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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1~20

塞外飞雪 海星参上 18153 2025-10-30 20:39

  

十一玉衡境巅峰的实力

  

一日,我和父亲农作回来,我看着布鞋上的泥泞,就脱下来在河边洗洗,父亲没等我,他急着吃饭。

  

我看着天上的云朵缓缓移动,突然马匹的长嘶声打破了寂静。我连忙起身,肩膀却被一人捏住了,动弹不得。

  

我意识到他是师父,他没让我动,我就安安静静待在那里,他离开了。随后疾风大作,卷起无数沙尘,隐隐听到有哀嚎声,魂影来了!

  

  

它们怎么突破那位开阳境高手镇守的玉门关?难道此次数目极大,有数万之众?我听那哀嚎声越来越近,村里的人都躲在菜窖里了吧?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师父玉衡境巅峰的实力,方圆数十里的土地灵气均可为其所用,能量无穷,生生不息,一瞬,哀嚎声消散。我急忙回头去看,师父的身影半悬于空,在一望不到边的魂影前如此渺小,天空在他面前被分为两色。

  

他双臂举起,我感受到从地面上升出

  

来的雄厚能量不断朝他的方向涌去,这些魂影亮出了长镰,爆发出来哀嚎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它们妄图再次冲锋。

  

师父看到地气已经足够,只探向前方的一指,便抹杀了它们所有,在绝对实力面前,这数万只的魂影突然不存在了。在那尚未散去的残影中,还有一只数十丈高的魂影(不如说是魂将)还在顽抗,它举起那黑光流动的长镰,向师父劈去,但师父没有躲开,我大吃一惊。但魂将突然身形破碎,原来那是师傅的残影,他速度之快,我这等境界已无法判断。

  

消除这些魂影,真的只有弹指之间。

  

这就是玉衡境巅峰的实力吗?北冥雪早已感知到魂影的到来,我拦住了她,师父凌厉的招式把她看呆了。

  

“前些时日,那玉门关守将传信给我,魂影大军已经攻破玉门关,听说,它们这次居然没有侵扰关内的商队,没有和玉门关守军纠缠,而是直逼内地\"师父在数息之间,已到我和北冥雪面前。

  

我觉得这件事也过于蹊跷,就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或许是它们在密谋什么,它们平素都是要赶尽杀绝的,”师父有点担忧,转头看着西方:“我们在这些年来的抵抗中,强者没有增加,我感到它们实力却越来越大”“我北冥王宫内,八年前就有十万魂影,虽然它们是无主之物,但这说明,它们已经掌握北冥王族的生死了”北冥雪大声说道。

  

“这等消息,为何不说!”师父的语气中有怒意。“我怕那魂影仍日夜监视着我,所以并不敢声张,我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我整个家族的生死,关系北冥苍生”她泪光点点:“原来师父您实力如此强大,希望您可以跟我回北冥,除去魂影\"

  

  

师父摇了摇头:“如今玉门关是岌岌可危,它是王朝的西部门户,也是魂影巢穴离我王朝最近的地方,玉门关不过是个诱饵,我才是真正的守护者,我若离去,它们可以说是来去自如,到时我如何面对中原百姓?”北冥雪听完后眼神黯淡了下来。

  

十二自作孽

  

我眼前一闪,人就倒下了,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我赶紧收聚元力缓解伤痛,元力在身体里来回游荡,四处逃窜,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还在克制疼痛感,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太狼狈,元神被打裂,一缕阳气居然在其上悬浮,并且自己的身体因这一拳好像领悟些许地气。

  

师父瞪着倒在地上喘着冷气的我:“这一拳,打你知道心爱之人内心大忧,却无动于衷,贪图享乐”他没等我站起身又把我打倒在地上:“这一拳,打你忘记自己的使命,安于现状,不知进取”我疼得再也爬不起来,大喊一声:“说得对!”于是拳头接二连三落下来:“这一拳,打你自私自利.你厚颜无耻.你忘恩负义.你心怀歹意…\"我体内的元力此时被打得四分五散,元神也支离破碎,当最后一拳落下时,它终于炸裂,我失去了一切防御,昏死过去。

  

我在意识海洋中来回飘荡,这段时间的回忆纷纷破碎,就像是我主导的一场骗局。

  

