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玩意儿可治道伤?
“这俩呆头鹅是何时来的此地?怎的我一直在此却未曾发现,凭空出现?”
仔细看了看姬丘二人,见二人衣衫褴褛,又面无血色,心中思虑。
“数十年前,那个老者到此地之时,黑云滚滚,末世之状,声势浩大,却又莫名死去,而这二人虽未死,然观二人之貌还不到而立之年,想必修行境界远不如那个老者……虽未死,不过这凄惨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又一见我即叩首求救,心神定然已不正常……呆头鹅……疯了的呆头鹅……”
“书中言,修行之人动辄拔剑杀人,二人之状虽是凄惨,可有修为在身,长剑在手,若是一个不小心死于二人之手,岂不……两个疯子,可万万不能得罪……”
一时间,柳白衣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跪倒在草地之上的姬丘二人,此刻早已周身大汗淋漓,心神战栗。
观眼前之人,虽看似无修为在身,可其周身却有道蕴流转,有奇异之光萦绕其身,竟让二人有些难以瞧见此人真容,。
云里雾里,目光一触,神魂颤抖,丹府震荡得比闻虎啸之时更甚三分,有如临九幽之感,仿佛眼前之人只需一个念头,即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世间怎会有如此可怕之人?”
姬丘心绪复杂,其父亦姬仁已至七境,可其势甚至不足眼前之人的万分之一。
而之前的凶虎之势,与此人相比,亦是萤火比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凶虎……”
姬丘面色一变,悄然望向远方,再无半分凶兽之气。
密林悠悠,一片和谐。
“莫非凶虎大妖乃为幻觉……不……不可能……而是大妖惧怕此人,不敢在此造次……”
姬丘心中已有决断。
“方才闻此人见我与小九二人,讶然出声,莫非此人并非是人……乃是……乃是妖化形而成?”
姬丘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摇头,喃道,“化形……妖之身岂会有如此浓郁之道蕴……不过……”
姬丘一时不敢确定柳白衣是人是妖,能确定的,乃是此人定为高入云端之人,或许为这陨仙山之主也不一定。
柳白衣眉头皱的愈发深,眼前二人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又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定已疯得无可救药,更要十分小心,恐二人发难。
于是,柳白衣我煮了手中的镰刀。
刀乃柳白衣冶铁锤制,刀乃割草的刀。
“这是……这是……仙……仙器……”
姬丘双眸陡然瞪大,死死的盯着柳白衣手中的镰刀。
镰刀之身散发摄人的煞气,只一眼,已仿佛堕入尸山血海之中,仿佛瞧见镰刀之下百万生灵俱灭之状……
又见柳白衣一手持镰刀,一手持青草,姬丘心中在怒吼,道,“竟……竟用此等仙器来割草……真是……真是……仙器为仙人之器,非常人可持之,而当世名震天下的仙器哪一个的持有者不是名家仙宗,跺一跺脚天下皆震?仙器之威毁天灭地,谁人不是奉为至宝,好生看护,看得比身家性命还要重要……”
姬丘咽了咽口水,以压下心中之惊,又道,“仙器已生灵智,饶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要想驱使亦非易事,可如今这仙器竟心甘情愿被此人用来……用来割草……若是被那些大人物知晓,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去问一问自家的仙器,你瞧瞧你,再瞧瞧人家……”
以仙器割草,道蕴弥漫其身……这……这究竟是何人?
姬丘与小九二人皆有此问。
见二人之状,柳白衣面色愈发古怪起来,再无方才得见生人之喜。
之所以想见生人,乃因想借此出山,可眼前的二人,疯疯癫癫,神神叨叨,又怎能带其出山?
且见二人衣衫褴褛,面无血色,又口呼救命,定然是自身难保……
突然,柳白衣面色一变,望了二人一眼,心道,“这二人定无法与妖兽为敌,或亦会和我一样被困在此地,二人皆为修行之人,若是要鸠占鹊巢岂不轻而易举?到时候,百年苦心经营岂不为二人做了嫁衣?或许二人会杀人灭口也说不一定……”
柳白衣在心中思虑。
柳白衣一直沉默不语,姬丘二人不知其面色,亦不知其意欲何为,故而更是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恐柳白衣会一巴掌将二人拍死。
十余息之后,姬丘心道总不能一直在此跪着,大不了也就一死,死于此等高人之下却要比死于凶兽之口好上太多。 故心头一横,一咬牙,叩了一头,颤声道,“晚辈……晚辈……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一语出,却是让柳白衣心头不解,心道此人真是莫名其妙,不仅叫自己前辈,又谢自己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我只是在此割草而已……何曾救过你性命……且不说你二人为修行之人,我只是一灵根都没有的人,就算我乃修行之人,又怎会救一个疯子……” 然此中想法柳白衣却是不敢说出,两个疯子,若是惹恼了二人,焉有活命之机? 柳白衣轻咳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应答,又不得不答,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二位快快起来吧,在下一个凡夫俗子,焉敢受二位仙人如此大理,至于前辈二字,救命之恩,在下一山野村夫,又怎敢当……” 说完,柳白衣看了看二人,心中颇为忐忑。 两个疯子,疯子的行为又有谁人可知?生怕惹姬丘二人不悦,心中只想二人赶紧离开此地,莫要在此让他提心吊胆。 出山?出山为心中所想,可却并非与两个疯子出山。 柳白衣之语出,姬丘二人心中巨石落下。 二人并非愚笨之人,柳白衣之言已让二人知晓许多。 “高人无恶意,并不想为难我们。” “高人自称凡夫俗子,山野村夫,不愿以前辈自居,想来定有其深意,非我等小角色可以揣摩……只有愚蠢至极之人才会将所谓的凡夫俗子,山野村夫当真……若真是凡人,怎会让八境大妖惊退,怎会周身皆为道蕴,怎会将仙器用来割草……” 姬丘与小九对视一眼,起身,又躬身行了一礼,道,“前辈说得是,是小的二人叨扰前辈,望前辈恕罪……” 柳白衣心头叹气,“这二人究竟唱的哪一出……怎的一口一个前辈,叫得如此顺口……罢了罢了,前辈就前辈吧,说来二人看起来不到而立之年,而我说起来已活了一百三十载,也当得起一声前辈……” 柳白衣心中想着该如何摆脱二人,让二人离去,又一心二用,开口试探的道,“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闻柳白衣之言,姬丘本已想张口道出被人追杀之事,又突然想到之前柳白衣自称凡夫俗子之语,心想此等高人之所以居于陨仙山,定有其深意,不愿沾染世间之事。 甚至连惊退凶虎的救命之恩都不愿承认,若是自己冒然道出,定会惹得高人不悦,或会飞灰湮灭。 一正心神,姬丘道,“禀前辈,晚辈二人之所以会叨扰前辈,乃因要寻五色之花。” 闻言,柳白衣面色古怪起来,道,“五色之花?要此花作甚?” “禀前辈,家父与人一战,身受重伤,已气若游丝,世间只有此花可治家父之道伤,而传闻此花只有陨仙山有,故晚辈二人……” 因姬丘二人见柳白衣周身皆有玄妙之气萦绕,难以瞧见其容貌,更不用说看见其面上之色。 故二人并不知在姬丘语罢之后,柳白衣面上神色更为古怪三分。 “五色花……气若游丝……要以此花救人性命……吃了百年的东西,竟还可让人起死回生?” “道伤……这玩意儿还可治道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