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文心兰家,朱俊乂决定想办法把金条变现后再作打算。
次日,五人来到城里,分两组寻找目标。侯精明与孟虎漫步在人行道上,不时有长腿翘臀或是袒胸露背的美女擦肩而过,孟虎看得直咽口水,还不时回望,侯精明看在眼里,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以此为突破口。
侯精明原本想凭借自己的雄才伟略和三寸不烂之舌一定会得到太子重用,仕途亨通,哪知现状无情地摧毁了他的梦想。而今太子活得还不如平民潇洒了,何必再为他卖命,杜鹃跟自己尿不到一块,那就在孟虎身上打主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侯精明争着付了嫖资。俩人从洗浴中心出来,孟虎恳求侯精明不要把此事说出去,问其原因,原来朱俊乂曾对他有约法三章:不嫖,不赌,不乱杀无辜。侯精明表面上拍着胸脯作保证,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朱俊乂带着杜鹃和文心兰走街串巷转游半天,终于在老城区找到一家对金条感兴趣的首饰加工店。朱俊乂叫杜鹃跟文心兰去找个地方休息等他,独自与店老板交易。
年逾花甲、阴险奸诈的刁老板坐在加工台前掂了掂手里的金条,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把金条放在一块小钢板上,点燃火枪对着金条一阵喷烧,验证结果令刁老板喜笑颜开,问这样的货还有多少,朱俊乂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问他能给什么价位,刁老板毫不犹豫就伸出两个指头,见对方直摇头,刁老板笑着解释道,“帅哥,你对这行可能还不太了解,不能光看纯度,还要看精炼公司的知名度,你这上面除了令人费解的编号,啥标识都没有。”见朱俊乂默不作声,“你不方便说,我也不再追问货的来路,看在咱俩有缘的份上给你交个底吧,我这是在担着风险跟你做交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根三万五成交。
朱俊乂在咖啡厅找到相谈甚欢的杜鹃和文心兰,带着她俩去与侯精明他们汇合。
穿街而过的溪流清澈见底,有鱼儿在鹅卵石边沿或石缝隙间游弋,岸边古树虬枝盘绕,各种花草争奇斗艳,还有木制条形椅、石凳、凉亭等供游客休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石桥、木桥、石墩连接两岸。三人走在青石板铺的路上,两旁古式建筑物鳞次栉比,一家挨一家的商铺内展示着各种特色饮食或者土特产品,吆喝声、嘈杂声不绝于耳,吸引着游客进进出出。各自津津有味地吃着特色零食穿行在人头攒动的游客中......
这天,刁老板把赖所长邀约到一家高级会所包间,随着“嘎吱嘎吱”声和呻吟声停息,痛快淋漓的俩人终于偃旗息鼓。刁老板刚一打发走两个学生妹,瘫坐在沙发上吸烟的赖所长就问找他有什么事,刁老板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花白头发坐到另一只沙发上,架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后,这才说出找他的目的:原来朱俊乂在半个多月前卖给他五根金条后,隔三差五又拿金条来找他兑换,而且逐次增加数量,担心这些货是盗墓得来的,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自己脱不了爪爪,可要扔掉这么大块肥肉又舍不得,要他帮忙拿拿主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赖所长吸着烟思索片刻后,坐起来示意隔着茶几的刁老板靠近,随即在他耳畔嘀咕起来,听得刁老板皱眉舒展、连连点头。
又是一个闲暇的日子,吃过早饭,文心兰提出带大家去爬山玩,侯精明却说要去城里理发,顺便采购些食物回来,临走时拉上孟虎去帮着挑选食材。
晴朗天空下,初夏的山间草木葱茏,野花满山偏野。三人开始是一起转游的,途中这个想拍照,那个要解手,走着走着就各走各的了。文心兰爬到半山腰已累得气喘吁吁、两腿乏力,便停下来休息。
杜鹃来到悬崖边,飞流直下的涧水吸引住了她,驻足观看,跟过来的朱俊乂脱口而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壮哉!”
赞叹声引得杜鹃回头,不见文心兰,问他怎么回事,朱俊乂有点懵,原以为她俩在一起,得到否定后,赶紧调头去找。
朱俊乂穿梭在光影斑斓、不时还传来鸟叫声和蝉鸣声的树林中边走边喊。刚一拐过崖口,听见呼喊声的文心兰边应答边向朱俊乂挥舞手中的花,俩人靠近,文心兰扬着手里的花笑嘻嘻地问他知不知道这些花叫啥,见对方摇头,带着疑惑说道:“感情你是从沙漠来的,这么普通的花都不知道。”说着便把手里的栀子花、映山红花、月季花一一作了介绍,接着灵眸一转,要他选一朵自认为最好看的给她戴上。
朱俊乂拿过来看了看,掐一朵月季花别在她镶嵌着人工珍珠的蝴蝶型发卡上,文心兰立马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对着屏幕看了看,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朱俊乂:“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朱俊乂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顷刻间,文心兰既心花怒放,又感觉心速加快、脸颊发烫。打认识朱俊乂起,心里就莫名泛起波澜,随着时间推移,日渐春心荡漾,既然老天安排他们独处,她一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俩人挨坐着变换姿势拍了几张合影后,文心兰含情脉脉问道:“俊乂,你会离开我吗?”
