内说:“那都护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位玉衡境初期”这次超出了预算,但是我还是有把握。“躲在我身后!”她命令我们,-时广大的范围内地气冲击在一起,狂暴的能量破坏了四周的建筑,城墙上的士兵也被震倒在地上,无数风沙被扬到天空,实在壮观。
黄沙中,我看到他的身影,于是亮出令牌说:“西域都护,此牌是证明我皇帝特使的身份,这次目的是前来与你们结为军事同盟,此后无论哪一方受到侵犯,都要全力帮助,你可有意图?”黄尘散去,我看他冷冷看着我们,他身边的中年人说:“我兄长意思是让你们滚,一群逆贼,也配与我们结盟?”
我看这中年人如此出言不逊,心里发痒,向西域都护说:“我的话你们必须要正视,十招之内,我打翻你身边的人,你再听我讲”
西域都护似乎满意我的要求,中年人看到自己的兄长同意了,就硬着头皮冲着我说:“区区一个开阳境中期,也敢如此狂妄,哥,你看好吧!”于是他一下子展开地气操纵的领域,我身影后退,直到离城池有一定安全距离后才停下,他不顾我的躲闪,直接地气束缚,我被强力困住,凝出紫兵一剑破除,他看到我手中的剑,显然有些吃惊,之后呵呵两声。
\"区区一个闪着紫光的凝物,你以为这就是与我玉衡境初期叫板的资本?”他凝出自己青色的弯刀,一刀斩来,我看到它上面有刀光在迷惑视野,于是执紫兵奋力砍向他的头部,他只好用凝物挡住,最后他的凝物破碎。他的地气调动是相当之大,在他的地气领域内,强力再次约束了我的攻势,我突然感觉能将他的地气纵向调动,于是居然把他的地气领域化解了一部分,他一掌拍到我的身上,我却稳住了身形,看着眼中有惧色的他缓缓放下了手掌,我飞到都护面前说:“他输了”。
都护拍手说“你的紫兵是厉害,最后的招式更是让人看不懂,甚至可能是一种新的存在,你这一境界凭借这些本领,倒也实力超然”
“那么,请听我要说的话,中原被倭寇、英格兰侵犯后,两帝抵御外敌,然而我西北实力相对空虚,如今有天境传达明确消息,魂影和沙俄会联合,沙俄你知道的,若他们来犯,定不会让你西域独存”。
“沙俄是什么样的民族我根本不清楚,我若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会让西域人民在除我朝的其它蛮夷的淫威之下受苦受难,你朝与我西域都护府从你那主子揭竿而起之时就势不两立,我敬你是值得我肯定的非凡之辈,今日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回去吧”都护冷冷地说。
五十五威武的都护
北冥雪想说什么,突然有个人飞掠过来到都护身边耳语,都护听后脸都涨红了,凝出一把蓝兵,他看向北冥雪警告说:“别以为地境巅峰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数西域都护的精神感天动地,西域都护弯刀就是一件神兵”于是他们离开了。
“他居然敢威胁我”北冥雪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赶紧哄她:“他忌惮你的实力,才这么说,我们的存在他都不在乎的”,“东方特使说得对,夫人您实力强大,我们这几个技不如人,是您给我们带来的自信”李副将添上一句,我看他也确实会说话,连忙表示赞同。
“我们现在走吧”我看着都护和他弟弟远去的身影,对众人说,北冥雪有点不情愿地说:“就这样回去吗?”我指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说:“去那边,看他那神情,很可能西域有事情发生了,而且,很有可能是沙俄所为。”
