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眨开了眼,眼前一片的烈火,笼盖一整座城池,天上略有一些紫光。烈火燃烧之际,我在楼宇中听到了一声声人的嘶哑吼声……
“唉,是在求救啊!”
我听到后,脑中又一片混乱,可那一声求救如似一拳头打醒了我,我环顾四周,只有一条河流,我双眼好似写上了疯狂的字眼,发红得好似要流出血来,我等不了清醒了,我立马冲向了那条河流,用双手捧着水,尽管少得可怜,我也竭尽全力不让它洒出来,约莫十几息,我终于到了城门口,向着火处洒下没剩多少的水。不料,那水在脱离我手的瞬间,便立马化作了能遮天盖地的烈火,我一时不知所措,混乱的脑子也停止了运作。
忽然,地上一团黑块抓住了我的脚踝,我低头看去,那是—具焦尸,—全身都被烧成黑色的了,如同牛叔一般。
不等我做出准备,两块黑色的东西一张一合发出了音节:“你害了我。”
而后,城里城外无数具焦尸都发出了同一个音节;“你害了我!你害了我…”我耳边被焦尸的声音缠绕着,即便我捂住了耳朵,那声音也穿透了一切让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害了我…”
我看着他们,脑海中闪出无数场面,嘴中呢喃着:“不是我,不是…”,脸上却一副失了神的表情,正当我发出第一声崩溃的哭声时。而后,梦醒了。
我一醒,猛得起身,我一摸后背,衣服也浸满了冷汗,而后我吃了一惊,这里不是那片草地,竟是一个屋子内,正当我思考我的处境时。
门外进来了个小男孩,看上去也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他见我起了身,便向门喊了一声:“爸,那人起来了。”而后,门外响起了青牛一般的脚步声,我听了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一会儿,那孩子口中的“爸”便出现在了门口,我看了后,心脏狂跳不止,瞳孔极尽缩小,无他因为那人竟极像牛叔,不,准确来讲,鬓边白发少了,身体也更健壮了,就好像,…就好像年轻了十岁。
回想起那人所说:再给我十年时间,,我想到了一种极可怕的可能——那人为我逆转了天地十年。
但这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了,我还是先压下了震惊的内心开口问道:“大叔,你是叫潭吗?”
那跟牛叔长得无差的人—副见了鬼的神情,但还是回了话:“小子,你怎么知道的,真个奇了怪了?”说罢,他还挠了挠后脑勺。
我原本已经平静的内心又一次起了惊天骇浪,“看来是没差了,那人真给了我真正的十年,真是大手笔啊!”而后,我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如果真的是的话,那牛叔还没被烧死,那一城人也没死,一切便还有拯救的可能。”一想到这儿,我便满心的欢喜。
“这孩子再不是傻了,——会儿哭——会儿笑的。”牛叔在一旁低语道。
忽然,门外又进来了个人,我见后,收起了欢喜,脸上再次流出了冷色,毕竟,那是族老,真正意义上引起部落被毕方袭击的人。何况,他又算什么好人呢,自我儿时有意识起,他便冷着一张脸,只有别人找他帮忙时,方才露出笑容,至于为何,当然是他可以狮子大开口了,往往找他帮一次忙,一户人家殷实的家底便能少了一半。
族老一进门,便扬着笑容,一手低垂,一手拍了拍牛叔的肩,牛叔回头看见族老,先是吃惊再又是一副难堪的表情,但还是含着尊敬开了口:“族老,您怎么来了,这月上贡的猎物,昨天我才交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族老一手抚着胡子带笑说道
“只是什么”?牛叔脸上浮出了一丝难堪。
“只是少了。”“啊”怎么会少呢,我一家三口,一月交二百斤猎物还不够吗?”牛叔明显慌张了起来,想来在猜族老又要怎样。
“一月一家三口二百斤肯定是够了,只是…”说罢,族老抬起垂下的手指了指我:“四个人,二百斤就不够了,看他只是个孩子.再上贡五十斤就行,记住了!”说罢,族老迈开脚步就出了门,根本容不得牛叔求情。
牛叔嘀咕了一句:“这老东西。”说罢,他也出了门,想来是去找族老再求求情什么的。
而后,那个一开始的小孩便上前指着我说:“你呀你,我爸好心救你,倒落了这个下场,家中没多少余粮了,这五十斤连个影也难找。”稚气未脱的声音发出了算计生活的一面。
我听后,也不辩解,毕竟没什么可辩解,而后,我起身下了床,径直走向门外,那小孩见了,面露窘态“别啊,你才刚醒,休息休息吧,五十斤粮借一借也能凑齐的,别走啊!”