醒来时,北冥雪看着我,她的眼睛却失去了曾经那种温和的光芒。我浑身没有知觉,动一下疼痛万分,师父对她说:“既然你如此执着于他,愿为他消耗自己的阳气,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傻狗此时舔着我的脸,不时长号两声,但北冥雪面不改色。“那魂影是威胁,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那样你家人的安全更没有保障,你们手里一定有它们所需要的,找到它,再来联系我,我与本朝太上皇是生死之交,他是天玑境的强者,人中巅峰,相信我们两国联手,这危机可以化除”。

  

北冥雪机械一样地点点头。

  

我对不起她,我浑身被绷带缠着,嘴巴还在努力张合,想挤出几句话,向她道歉。但他们都没有反应,我耳朵嗡嗡直响,哈,也许我说了些鸟语,谁都听不清。

  

自作孽,不可活。当我开始忘却她的事时,我究竟有多卑鄙无耻?我看他们转身离去,傻狗朝他们方向叫着,看他们连头都不转,只好跑过来想扯开我的绷带,我感觉自己的皮肉好像被扯了下来,这傻狗不会要吃我吧?还不如烂死在这里,被自己狗吃了,这真是人间笑话。

  

当它扯下最后一根绷带时,我的身体突然不疼了,我感觉四肢能能摆动,就挣扎着坐起来,我的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伤口都没有,那被打到跌至无境界的武学大能又在此时不断连升,不一会儿便回到瑶光境,在瑶光境巅峰暂停了一会儿,一跃,开阳境!我感觉地面与自己有了联系,被元力包围的元神,此时逐渐化为阳气。然而就是这些地气,意味着我的实力突飞猛进,超越了世俗,成为一名真正的地境强者。

  

  

天色昏暗下来,我和傻狗回到家中,母亲看到我们一人一狗回来,问我雪儿去哪了,我心中终于崩塌下来:“她离开了”伴随着弟弟妹妹的哭泣,还有父亲无力的哀叹和母亲的昏倒。

  

十三溯

  

父亲赶紧扶起母亲,让妹妹去舀些凉水,随后母亲醒了过来。她睁大眼睛再问了我一遍:“她走了吗?”我悲痛地点点头。母亲躺在父亲的怀里,眼中也没了光。父亲把她背到屋里,弟弟妹妹过来打骂着我,父亲从屋里出来时,把他们轰到屋里,随后叫呆站在门口的我和他到河边去。

  

我跟着他,昔日父亲的身姿多么魁梧,我还是当年那个犯错怕挨打的小孩。

  

“谁对谁错我们无法判断”他走到河边,河水里倒映着月光,流出叮叮咚咚的乐符,是心中的哀曲,“我只有一个条件,把她找回来,自你长大后,我没有多要求过你,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话,跟家里人告别一下,抓紧上路吧”我跪在他身后,磕了三个响头。回到家里,母亲和弟弟妹妹已经睡了,我看到他们的泪痕,只给他们盖好了被子,飞跑出家门,傻狗也跟着跑了出来。

  

我看着这无边的黑夜,脚下的沙子都好像要绊倒我,我无力的发泄怨气,卷起漫天黄沙。我听到傻狗好像被卷上天,急忙收手我,看不到它的身影,它不知从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狠狠落地,惨叫了好久,却又跑到我跟前。

  

我看着它,最后还是你能陪我踏上这漫漫征程。我感觉心里的状态好多了,于是朝着远方大喊,北冥雪,我一定把你找回来,一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父亲,母亲,弟弟妹妹,我犯下的错一定去弥补。师父,我辜负你的期望,忘却了自己的铮铮誓言,此后我愿成为你一样的人,守护天下苍生。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向天地长跪发誓。

  

走!我冲傻狗喊了一声,它也似乎欢快了起来。如今我的境界已是开阳境了,还需要不断提升,这半年里我没能参悟地意,却没把修炼荒废,打下了基础。

  

神农尝百草,发明五谷农业,是三皇之一,又称炎帝。炎帝与黄帝平蚩尤之乱,安定天下,功高盖世,华夏之先祖。

  

  

神农尺,相传神农因尝断肠草死去,其魂魄飞升至天庭,他拒绝了成仙的机遇,愿以魂魄化为神兵,以治天下百病。神农尺经夏末动乱,神农的后人隐居北地,随后中原朝代更迭,北冥虽天气寒冷,因为神农尺的存在,百姓适应了严寒,国内安定,并且少有外扰,神农尺因此被奉为北冥神器。各国有绝症之人,俱由神农尺来治愈,因此各国约定不侵犯北冥,并与之结盟。

  

神农尺失踪后,北冥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必须找到这神农尺!我已经明确了方向,这魂影族能渗透进任何一个国家的势力范围,它们收集信息情报,甚至比这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都了解这个国家。