朱俊乂没想到文心兰突然跟他玩起了暧昧,避开对方火辣辣目光:“心兰,谢谢你收留我们,也感谢你的善良、真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不可能老呆在这儿。”
“不管你们走到哪儿,我都愿意跟随。”文心兰说完将头靠在朱俊乂肩上。
文心兰的这一举动刚好被走过来的杜鹃从他俩身后看见,带着复杂的表情蹑手蹑脚离开了。
在朱俊乂眼里,文心兰不仅端庄秀丽、落落大方,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颗乐于助人、心地善良之心,要不是重任在身、前途未卜,跟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未尝不是一段好姻缘。为了不使文心兰感到难堪,便以寻找杜鹃为由双双起身离去。
傍晚时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吃到一半,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文心兰放下碗去查看,穿过院坝来到大门前,从门缝隙往外一瞧,顿时大惊失色,像鬼在追似的赶忙往回跑,跨进堂屋结结巴巴道:“外外外......外面好多警察。”
众人一听,立马放下碗筷,朱俊乂略一思索,叫文心兰去开门,接着吩咐其他人看他眼色行事。
文心兰刚一打开门,赖所长就带着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涌进院坝,淫笑着瞟了一眼微低头站在旁边的文心兰,拿枪的手一挥,一帮人大摇大摆走进堂屋,已站起身的朱俊乂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各位警官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如不嫌弃将就吃点,我这就去给你们拿碗筷。”说完欲离。
赖所长急忙跨上去用枪指着朱俊乂:“别动!当心子弹不长眼。敝人姓赖,有群众举报你们窝藏赃物,奉命前来收缴,识相的乖乖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谁要敢暴力抗法,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朱俊乂依然保持着微信,想请赖所长借一步说话,赖所长拿枪的手摆了摆:“有什么屁就在这儿赶紧放,我这帮兄弟还等着下班呢。”
朱俊乂明白地点点头,随即从裤兜里拿出两沓钱塞在赖所长手里,正要开口,赖所长瞥了一眼钱,不悦地往饭桌上一扔:“小子!我们可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是来要饭!”
看来这货胃口不小,便说这是犒赏兄弟们的烟钱,然后把他拉到角落,俩人交头接耳讨价还价,最终以十根金条成交。朱俊乂之所以愿意出这么大一笔钱,一来怕追根问底身份露馅,二来担心连累到文心兰,不能把事态扩大。赖所长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把这伙人当牙膏挤。叫手下把其余人看管起来,押着朱俊乂去取货。
俩人来到卧室,朱俊乂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牛仔包递给赖所长,赖所长打开包看着一根根黄灿灿的金条,两眼放光,清点数量准确后挎在肩上,接着又问朱俊乂还有没有,见对方直摇头,轻蔑一笑,说有的是办法让他全交出来,接着端起枪,要朱俊乂跟他走一趟,朱俊乂没动步:“东西都全给你了,还要带我去哪里?”
赖所长诡秘一笑:“一个让你们吃住都不需要掏钱的地方。”
“果然是个好地方。去可以,不过,在去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赖所长不觉狂笑起来:“你小子居然还敢跟我提条件,还是考虑考虑怎样换取自由吧。”
话音刚落,只见朱俊乂侧身的同时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一拧,抬脚一抛掉落的手枪,几乎在同时,伸手抓住弹起的手枪,随即顶住赖所长额头,此时的赖所长惊魂未定、浑身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连连告饶。朱俊乂夺过他肩上的包挎上,又搜走那两沓钱,用枪抵住其后脑勺来到堂屋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警察们惊慌失措,赖所长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朱俊乂则安排自己人去收拾行李。
眼睁睁看着赖所长被押上车带走后,这帮警察才朝停警车的地方跑去。
轿车一路狂奔。孟虎第二记耳光还没落脸上,赖所长就赶紧交代,昨天朱俊乂去交易后,刁老板就派人一路跟踪他,朱俊乂还想打听点什么,驾车的侯精明向他报告,有三辆警车追上来了,朱俊乂立马叫他停车,赶下赖所长后继续前行。
轿车驶入狭窄的多弯道丘陵山路,身后响起了密集枪声,杜鹃要朱俊乂把枪给她予以还击,朱俊乂不想伤及同胞,把枪扔出了窗外,叫文心兰带侯精明去找地方躲藏,三人陆续跳车后埋伏于道路两边的灌木丛中。
警车刚一拐过弯来,孟虎瞄准第一辆车胎奋力扔出两只飞镖,轮胎碾压飞镖转动几圈后开始漏气,歪歪扭扭蛇行一段距离后伴着刺耳的“呲呲”刹车声停了下来。
坐在后排的赖所长命令坐在副驾驶室的心腹--曹宝下去查看,曹宝持枪战战兢兢低头查看,发现瘪了气的车胎上还扎着一只飞镖,使出吃奶的劲才把已经变了形的飞镖拔出来,赖所长看了一眼飞镖后露出不屑的神色,认为朱俊乂他们就一不会用枪的蠢货,于是下令分两组向两边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