我听后,心里生出一股暖意,嘴角微微上扬,头也不回地说道:“让你爹回来吧,这粮我会弄齐的。”而后,我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两步飞奔出了门,那小孩在后也追,可根本赶不上我的速度。只得在我身后跟了点路便回去了,我好似听到了他的叹气声。
我出门后,看到了熟悉且陌生的村落,心里百感交集,熟悉是因为毕竟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莫生又是因为这是十年前的部落了。我沿着一条儿时发现的林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部落,看到那面的荒原,我顿时又想起了过去的时光。但我还是先干了正事,不一会儿时间,我的肩上便扛了小十只野鸡,我一一按碎了它们的喉咙,防止出差错。
虽说我现在的身体只有八九岁,但力量竟一点不输以前,甚至还比以前大些,想来毕方火增大带来的效果。—想到毕方火,我就免不了些忧虑,这东西虽是异,但真没问题吗,又或者说毕方火真的是异吗?面对这样的问题我也只能苦笑,这火毕竟在我身内扎了根,难以拔除,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一会儿,我肩扛着猎物回到了部落,刚到那儿不过百来米,一个壮硕的男人便赶了过来,他一见我便厉声喊道:“小子,你去哪儿了,担心死个人知不知道!”而后,我认清了他是牛叔,他也到了我面前,扬起手,好像要抽我巴掌。
但我大胆地扬起了头,因为我明白:牛叔决不会打我,也正如我所料,牛叔一边放下了手一边说:“还是算了,下次可不行了。”
而后,牛叔瞥到了我背着的猎物,“这…哪来的,别跟我说这是你打得,我可不信。”我也一面笑着一面回应:“我去打的。”牛叔听了后也笑了:“算了,就听你小子说一次胡话,回去可得交代清楚。
而后,我和牛叔一起回了部落,又去见了族老,顺利把这猎物交了上去,这次族老却没有再为难,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想来他看出了此端详,不过,我可不在乎,如今的我,虽然没有检验过实力,可经过上次的屠城,心中大概也有了度,打赢族老,问题估计不大,至于杀了那老乌龟,恐怕还是有些麻烦。
到了牛叔家里后,闭上门,牛叔立马换了副面孔,一脸严肃地盯着我,发问道:“孩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虽面露窘态,却也准备回答,不料,牛叔又说了下去:“昨天,我外出打猎,在西城的附近发现了你,原以为你只是个被遗弃的可怜孩子,本想收留着你的,可你今天打猎的成果告诉我,你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你若不坦白,过几天便走吧。”
我原本还算镇静,一听最后的那个“走”字,我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慌张,面对牛叔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我心里更加慌乱,因为我明白,我的经历实在是太骇人听闻,说出去,谁又会信呢。我不由得“唉”了一声,抬起了头与牛叔对视,开了口“潭,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决不会害你们,我也知道这话太苍白,但我只是八九岁的小孩啊!”
“能说出这样语气和话的孩子可不像个孩子啊!”
我又“唉”了一声,低下头说道;“那行吧,三天之后我便走。”
倘若牛叔能看到我低下的目光,便能看到我眼里的清光闪闪,泪真好似要滴下来。“真是世事炎凉,十年后为救我而身死的人如今却要赶我出门,我…唉…”我心里想着。而后,我抹了把眼泪,抬起了头,与牛叔对视,牛叔见了后,心也软了,便放细了声音说:“孩子,休息一会吧,等一下就吃晚饭了。”
我听后等了一会儿,独自拿了个碗装些菜出去吃了,我一手端着碗,…手扶着地,双脚发力,跳到周遭一个围墙,而后,不久作停留,再次发力,跳到了屋子的屋顶上。我找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坐下,一边吃饭又一边看天。
那天是真黑呀,但月亮挺亮的,满天星空布满了一个又一个星星,挺好看的,我看着不禁留下了两行清泪,想来也伤感,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把碗放在牛叔家门口,心想道:“与其三天后动身,不如此时出发,反正此处容不下我。”我于是下定了决心。出了部落。
不知走了多久,看向部落,只是黑夜中的一个小光点了。
我转过头来,却发现小山丘上立着一道人影,正值天黑,看不清面貌。但只见那人拔出一把长刀,月光照,可看出刀铜的材质。我心中大惊,原因无它:方圆百里,用刀的唯有族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