“快走吧,我还是想跟他切磋一下\"北冥雪直接冲过去,把我们留在这里,我们三人也赶紧跟上。
西域都护府所在的轮台,如今已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西域诸国也只能聚集于此,才能受到西域都护府的庇护,才能安居乐业。但这并不影响他宗教文化的传播和吸收,各式建筑风格交融在一起,构成了这里独有的西域建筑风格。
他们察觉了我们的尾随,一路用地气屏障阻挡,都被我们轻易撕碎。“果然,我们如此大胆,他们也没有再对我们做什么,这说明确实有急事”我的观点被证实了,这城墙绵亘百里之长,一直到城西的营垒,我们看到烽火台上冲天的狼烟,果然是战报。
直到轮台城西边十多里外的荒漠,我们看到近干人包围了一座营垒,里面满是尸体,都护没多说什么,直接展开领域封锁这近千人,一个有些像英格兰人的洋人哇哇拿刀掠过来,被他一手扯下头颅。随后都护和他的弟弟将这牢笼里的敌人一刀刀砍死,一时间地上血流成河,怨气冲天。北冥雪看到后吓坏了,钻到我怀里,我拉着她的手希望她能放松点,这场面也让我有些畏惧,但是更多的是对都护的钦佩。
谁知远处传来炮声,他们两人消失在烟雾中,我们看到那山岗上还有数千沙俄士兵。烟雾还未散去,瞬间山上的火炮被打烂,那几个炮兵也都被分尸。枪林弹雨中,他们二人面对这些沙俄,所向披靡,真的诠释了什么是玉衡境强者,什么是一种无畏的勇士。魂影在远处虎视眈,我感觉如此大的数目,至少是一个魂皇。而他们毫无惧色,甚至在追击沙俄士兵,一直到了魂皇附近才停下。魂皇最后带着这些沙俄人离开了。
我好久之后才说出话来:“这下西域都护府确实要与沙俄要打一仗了,不久后他就有可能主动来找我们”
一片横尸上空的两人,此时正看着我们。
五十六以礼相待
我用地气将一本小册子送到都护手上,朝他喊道:“都护英勇威猛,在下佩服,玉门关随时恭候都护与我们的合作,你们虽城高墙厚,但是这也会局限你们商业的发展,我身边的王祯明校尉负责玉门关通商关口,我作为玉门关的最高长官,我们现在也可以进行商业合作\"
都护看了看册子后说:“那就请诸位进城,我沐浴更衣后与诸位商议”他弟弟叫起来:“哥,怎么能和这群逆贼合作”都护不理他,飞到我们前面带我们进城。
我们经过了大大小小的房屋,看到城中心一座庞大的府宅,其中有军营碉堡,城内到处是哨所瞭望台之类,这里已是全民皆兵。
落到那府门前,这里是中式风格的阁楼,上面写着五个大字:西域都护府。虽然看出来翻修过,还是掩盖不住它的历史厚重感。
“还不知怎么称呼你?”都护伸出手,我握上说:“东方曜,这位是我的妻子北冥雪,这位是副将李立,这位是王祯明校尉”我介绍了他们三人,都护看着我吃惊地说:“没想到你实力不简单,这魅力更是深不可测啊”
北冥雪呵了一声,我笑笑说:“在您的威名前,都是扯淡”“可别了,我娶不上这样美貌与实力集一身的老婆,我叫陈武,祖上是第二十任西域都护陈睦,你们可以称我为陈都护”他请我们进府,我们在大厅里坐下,侍女端来茶水,不一会儿他就身着前朝的官服笑眯眯着出来了,和我们的官服形成了对比。
他抱了抱拳,然后坐在大座上说:“刚才家弟言语冲撞了诸位,还希望不要在意,权当耳旁风”。我笑了笑说:“陈都护,下面就由王校尉来与您商议吧”。
王祯明坐在一旁看着他说:“都护大人,由于近年我玉门关受魂影威胁的压力较之前更加巨大,朝廷也限制了通商关口的开放,这商队的流量远不如之前”“确实”陈都护一脸痛苦地说:“这魂影严重危害我们西域的商业,这商队有时才出城就被全部杀死,我们的牛羊在城外放养,也被洗劫一空,我对它们是恨之入骨”