  

几十年来北冥仍旧安定,那这说明神农尺在极其安全的地方,并且这北冥王掌握它的位置,才使魂影族不敢妄动。

  

何处呢?西域被魂影族横扫,若非西域都护府的存在,西域百姓就没有安存之地了。向东吧,地兵现世之时,天地异象,惊世孩俗,一个足够安全足够辽阔的区域,一个了解这神兵并懂得低调且实力强劲的人,才有可能把它保存下来。

  

我一下子面对着中原所有地境之上的强者,他们每一个都有可能掌握着它。但这个人必定被北冥王所牵制,不能直接据为己有。

  

王朝的皇室,一定是,以仁义礼和著称的大朝,它的统治者怎能夺人所好,这违背圣训。于是我再次想到师父,凭他,我能直接问问皇帝,但想到他那时的目光,我确实辜负了他。他教过我的,给我上的那最后一课,我永远记得,幼鸟也成长为展翅翱翔的雄鹰。

  

我决定了,接下来的路靠我自己走,于是我抱起傻狗,动用地之灵气,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飞快向中州掠去。

  

十四伯乐识马

  

地境强者,数目有一定限制,师父除去的魂将就是地境强者,夺取了它的阳气给我后,才有了我的晋升。

  

  

这片土地的每一处都卧虎藏龙,我经历了数十次更强者的拦路问候,在三日之后到达了中州。我感受到这边土地地之灵气的雄厚,天上的能量也非同边夷之地那般稀薄。强者的存在依赖于天地,当然,他们也会给天地带来反馈。

  

“你参加院试?西边的举人?”守着中州外围城墙的官兵好奇的问我,“啊,怎么了?\"“这边考试早结束了,你请回吧”他摆了摆手。“武举呢,武举不是全年都有?”我抓着头,他露出不屑的目光,厉声说:“那种武举可不是考你那简简单单的拳脚功夫,知道武学大能吗,隐元境中期以上,才能参加,况且每一位通过的考生都至少是军队里的长官或者正九品以上的官员编制,你这蛮夷之地来的考生,懂什么\"“我说,开阳境初期给什么官?”

  

“什么,开阳境?”他失声惊呼,城楼上正看着我的守将说:“放行吧,你们拦不住他的“”我朝他抱拳:“谢了”继续抱着狗子赶路,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新买的衣服,之前的衣服还是北冥雪缝的,有关于她留给我的痕迹,我必须要守护好。

  

两日之后,终于来到了帝都开封,那种来自于天境强者的压迫感,一进城时,我就深深感触到。我羡慕街上的百姓们,他们也许早已适应这种压迫,在这种环境下,对他们境界的提升有很大益处。

  

我打听到了武举的场地,原来在城郭外的卫所,于是我来到这里,看到乌压压的官兵在操练,他们大多是刚入隐元境的实力。这说明他们从小就熟练武学,才能至此境界。

  

我不多废话,直接施展出对地气的调动,他们阵型大乱,却在半柱香内有调整好,于是兵器都纷纷指向我。

  

一道黑影闪来,我之前感觉到他的存在,此时我直入阵里,一掌打翻数十个士兵,夺到一把长枪,挡住了他的刀锋。

  

这时我看清楚了他,黄铜盔甲,红色翎羽,大抵是都督一类的人物。他不顾我松懈,又猛劈了几下,长枪被劈成几段,我只好躲闪,常人无法看清如此速度下的打斗,最后,我还是被他捏到了要害之处。

  

“我是来武举的”我举手投降,“知道,不然你一个初入地境的小子会谋反吗?”这人笑道,伴随那浓密的胡须不停抖动:“来我这里,当我副将,给你足够好处,必定不比你服从调剂要差”。

  

“您武艺高强,我实在佩服,好,跟随您”我抱拳行礼,“还不知您的称谓?”“我这军队是从扬州换防下来的,朝廷把拱卫京师的军队养成嗜血之师,你所在的军队兵数八干,由我定远将军直管,此外还有在扬州城南的两万军队,都是我的部下”他收回了大刀,向我度下的打斗,最后,我还是被他捏到了要害之处。

  

  

“我是来武举的”我举手投降,“知道,不然你一个初入地境的小子会谋反吗?”这人笑道,伴随那浓密的胡须不停抖动:“来我这里,当我副将,给你足够好处,必定不比你服从调剂要差”。

  

