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才是自己的家?这个问题不单单困扰着当下四处奔波的底层青年,同样也困扰着来自另一个世界身怀绝技、腰缠万贯的青年男女......
宽约五六米、蜿蜒望不到头的裂缝带中弥漫着闻之欲呕气味,两边悬崖峭壁上时不时会有石块坠落,冷不丁还会有冒着青烟的黄澄澄岩浆喷涌而出。
灰头土面、身穿盔甲的锦衣卫们均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皮革双肩包,有的手持长约一尺、直径半尺的冬瓜型悬吊发光体,有的拿着镐或铲等工具清理路障,有的在加塞两边缝隙......人人紧绷心弦,不时张望黑乎乎的头顶和危机四伏的两侧,小心翼翼缓慢前行......
张指挥使是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一手提着发光体,一手用手巾捂住鼻子、嘴从前面走过来,随即用手巾擦了擦满脸黑点般汗珠,大声吼道:“都给我认真点!务必确保后面人马安全通过!”
这时,一名面部熏黑、盔甲破烂的精壮小伙慌慌张张地从前面拐弯处跑过来,立定行礼:“小的参见张将军!前面发现险情!”
张指挥使眉头深锁咬咬牙,嘀咕:“他娘的!”随即派精壮小伙去把后面轮休的和能动的锦衣卫通通叫来排险。
一处较为安全的宽敞地带,两侧的峭壁缝隙中有水滴浸出,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一个跟锦衣卫一样的发光体,聚集着数百名席地而坐、身着明朝服饰的男男女女,大都已衣服破烂、蓬头垢面。有的一脸惶恐,有的在大口吃东西,有的枕着行李包困乏打盹……
人群中,太医和助手正在给一名面部和手掌灼伤严重的男子包扎,周围坐着数十位不同程度受伤的、不停呻吟的男女。
不远处,风度翩翩、足智多谋、平易近人的皇太子--朱俊乂蹲在一位受伤女生面前安慰她不要怕,那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坚信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走出险境,深受鼓舞的女生眼泛泪花不住点头。
此刻,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一群锦衣卫跟前的精壮小伙传达张指挥使口谕,瘫躺在地上的绝大部分锦衣卫陆续站了起来。朱俊乂急匆匆走过来向他打听前面情况,精壮小伙行礼道:“禀告太子!前面又遭遇巨石挡路、岩浆喷发,且浓烟弥漫、洞穴狭小,情况十分不妙。”说完低下了头。
朱俊乂担忧道:“此处也绝非久留之地,什么时候才能确保我们顺利通过险地?”
“回太子话,张将军带人正在全力以赴排险,还望太子耐心等待,尔等告退。”精壮小伙行礼后带领锦衣卫们快步离去。
望着混杂伤员的队伍逐渐消失视野,朱俊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可是昔日骁勇善战的勇士,父母眼里的好儿郎,姑娘们崇拜的对象,更糟糕的是后路已被塌陷的岩石堵死,前面又不容乐观,不免忧心忡忡起来。这时,虎背熊腰、发小加陪练的孟虎走过来微笑着递上牛脬水囊,并附在他耳畔安慰一番,切莫乱了阵脚影响军心。
狭长的洞穴内浓烟滚滚,两侧随处可见带火焰的岩浆喷出,伴随敲击声和嘈杂声,将士们有的用镐敲、挖岩石;有的去堵塞喷射缝隙;有的则铲开不断堆积的岩浆清理路面......
将士们冒着随时被坠石和岩浆伤及的风险顽强作业,然而迸溅点越来越多,张指挥使见事态严峻当机立断,通知人马赶紧通过。
朱俊乂经过时突然喷射出一股斗碗大小的岩浆,眼疾手快的他飞跃躲过,跟在后面的多名青年人瞬间就被岩浆烫得哇哇惨叫,紧接着,附近出现多处喷射点,等待通过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突如其来的险情容不得张指挥使多想,命令锦衣卫们设法堵住缝隙,随即护送朱俊乂逃离险境。
精壮小伙见灼伤的人或抱头惨叫着慌张逃窜或已倒在岩浆中痛苦挣扎,一咬牙,跑过去背靠缝隙堵住喷射点,其他锦衣卫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先是背包被烫化,一根根金条掉入不断堆积的岩浆中,继而皮囊伴着衣服开始燃烧,逐渐变成一具具东倒西歪的骷髅,散了架的骨头随流动的熔岩淹没......
岩浆如洪水般袭来,失魂落魄的人们四处逃窜,身为建筑设计师的杜鹃敏捷地攀到岩壁上端躲过喷射点,看着同胞们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化作一缕缕青烟,心如刀割,抽咽着潸然泪下。同样难过又无可奈何的还有负责断后的孟虎,肩背沉甸甸行囊,一手还要拽着智多星--侯精明攀岩躲避已经是他的力量极限了。
侥幸通过熔岩层的一干人进入到洞穴,没走多远就被垮塌的岩石封堵了去路,大伙儿折腾了好半天也无济于事,绝望的神情写在一个个脸上,朱俊乂安抚大家一番后,叫他们趁机休息休息,自己则一手提着发光体,一手搬弄、敲击岩石,突然,发出空响声的一块岩石引起了他注意,借助亮光,从其棱角看到后面错落堆积的石块中有个脸盆大的窟窿,一下子喜形于色,只要凿开眼前这块巨石,离希望就进一步。
于是乎,大家顾不得疲劳或是伤痛,争先恐后轮番上阵,最终凿出了一条能容一人匍匐穿越的通道。
一行人时而上坡下坎时而攀跃悬崖峭壁,虽说不是畅通坦途,偶尔还会遇到塌方、坠石,但几乎没有了致命的危险。
走走歇歇,饿了就补充能量。不知又走了多久,隐约传来“哗啦哗啦”流水声,令人兴奋不已,前面探路的两名锦衣卫朝着声响沿崎岖道路飞奔而去。
忍着伤痛、一瘸一拐的张指挥使疑惑地问朱俊乂:“启禀太子,我们是不是转回到家园了?”