“西域都护府下缺少农作物种植,畜牧业养殖受到限制,但你们的布棉和西域美食在内地深受欢迎,我觉得这些我们通力合作\"陈都护高兴得起身,王校尉也连忙走过去和他握手,陈都护对他说:“你这可是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王校尉看向我说:“这都是东方特使的英明决定”。我把吴将军搬出来说:“还是要靠吴将军和李副将这真正长官的大力支持”李副将连忙说:“不敢当,都是东方特使的正确领导”
“那我抓紧写下文书,列出我们可以合作的领域和具体措施,希望东方特使和都护大人能够选择能接受的,然后我们总结出来,一起写下协约,之后就抓紧开展吧”我看着陈都护拍着王校尉的肩膀对我说:“你这部下行,做事不拖拉,若不是需要他在你们那里办事,我就想把他挖过来”
我站起来笑着说:“这小子刚才还说惦记隔壁村里那姑娘呢,若不是怕他太思念,就给你了,好,今天他写下的,只要能对我们双方商业有发展的,我都同意,我是皇帝亲派的人,所谓政策还是不能约束的”“够意思,你做事也对我口味,若不是因为历史渊源,我真想跟你拜个把子”
王校尉看到我们有了话题,就说:“那两位大人接着说吧,我就下去写文书了”陈都护脸上掩不住笑,说:“好,不用急,我陈某人就把诸位留在这里几天,以尽地主之谊”然后让侍女带他下去。
五十七辛酸与泪水
陈都护回到大座上,大厅中安静下来,我开口说:“陈都护,我想你了解沙俄是什么样的存在,刚才你杀的那些人就是沙俄,那处营垒,或者直接说,你这座城池,此前都没有魂影入侵”
他不说话,“沙俄就不一样了,你也看得出来,他们在那里安营扎寨,连这种荒地都不放过,他们和传闻中的一样,竭力侵占,竭力掠夺,你西域都护府,我玉门关,本就在这大漠里相聚最近,你是西域百姓最后的支撑,我是中原王朝西北门户,极其重要,你我在沙俄面前就是都会被疯狂攻打的存在,你只能赌一次,而我们还有后路”他脸色阴沉,看着我说:“你在危言耸听”。
“天境的预判,我想你我都清楚,我与你的结盟不过是彼此有难相互支援,况且你们处于更危险的境地,你敢说在魂影和沙俄的联军前,你们能自保?这不是自我欺骗了,简直是异想天开,你一定不要拿西域百姓的性命来豪赌,你的家族在都护府被废置后,自己组建西域都护府,继承先人之志,无论中原王朝如何兴衰,你们始终安定西域,无论他们是否认可你们,可谓是一种大义,所以,在你这代人手上,西域一定要守好!”
他脸色十分难看,北冥雪把我护在身后,朝他大喊:“你这个人装什么高深,行不行赶紧说,磨磨啷卿的,没个男人样!”我和李副将不禁偷笑起来,陈都护不愿理她,这时一脸无奈,把头偏向一侧,假装没听到一样,北冥雪接着说:“你听好了,我是北冥公主,这个手链是北冥王室的信物”她指着腕上的点缀着绿珠的金色镯子,又指着自己额头说:“还有这个额链,反正跟你说不清,我北冥就是被沙俄逼到极寒之地的,过去,你西域与我北冥接壤,你的祖辈也应该会写下书籍来为后人指明自身处境与潜在危险,我想你为了西域,肯定了解沙俄。如今这沙俄已经与你们西域接壤,哪知你们居然退缩到区区百里之地”
这陈都护拳头紧握,看向了北冥雪,显然被戳到了痛处,她不在乎他的感受接着说:“你虽护住了西域三十六国的百姓,但把西域辽阔的土地拱手相让,看似把诸国凝聚在一起,实际上让他们没有了退路,你相比祖辈们,是个失败者,不过你也不错了,能安定西域这三十年,但如今天下大势早不如之前,区区倭寇和英格兰两个小岛国都敢侵犯由两帝守护的中原王朝,你小小的这三寸之地算什么?”