“您武艺高强,我实在佩服,好,跟随您”我抱拳行礼,“还不知您的称谓?\"“我这军队是从扬州换防下来的,朝廷把拱卫京师的军队养成嗜血之师,你所在的军队兵数八千,由我定远将军直管,此外还有在扬州城南的两万军队,都是我的部下”他收回了大刀,向我伸出手:“我叫张玉虎”,我赶紧握上:“张将军,我叫东方曜”。

  

十五局势

  

戌时,在张将军的主营里,我坐在副座,看着他与手下们举起酒杯欢迎我的到来。

  

酒过三巡,他咂咂嘴看着我,有点醉意:“少年英雄啊,这般年龄就已是开阳境了”众将士也附和着,我不好意思笑了笑:“小子侥幸,得高人指点,到此境界”他竖起大拇指:“你并非池中之鱼,若不是我有上通的门路,也不会把你收到手里”。

  

他把自己的佩刀啪一下放桌上,把座上的众人惊了一下,他扫视了帐内:“这是赵王给我的,在一次他组织下的抗倭战斗中,那场战斗十多万人,数千只船只之间打了足足两个月,我杀敌有功,他就把自己的佩刀给我了,后来我就成了他府中之人了,当然了,我这些兄弟也都是”。

  

突然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呵呵了两声:“那张将军需要我做什么?”他不说话,再次和我碰杯,看我一饮而尽后笑道:“你这甘肃娃子,应该不大清楚我们国家强者的构成,我们王朝除了至高无上的太上皇帝炎和皇帝帝华,还有三位王爷,他们是北王帝无极,赵王帝释天,晋王帝无冥,在燕京,金陵,楚庭驻守,均是玉衡境巅峰的强者,还有五位郡王,分管极南,极东,西南,极北,中州,均为玉衡境后期的强者,形成两帝八王的格局,整个中原王朝才能成为四海内唯-一个魂影无法渗透的净土”我点点头:“多亏了这些强者能够担起心系天下苍生的大任”。

  

“但”他本来激动的语气此时颓了下来:“你知道神兵吗?”我点点头,“我中原神兵最多,天神兵如今没有现世,地神兵作为我们最顶级的神器,可以跨境战斗,如今皇帝的坐骑就是地神兵指南车,当然了,那轮子是地神兵逐日轮”“这….\"我一时不敢说什么。

  

“你清楚我的话吗?以下不便多说”他压低了声音:“诸王困于巅峰数十年,唯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清楚”我心里也有了那个答案:天境名额已经满员,或者是天境强者限制了下面人的提升。

  

我想到后一个原因,脸色大变。

  

  

“我给你说了这些话,生死已经被你把握,你的决定?”

  

他向我举起酒杯,我连忙举起:“愿为赵王和张将军效劳!”他大笑起来:“都是为了赵王的,我们是兄弟”随后他赐给我一杯好酒。

  

我喝下这杯酒后,脸色才好转些,不禁赞叹:“好酒!”张将军吆喝众人起身,向我这所谓的副将敬酒,宴席之后人都散去,他留下了我,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一个刀疤,忧郁之下更难看起来:“天有心,人无意,如今不比当年,北面那沙俄,虎视眈眈,到手的土地从不放手,那东边的倭寇,听说已经在魂影的帮助下寻到了鬼邪兵惨武,时常骚扰我东南沿海和台湾等地,那南方,无论与我朝接壤的天竺,还是一些小国,岛国,已经在魂影和英格兰这所谓的海上霸主的威逼利诱下不断骚扰我朝,那英格兰在世界各地大肆开展惨无人道的征服,特别是三角贸易,这毁掉了两大洲,并且妄图把天下据为己有

  

远不止如此,而当局者无动于衷,局势危急,不是简简单单几个人就能划分天下的”

  

我恭维地点点头,也保留了自己的客观想法,“我们两天后开拔,继续面对那骚扰东部沿海百姓的倭寇,你小子还没实战经验吧?”他突然问到了我,我笑了笑,“也不清楚这地境武学是如何真正施展?”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身为您的副将还什么都不知道”“没事儿,我都教给你”他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对我说:“实力最为重要,有这样的基础,相信你其它都能轻而易举办到的”

  

十六大地

  

地人两境,基于元神。人境是通过元力,而地境则是运用地气。开阳境时,地气可凝物塑形,可以使身不着地,日行百里,玉衡境时,可以操纵周围地气,魂不灭,人不死,日行千里,可以划分地气的格局,凡介于地,若非对手远强于自己(天境),则立于不败之地。

  

这两日,我掌握了地气凝物,甚至可以在瞬间凝出兵器,张将军看到后说,这才是地境的武器,凡间兵器已经对我们没任何意义了。

  

“难道地境以上真的就不需要招式吗?”我有点怀疑,他听后摇了摇头:“面对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可以随意,但是真正意义上,玉衡境巅峰以上,才能这样说,一方面,地气调动局限,自身实力不够,另一方面,与大地联系不够紧密,或者是没能让大地认可”

  

  

“原来这大地也有意识?”