朱俊乂抖了一下沉甸甸的背包,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张将军,我等一路都在上行,况且之前穿越的熔岩层绝非在家园附近,看情形应该是快接近地表了。”
话音刚落,立马引来众人欢呼雀跃......
突然,凄惨的救命声传来,有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朱俊乂就带着孟虎飞身而去了。
当众人赶到河岸时,只见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蟒已被斩断成了两截,朱俊乂跟孟虎正在鲜血染红的河水里开膛破肚找人。几经周折,总算取出了两名锦衣卫,可惜片体鳞伤且身体残缺的俩人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他俩趟过了沼泽地,越过了熔岩层,躲过了坠石,却没能逃过猛兽袭击,令人扼腕叹息。
掩埋好俩勇士,一路劳顿的人群就地休息。朱俊乂盘坐在岸边望着湍急的河流想起了祖父在他很小时就讲过的故事--当初先辈们就是沿着一条河流经过艰难险阻进入地心的。既然他们能顺流而下抵达地心,那我们逆流而上应该也能到达地表。
有了这个思路,信心满满的朱俊乂与大伙一番商议后,冒着再次被蟒蛇袭击的危险,率领剩下不到三十人的队伍小心翼翼地沿河岸前行......
随着时间推移,所带精致食材逐一耗尽,不得不就地取材果腹:悬崖上的苔藓;土壤中的各种虫类;河里的鱼虾......都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或许是吃得太杂,又或许是离地表越来越近身体机能出现变化,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不得不放慢前行步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又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少里路,河床越来越窄,最后被巍峨耸立的山脉替代,河水藏入洞穴中。满洞的流水不可能从中穿过,只能从这望不到顶的黑乎乎山峰越过。孟虎拿着发光体在前面探路,强壮的搀扶伤残的,已经病得不轻的张指挥使由两名锦衣卫用锹把绑扎的担架抬着走。
攀爬山峰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伤残者,身边人随意得把手也能轻松应对。随着不断纵深、攀高,气温越来越低,每个人的身体再次出现不良反应:头晕、咳嗽、流鼻涕......
突然,有人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蜇了后疼痛难忍,接着又有几个人出现相同症状,在发光体前撩起裤管查看,疼痛处已开始浮肿、变黑,并且有扩散迹象。大伙明白这是被有毒虫类所伤,到底是啥毒虫如此厉害,大家开始寻找,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人发现了一尺多长的蜈蚣,民间又叫“百脚虫”、“天龙”,愤怒地用利剑将其剁成几节。朱俊乂赶过来一看,脸色陡变,“太子,这不就是我们常见的天龙吗,干嘛把你吓成这样?”跟过来的孟虎大大咧咧说道。
朱俊乂给大伙儿解释,这个层面的蜈蚣跟他们生活区域的蜈蚣不一样,医书上称其为“冥王蜈蚣”,毒性超强,当年先辈们也遇到过这样的袭击,太医用尽各种妙方也没能挽回他们生命,数百人均遭身体发黑、吐血而亡。
“啊?那眼下该怎么办呀?”站在一旁的杜鹃惊恐地问道。
朱俊乂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说经历了数百年的医学研究,已经攻克了这类难题,正当大家转忧为喜时,他却摇了摇头,说只可惜随行的几名太医已经命归黄泉。听罢此言,一个个担惊受怕,小心提防着周围,被伤者更是惊慌失措、陷入绝望中。朱俊乂沉思片刻,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让伤者席地而坐后展开施救,还叫孟虎照着他的方法给别的伤者逼毒。杜鹃看学一会儿后,也盘坐在一名伤者身后,闭目、掌心向下、深吸运气,突然双掌猛击对方背部,只见伤者身子向前一倾的同时发出“啊”地一声,随之吐出一口红褐色鲜血。
其他人则在周围清除“冥王蜈蚣”,一只,两只,三只......
队伍继续前行,还没走多久,就有中毒者在同胞背上吐血身亡。朱俊乂下令放下其他中毒者,欲要再次进行逼毒,却被患者谢绝了,他们知道这一路上几次逼毒已经使太子等人元气大伤了,决不能因自己的小命害了对方,再说这方法不一定就灵验。能跟随受人拥戴的太子出征已经无上荣光了,而且一路上还见识了那么多神奇,死也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单单是中毒者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还有得不到医治的重伤员,这其中就包括张指挥使。至此,队伍由出发前的千余人锐减至十一人。尽管这样,一个个依然豪情满怀、斗志昂扬,为神圣使命勇往直前!
【作者题外话】:大家好!这是一部玄幻与现实并存的穿越、异能、虐心中篇小说,揭示当下人生百态,希望您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