我看北冥雪言辞过于激烈,于是起身让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接着说:“因为东瀛,英格兰如今各有一个天境,而且他们的鬼邪兵惨武和灾船都现世了,他们才敢如此放肆,听说沙俄有鬼邪兵双头鹰,不知是否现世,而且他的疆域如此庞大,天境会不会出现也很难说”。 北冥雪喝了几杯茶水又站起身说:“而且你知道吗,这是对他们来说是干载难逢的时机,中原王朝的皇帝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广东,根本抽不出身来这里抵御外敌,这魂影族由魂皇亲征,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中原王朝是最后一片净土” 我点点头,看他在沉思中醒来,就问他:“自皇帝的飞书传信到我手里已经五天过去,魂影族安插的眼线说不定比我的消息更快,如今,拖一天多一分危险,你的决定?”他站起身在大座前来回踱步,许久之后才面向我说:“你们的话确实可信,这一天也终将会来临,我会抵御他们,直至死在阵前,无愧于祖辈” 北冥雪更加激动地说:“你放屁!有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要放弃?你这就是无能懦弱,你一直拿所谓的此朝彼朝说教,脱离了你们家族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西域吗,你这几代不接受中原王朝,导致他们不能将重兵派到你们西域,导致你们如今只能在轮台,你们本就做错了,还要错到将所有人拉下去陪葬 吗?”她浑身颤抖,有泪从脸上滴落,我抱住她,她埋在我怀里哭泣。 我看向他说:“放下这些无用的吧,我们携起手来,哪怕让我来你的城墙上当个守将,也请你合作!” “好吧,我合作”他终于同意了,我们在这玉门关前,有一个阵地了,这样通力合作,无论如何,都有可能等到援军的到来。 届时我不负天下人,唯负北冥雪这一场辛酸与泪水。 五十八小憩 我们四人回到玉门关时,众人看我们的表情就知道谈妥了。吴将军拿着那结盟书一脸钦佩的看着我说:“我以为会很难的,说不定还要剑拔弩张,弄得我们更加对立起来,东方特使果然英明,在下实在佩服” “这都是我家夫人的功劳”我捏了捏北冥雪的脸看着她说,她脸红了,小声说:“哪里,都是你们特使的功劳,我只顾骂人家了” “还有这种事情,说来听听?”“别说”北冥雪大喊一声,瞪着我和李副将。“不说不说”我们连忙摆手说。 “不仅如此,东方特使也把这通商合作讲好了”王校尉递给吴将军一个册子,上面定下了各种商业合作项目,众人又挤过来看。 “哈哈,好事成双,今天必须大喝一场”吴将军大笑着,众人脸上也满是光彩,我拉住北冥雪的手,一起走向大厅。 一坛一坛的酒摆在了长桌上,之后是大只的烤猪烤羊,吴将军笑笑说:“我们玉门关不比皇城,没有那么多佳肴,只有这些粗糙食物,希望也能让你们体会到玉门关这里食物的美味”我们坐到桌前,我用粗布包住她的领口,以免弄脏了她的连衣裙。 北冥雪看着烤羊发呆,不知如何下手,我用短刀切下一块肉,肉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我吹了一会儿后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抓起来,尝了尝,随后跟我赞叹着说:“哇塞,这个很好吃啊!\"‘“好吃就多吃些,你今天可累住了”我笑着说,她想起自己那件事,脸红起来,\"以后不许说了,不然不理你”她也学着我,把肉塞我嘴里,好让我说不出话。 过了两天,我和北冥雪站在城墙上,通过玉门关的商队真的有车水马龙之势,我望着他们说:“之前去北冥,我也是随商队去的,然后遇见了你,如果限制了人的自由,如果因为生活,如果因为战乱,还有多少人会失去遇见对的人的机会呢,不过较之性命,它微不足道,不过较之爱情,性命也微不足道”。 她看着我,我也看向了她,她的秀发被风轻抚,缓缓飘荡,她的眼神如此清澈,面庞如此可爱,我一时说不出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她吟出这句诗后,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我:“那你的自由是什么?” “我的自由,就是能毫无底线,恬不知耻地去爱你”“你真是,算了”她拂过自己的长发说:“你总是说喜欢我的头发,我送你一缕吧”我摇头拒绝,从她的额头吻过,一直到她的刘海,看着她带着羞涩的表情,眼神有点慌张后才对她说:“如果我爱你,我还是不要天天想你,我就去你身边,就离不开你的陪伴,我根本不想睹物思人”。 