  

“但凡自然之物,均有灵性,大地孕育万物,给所有生灵带来灵性,何谈没有意识?”他看着匆匆忙忙准备远征的部下:“人作为这天地间的灵长,有最大的智慧,却有最贪婪的内心,我武学大能顺应天地,依靠天地反馈天地,这样达到平衡,而我们如今的许多行为破坏了这个平衡,总有一天天地俱怒,鬼神共愤,人类要受到残酷的审判

  

我们如今四处防卫,他们四处征战,哀兵奋起,民不聊生,人且要斗死人,何况这魂影?它们不属于人族,我怀疑是审判已经开始”我听了后不由胆颤:“无法挽回?”

  

“唯有神兵,天兵和地兵是天地所赐,最具它们的意志,寻常神兵应该没有什么大用,而这所谓的代理人,我们不能说他不安本分,他确实安定中原,但没有把目光放到天下,也只是安定中原,没有尽君主的职责,不知道民间疾苦,有不食肉糜之况”他之后急切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但天兵和地兵确实能顺应天意,平定天下,能够把脱离正轨的人们带回来,长远而幸福的走下去。

  

我听了这一番话,感触颇深,带着敬佩的目光看着他,他看我这样,不禁笑了:“我们不过都是有点忧患意识,当然了,这都是赵王给我说的,我一个粗人怎么会明白这其中的大道理呢?”

  

“这赵王有如此见解,是一个明主”我竖起大拇指,“那可是”他对着天作揖:“赵王守卫东部,王府设在金陵,我们呢,在扬州,和京口侯陆风一块儿拱卫长江通往金陵的门户,话说这船上不如地面,地气受到极大的抑制,倭寇就时常想从长江这里长驱直入,侵犯我内地”他此时又作揖:“这驻守在极东之地的郡王,王府设在钱塘,我们可以相互照应,守住这片鱼米之乡”

  

于是我们匆勿上路,我不清楚沿路的风光究竟有何变化,不如从甘肃到中州的变化大,只是感觉草木更加茂盛,作物从小麦换成了水稻。于是来到了扬州,这百姓口中最精彩,最富饶的大都市。它紧挨着长江,沿江停靠着无数船只,有几道城墙一直延伸到江边,这些船有的数十丈高大,上面有两层楼房,其中灯光照耀,聚在一起,像一处海上闹市。“城里我们现在就不进去了,平时无事的话你可以跟我们换上常服进去,我看好你,不能让你丢了我的脸”张将军又看了看江面,远远传来欢笑声。

  

“这片美好是我们守护的”两军会师,数万人聚在一起,场面壮观,他们纷纷看向了张将军和我,张将军简单介绍了我,他们便高呼:“参见东方副将”。

  

夜里我久久睡不着,我知道如此年龄与阅历难以服众,我怎样尽好这份职责。我又想到了师父,那位甘做凡人的王朝守护者,他是怎样从一个边地平民一步步成为半步天境的强者,与两帝情谊深厚的呢?他已经给了我足够大的机遇,让我轻而易举到达开阳境,让我有了这等实力,可以在之后的努力中平步青云。

  

我又想到了北冥雪,更是羞愧满面,如果再早一点,我可以不顾家里,和她踏上那寻找神农尺的漫漫长路,如今她却一人前去,也不知如今她还好吗?我想到了家人,于是心中又多了一个担忧。难道真的如师父和赵王这等强者的话,局势真的要改变,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十七杀戮之火

  

恍恍惚惚中,我入睡了,但我感到周围有人到来,急忙拔出短刀,被他抓住手臂,我看到是张将军,放下了刀。他语气冷漠地说:“跟我出来”

  

我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直到我走出门外,军营中士兵已经严阵以待,远处有火光在闪烁,“倭寇来了?”我问他,他点点头:“数量极少,都是些畜生,它们实力不凡,点燃了船只,我军中,我开阳境中期,你和中军校尉马坤都是初期,今夜我们三人就除去这帮狗贼!”

  

他手臂一挥,手中便抓着一柄丈长的大刀,刀身上有闪着蓝色光芒的纹路在环绕。听张将军说,凝物也有划分,无光最低,青色,蓝色,紫色,灰色,黄色最高。怪不得凭他的这等实力,还能守卫如此大的城市。

  

我看那马坤也抓起一柄有微弱青光闪烁的长枪,我只好凝出自己的无光长剑,于是三人驭地气,片刻便到了火光之处。

  

船上有身材矮小狠琐,衣衫奇异的人在四处放火,船舱内冒出滚滚浓烟,传出劈哩叭啦的爆燃声。

  

有人在哭喊,我便猛冲到船上让这倭寇身首分离,突然无数弩箭朝我射了过来,已经无法脱身。我急忙调动地气,但它没能运转,周围的船板被撕裂开来,围在我的四周,挡住了箭矢,一阵打杀后,我破开了船板,周围的暗箭都已经解决了。我朝张将军和马校尉惭愧抱了抱拳,呼救声传来,我们急忙站到船帆上四周张望。

  

这是一片怎样的火海,我入军中第一天的事,我永远会记得。那些船只燃着大火,有的已经半沉于江中,可远处还能看到这些纵火人的身影。我看到有只大船上,有个女人被绑在舶帆上,她的孩子被一群倭寇围住,它们拿刀在孩子脸上砍划来划去,孩子似乎已经昏死过去,那位母亲苦苦哀求,声音撕心裂肺,倭寇却哇哇大笑,我到现在想到都有点心颤。

  

它们看到我们的到来,也毫不紧张,亮了亮手中的长刀,叽里呱啦说些鸟语,我看到天上有魂影的存在,意识到今天肯定是一场苦战。张将军眼中只有杀意,他不顾那孩子的安危,直接冲了过去,穿过了火海,斩断了它们的身躯,孩子最终没能救下来,那女人看着已经被倭寇分尸的孩子,没了声响。当我想把她放下来时,张将军拒绝了,他只重复着一句话:这个是倭寇。我不管他口中说的什么倭寇,我只想救人。

  

船上的百姓都死了,你救一个倭寇?

  

  

那是我们的失职,我救的是人,不是倭寇。

  

疯了,你疯了。他大骂着,天空有闪电划过,在魂影中炸开,燃起幽火,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托着这妇女,看着雨中同样浑身湿透的他们。

  

大火终于扑灭,人都死了,黑炭般的尸体趴在黑炭上,好像本就黏合在一起,我看了一眼,不住呕吐。

  

有孩子的哭声,我们循声而去,是一个女孩。

  

十八救赎之雨

  

这女人突然醒过来,再次看到已经死去的孩子,声泪俱下,她怨愤看着这些倭寇,不停在它们的残躯上发泄怒火。

  

我捂住最后这个孩子的眼睛,头偏向一侧,默默流泪。雨水透过蓑衣,还是让这女婴哭了,她终于停了下来,向我们三人下跪致谢,即使看到张将军,迟疑了一下也依旧下跪。

  

我把这孩子交给她养育,她接过去,脸上似乎有些笑意,女婴也不哭了。

  

我不顾张将军的阻拦,我告诉他:“别在无罪之人上发火,那是最无用的体现”

  

她们可以相拥在一起,我看到此景有点欣慰,但远处近处燃焦的尸体告诉我,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人祸,于是厉声告诉张将军:“两天,我们必须把精兵驻守在扬州临近长江东岸,我们和水师就睡在船上,我不信,那倭寇还能这般肆无忌惮?”

  

  

马坤也担忧着说:“不出三日,这件

  

事就会传到全国各地,举国震惊,我们可要被重视了”张将军听了最后一句话,脸色有了变化。

  

“那就听你的,这次确实是我张某人的失职,没想到这倭寇如此猖狂,你有什么办法?”张将军看着我。

  

“安抚百姓,竭尽全力保护他们,收复民心”

  

雨过天晴,只留下这些船只,默默诉说着当时的惨状和倭寇犯下的罪行,人在做天在看,人失天道,天也不会尊重所谓人道。

  

“那这两个麻烦你要怎么处理?”马坤

  

问我,这女人眼巴巴看着我,看着孤苦无依的这对母女,良心让我下定决心:“我以后就护着她们,经过这件事后,百姓的反倭情绪会十分高涨,这女人如何夹缝存生?这女婴没了家人,没有一个依靠,如何成长?到时即使查出来,也都是我东方曜的责任,与两位大人无关”。

  