她眼中也满是爱意,我正想吻住她,被马的嘶鸣声打断,我们松开彼此,看向远处匆匆赶来的骑兵们,他们是都护府士兵的装束。 五十九苦战 “敌人侵犯了西域都护府”我看向北冥雪说,让她通知吴将军,让他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之后来见我。 她担心地看着我,随后匆勿跑去,我操纵地气,直接挡在那些士兵的面前说:“我就是玉门关特使东方曜,你们都护大人的书信,可以给我了!” 为首的士兵递给我一封信,我连忙打开看,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沙俄入侵,速来支援。我看到赶来的吴将军和李副将等人,把信封给了吴将军让他看,“走吧!地境以上除李副将以外的人都去,通知那位强者,守住玉门关”我命令下去,随后让这些士兵到要塞里休息。正准备离去时,北冥雪喊住我们,她此时也换上了自己的皮衣,要一起去。 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当我们赶到轮台西城门时,城门已破,大火在街上燃起,同我们那天黄昏离去时街上的灯火完全不同。 到处都在惨叫,到处都在哭泣,我们看到那些身着军衣的沙俄士兵在四处杀戮,于是分散开来。城外的敌军还在涌入里,我将城门口的士兵尽数抹杀,只留一地残躯,他们被我吓退,之后我看城门外的他们拿起了长枪,这些不同于英军的武器,我急忙操纵地气,想震退他们,但是枪还是快一步,子弹穿过了地气,被我的阳气挡住了。好在他们手中的枪落后于英军的枪,连我的盔甲都无法击破,甚至落后于神机营,但是比玉门关的驻军的火枪要厉害。 我不敢小觑敌军,就闪过去把他们震退,用紫兵卷起黄沙,让他们丧失了视野,随后便用地气横扫城外的敌军,黄沙掩埋着尸体,有的半露着身子,闭上了本就不应睁开的眼睛。 我看到北冥雪、吴将军和两位校尉来了,城内的敌军也被消灭,我们便向西边飞去。一过这座高耸的荒山,在一片开阔的沙漠上是乌压压的敌军,天上是一片黑压压的魂影,此时都护府的士兵相比敌军,简直少得可怜。 一阵枪响,又是数百个士兵倒在地上,他们的冷兵器在枪口前那么可笑,如今被沙俄士兵当家畜一样杀死。天空之上是陈都护和一位老者,此时正在与魂王交锋,而陈都护的弟弟抵御下方的 沙俄士兵,仅能落个自保。我命令吴将军和两位校尉去保护都护府的士兵,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于是三位地境强者飞过去,倒也挡住了沙俄士兵的前进。 我和北冥雪就到陈都护二人的身边,四人合力击退了魂王,它不住嘶吼,挥动着百丈大的长镰,巨大的破风声。如果不是我将自身那些招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就凭我这境界,直接就被斩断身躯。他们三人展开了地气领域,将这魂王困在阵里,这位老者的实力看起来不亚于陈都护,三位强者地气领域展开,束缚,囚困,绞杀,一套招式便斩杀了魂王,它的庞大身体在逐渐消散。 这十万魂影想救它,我用紫兵将它那残躯大卸八块,魂影逐渐退去,地上的沙俄士兵也撤离,陈都护和我们就追击敌人,决不能留下祸根。 轰隆隆,天上雷声大作,远处天地间矗立着一道身影,众人感受到他那巨大的威压急忙逃窜。我还是感到他瞬间来到我的身后,一掌把我拍了下去,我狠狠坠落在沙漠里,留下来一个大坑,顿时昏了过去。 我醒来后才知道后面的事,北冥雪卷起漫天黄沙,以为这能让他看不到我们,她抱起浑身是血的我流着眼泪,刚跑出黄沙就被这天境强者拦住。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想把北冥雪抱到怀里,被赶来的师父击退,师父当时居然突破了那个桎梏,拦下了那个天境沙俄。 当时师父与这个沙俄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决,山峰被崩碎,大地震颤,天上的云也被卷得变形,敌我双方死伤惨 重,最后以天境沙俄的撤离而结束。 六十救赎 一开始,我是毫无意识的,之后才觉得有些感觉。我被血痂黏合了双眼,只觉得浑身冰凉,呼吸轻急,是人的濒死状态,喉咙中不断涌出滚烫的东西,当时我猜是血液,耳中嗡嗡发鸣,好像远远近近都在发出响声。 