“好,东方副将果然义薄云天,我马某人佩服”马坤赞叹着,张将军突然开口:“我不管这件事,今后麻烦会越来越多,少给自己找把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两天,我们在船里住上了。这女人告诉我说她本是一个扬州商人的妻子,名叫慕荣芝,有个四岁的儿子,死在那场灾难中。她早已恨透了她曾经的国家,她的家人都葬身于所谓民族大任之中。于是她逃到了中原,被这位商人所救,于是成为他的妻子,又被我所救,愿成为我的妻子。

  

我拒绝了,她很诧异,连忙说:“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妻子,仅是为您做牛做马,这是从小我被教育的。”我摇了摇头:“已有心上人,况且你现在是一个中原人,不能像以往一样做事,要和中原妇女一样,有自己意识行为,你之前受过的教育,是对妇女的束缚和强迫”看她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希望她能听得进去。

  

  

这女婴接受了这位新妈妈,我为她取名慕玉儿,与雨同音,象征当天及时的雨,玉高洁自重,是我对她的美好寄托。

  

十九因势出征

  

这件事确实在全国范围内传开了,铺天盖地的骂名涌过来,无论民间还是公家,都在议论我们,谣传说十三道监察御史的一半人都要来扬州。

  

据我们统计的数据,这次船上的人,除一个扬州女人和她的女儿外(为了掩人耳目),全都死去,整整一千二百六十七人。这次事件被传成扬江火海,也会被史书记录下去,我们都有可能成为历史罪人。

  

慕荣芝本就是一副中原妇女的模样,除了我们三人,谁都不知道她曾是一个东瀛人。船上有两干水师,其余的近三万士兵在岸边驻扎,我们尽最大努力去完善江防。

  

帝都没有传过来什么指令,只是赵王痛斥我们,看到我们采取的举措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将军确实文韬武略。“东方老弟,这次就带你去见见什么是四通八达”张将军这汉子拍着我的背,我们穿上官服,飞到一艘大船上。窗纸里各色光带着情欲,还有妩媚的身影和娇羞的声音,我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身着三品官服,他左拥右抱着女人,那些女人围在我身边,看起来想吃了我。

  

“大人,这位是张玉虎将军”他不正眼看张将军,张将军却站得笔直,“这次我问了,没事儿,你该干啥干啥,没人想管这破事,你张玉虎就没犯过错,放心去吧!”张将军听了这些话,感动到摆着一副快要哭的样子。随后他带着我在船上晃了一圈,见我确实没有心怡的姑娘,就让我先回去。

  

我不知道他过去的功绩,但是我肯定有罪,我在等待一个能赎罪的机会,不然心神不安,就会把我逼死。张将军和一些将领整天在外面,扬州这地方确实让他们物尽所用了。

  

舆论越来越偏激,实话说舆论就应该这样改变,百姓的性命都没有保障,你国家居然没有采取强有力的措施?

  

  

东瀛这般做,无疑是与我们宣战,我朝岂能向蛮夷之地妥协?即使那三十多个倭寇残躯在扬州城外挂着,也平息不了百姓心中的怨气,甚至有人扬言朝廷需要攻打东瀛。朝廷还是安安静静的,我站在船艏看着这平静的江面,心中波涛汹涌。

  

听闻申城被侵扰,王朝的附庸国朝鲜被倭寇攻打,王都沦陷,终于爆发了各地的罢工。扬州一开始,整个国家的商业就瘫痪了一半。

  

最终皇帝在太上皇的指点下,同意北王领兵讨伐侵扰朝鲜的倭寇,同意赵王出征东海的请求。

  

和风日丽的一天,金陵城外的江面上集结着数以干计大大小小的船只,那十几艘巨无匹敌的船只中,载有赵王府下最为精锐的两万将士,加上其他船只,共有近四万人参与此次远征。

  

名义上我们是去东海,实则为威慑东瀛,敲打它一下。申城的将士已经把倭寇打出城外,当东部战区基本稳定,我们出征。

  

干帆启航,场面颇为壮观,一道道命令在船只间相传,我们甚至能听到沿江百姓的欢呼声。

  

二十见赵王

  

赵王在旗舰上,把张将军,京口侯以及通州知州,苏州知府等等他所辖地区五品以上的官员和他们的副官召集过来,共商对倭的战策。这到达东瀛本土的路程足足有半个月,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当我跟随张将军出席时,看到这席上并无佳肴美酒,只有众人正襟危坐,我对这赵王就有些许敬佩。主榻之上身着蟒袍的年轻人,就是赵王,听说他年龄二十有六,却看上去久经沙场。

  

“赵王好战,有勇有谋,他虽度量大,但不要喧宾夺主。”张将军轻声提醒我,我点点头。这赵王看到张将军来了,笑着对他说:“这次你放心啦,待我们威震蛮夷,一雪前耻,你也不用顶着如此大的压力在船上过夜了”“赵王您神武勇猛,这次又沾您的光了”张将军满脸笑容,站在堂中抱拳,“咱们谁跟谁,你也别装拙了”他突然看向我,张将军连忙把我推到前面,他敲着桌子问:“这小伙子就是你的副将?”

  

  

“正是,东方曜,年仅十八,就是开阳境初期”张将军语气很轻,但是在座的人无不停下了交流看向了我,我有点慌张,“哟,你可捡到宝了,我凭借皇室的雄厚底蕴,这个年龄也才开阳境中期,况且从小开始修炼,东方曜,跟我吧?”张将军把我又挡身后:“跟我半年,历练历练,再送给你一个更完美的东方曜。“好,来我这里,直接给你一个金陵副总兵的位置,从四品,拥兵三万”

  

赵王为我倒了一杯酒,我连忙接住,我凑近时他询问我:“师出何门?”我答道:“甘肃,玉门关东,家师告诫他的名讳不能细言”他脸色微变:“也许我们师出同门”我敬酒之后:“边民小卒,怎敢与赵王同门”。

  

“什么边民小牵,来我帝释天这里,就是一条船上的手足兄弟,我王朝虽有两帝八王之势,却还有一些元老在镇守疆土,他们默默奉献,是王朝的底牌。\"他盯着我,看我不回答,我的眼神告诉他答案。

  

“哈哈,我话多了,不说了”他看了看堂内,张将军说:“赵王,人都到齐了”我坐到张将军旁边,赵王示意守卫关上门后,突然阴沉着说:“那今天就开始吧”

  

“惨武可能已经现世,东瀛在魂影的引导和自身利益的驱使下,必定会对我王朝构成极大的威胁,此次前去,凶多吉少。”众人纷纷点头,他接着说:“我总结了一下敌我优势与劣势,敌方除了鬼邪兵惨武,我们暂且把它算在计划之内,可能有其它邪兵和神兵,而我们只有两个神兵,我手上的秦王剑与班超斧,这秦王剑容易反噬其主,甚至可能化为邪兵,不可久用,实际上只有个班超斧,敌在暗我在明,敌有后援而我无后援,有太上皇与皇帝的帮助,他们可以借天,这次远征仍旧十分危险。”京口侯站起来说:“想必赵王您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众人都笑了笑,赵王也笑了:“那确实,不能送死”。

  

他摆了摆手,八名将士抬着一张大桌从侧门走进来,随后门又关上,他指着桌上的地图说:“从九州岛这里向北绕过去,直取京都,打蛇打七寸”。

  

“那我们怎么避免在海上受到魂影的攻击和倭寇的骚扰?”张将军询问他。

  

“两帝的庇佑,此次前去的部分舶只只是为了在近海来担当防卫职责,实际不用远征,玉衡境我们有两位,在东瀛的机构说,这东瀛境内也不过只有一个玉衡境强者,自然这方面可以高枕无忧。”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气氛欢快了些,那占领京都,生擒东瀛天皇不是手到擒来?

  

“这魂影极其可怕,我们还是不要忘了它了”我有点担忧着说,赵王扬了扬眉头:“我们也有底牌”众人没把我当回事,于是宴会开始了,我还是放不下心,赵王把我叫过去陪他喝酒,“放心吧,你老师来了”他笑道,我心中一震,又喜又悲,最后只问了一句:“玉门关那边呢?\"“其他人管着,放心吧”他掏出一把短剑:“这是什么猜猜?”。

  

“您要赐给我佩剑?可我如今一事无成啊!”我拒接,他丢给了我:“一个短剑而已,别人让我给你的,便宜你小子了,回去自己用”我握着这短剑,它剑身的纹理,均是古老文字,触摸时可以感受到它散发的气息,我那地气居然受其支配,甘居其下,神兵?!

  

  

天境以上强者若为提升自我,胜人一等,唯有境界或神兵邪兵相助,这种法宝于至强者有极大的吸引力,不知师父用多少战功才换来的。师父为帮我,也是用心良苦。我紧握着短剑,激动地看着赵王:“我一定会回报师父的,也效忠于您”赵王哈哈大笑说出一句话:“那老头没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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