冥冥中,我好像听到北冥雪的哭声,我被脱光了衣服,一种热的粘稠的东西淹没了我的身躯,我感觉剧痛感缓轻-些,但是这压力将我压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但是一个身躯好像也到这粘稠的东西里,接触到我的皮肤,一双手摸住我的后背,我感觉雄厚的阳气进入我的体内,我的元神剧烈颤动,这阳气一点点催动我全身经脉的活动,它们将热流吸收,居然把我紊乱的阳气一点点再次运转起来。 我热得发困,于是倒在了她的怀中,她抱住了我,我靠着她的肩就这样进入梦乡。 我醒来了,看到自己在一个浴盆里,旁边是一块木头,原来我枕着它睡觉,一旁的北冥雪穿着薄薄的轻纱,此时正面朝着我靠着椅背打盹。我想找自己的衣服,看到它在远处的桌上放着,看周围也很安静,就自己蹑手蹑脚站起来去拿。没想到刚想翻出浴盆就痛得掉出了浴盆,落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我爬不起来,只能以这样尴尬的姿势看着醒来的北冥雪。 她看到地上的我就急忙抱起,然后把我放到床上,用毛巾擦干身子,然后盖上被子,虽然她的脸已经通红。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先哭起来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当时被那天境一掌拍下去,筋脉尽断,阳气也紊乱无序,你的呼吸时有时无,这真太可怕了,你还我眼泪。”我感动的落泪,一时语噎,张着嘴巴却没发出声音,她看着我想说什么,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我还是挤不出话来,就一口咬住她的耳朵,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她没有反抗,沉默许久后抱怨着:“真是死都无法改变你的色心啊,男人\" 我松开手后,看了看床的另一旁,示意她和我躺一起,她又搬来一个被子,钻了进去,看着一脸坏笑的我说:\"这样能满足你了吗?”我点点头,随后嗅着她的发香接着睡。醒来时,我看她还在睡,不忍心吵醒她,就亲亲她的脸颊,看着她弯弯的眉毛,散开的头发,我看得入神。我起身着衣,把被子叠好后清理房间。我看到浴盆里那粘稠的东西是一些草药,操纵地气将浴盆搬出屋外。 吴将军和陈都护在远处说些什么,此时吴将军看到了我,跑到我身边把浴盆搬走,陈都护扶着我说:“东方兄及时赶到,而且舍命相助,我陈某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我西域百姓也会记住诸位英雄”我叹了口气说:“不过是我被差点打死,陈兄不必这样说,随后发生了什么?”他就把事情详述了一遍,我听到那位援助我们的天境强者就是师父时,心中猛然一震。“如果不是你师父与那沙俄苦战,我们怕是都回不来了,你的猜测是对的,还好与你结盟了,不然根本保不下这里”我四处张望说:“师父呢?”“他停留了两天就离开了,你身负重伤,性命危在旦夕,你的师父先护住你的经脉,才有了之后我们按照你家夫人的要求,从各地寻来药材,保养你的身体”他看我不说话,叹气说“看出来你的师父,真的很爱你,甚至将一些与上天联系的意识都传给你,只求保住你的性命,那是天境的基础,你家夫人在此处不眠不休,如今已是第八天,她为了你,也是感人至深” 我谢过他能说出这些,说出自己想要离开的意图,他笑着回答:“知道你心急,也就不留你吃饭了,但我西域百姓可能会热烈地欢送你,你可要尊重他们”我笑着说:“你我图的还不是这个?”陈都护听后哈哈大笑,轻拍着我的肩膀。 全城的百姓果然都出来了,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我想起当年与北冥雪的婚礼,也是如此壮大的场面。 他们抛来鲜花,有的奏乐唱歌,西域美女纷纷起舞,北冥雪在我旁边,没有阻拦我看,但我只看着她。 我承认,如果看对于他人的要求而言,看谁不看谁可能过于无厘头,但是就这样的妻子而言,我若干出这样的事,不论她怎么想,我就有极大的负罪感。 如果再说的简单些,就是我的眼中只有她。如果再说的确切些,我所见的,唯有与她相联系而有意义。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她总会不顾一切,将… 她是我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