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人妹子竟是部落圣女?
要说原始部落毕竟是原始部落,哪怕规模再大,人口数量再多,在钱莱这个现代青年眼中也是相当落后。
部落里的原住民清一色裹着灰扑扑的兽皮,面色黝黑,皮肤粗糙,尖利的指甲里藏着陈年老垢。他们的头发乱如枯草,楼莱经过他们身边甚至能闻到长时间不洗澡导致的酸臭味,这个地方眼下正是夏季,那滋味真叫一个酸爽!
而且……他们穿兽皮也不好好穿!钱莱稍微一瞥就能看到各种不可描述的部位,让他都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
值得称道的是,这些原住民虽然活得糙,但是看上去个顶个的壮实,目露精光,肌肉发达,给人的感觉更接近兽类,而不是人类。
他们的警惕性极高,一开始见到钱莱这个打扮奇怪的异类入侵自家部落时,个个都抄起家伙,一脸凶悍就要直接开干!
好在那位兽皮妹子在部落里似乎很有话语权,她叽里呱啦地跟那群原始人解释了一大通,那些人才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令钱莱很不自在的是,不管他走到哪儿,都有一堆原住民停下手中的活计直勾勾,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简直让他压力山大。
钱莱总感觉他们的眼神中透出的是凶光,而自己就像落入狼群的小白兔,弱小又无助。
还有就是,这群原始人居然是住在洞穴里,真是原始得不能再原始了!
兽皮妹子果然地位超然,在群居的洞**部竟然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小洞穴。
钱莱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救命恩人也沾了光,得以住进单间,暂时摆脱了一群原始人的虎视眈眈。讲真,他哪见过这场面,腿都软了好吗?
虽说是夏季,洞穴里倒是很凉快,也是真的阴暗潮湿。钱莱自从进了洞穴就是两眼一抹黑,好险没摔跟头,也不知道兽皮妹子是怎么做到在黑暗中来去自如,如履平地的。
兽皮妹子引他进洞穴后就离开了,钱莱独自缩在漆黑的山洞里,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只能看见隐隐绰绰的石柱,耳边是时不时传来的滴水声,还有不知从哪个缝隙溜进来的山风……
嘀嗒,嘀嗒——钱莱默默数着滴水声,人在黑暗中特别容易无助,就在他即将怀疑人生的时候,兽皮妹子回来了。
兽皮妹子不是空着手回来的,她一脸殷勤地把一大坨湿乎乎,散发着血腥气的不明物体甩在钱莱面前。
钱莱虎躯一震,壮着胆子在黑暗中戳了戳那块物体,感觉指尖湿湿黏黏的:“这是,什么动物的肉?”
兽皮妹子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一个劲地把那坨兽肉往他跟前推,看他一直不吃,甚至想直接拿起那坨肉往他嘴里塞!
按理来说盛情难拒,钱莱也不是不懂客套的人,可问题是……妹子你让我吃的尼玛是生肉啊?
钱莱满脸写着拒绝,内心大喊救命,他只知道原始人是有茹毛饮血的,但他为何偏偏就被一爪子拍到一个连如何生火都还没学会的原始社会!
大概是钱莱反抗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激烈,兽皮妹子胳膊拧不过大腿,于是疑惑地放下了生肉,发出了一个带着疑问的鼻音。
钱莱原本刚重生回高中生身上时,也是有一腔抱负要施展的,他自信一定能在现代社会拼出一番事业,走上人生巅峰。
可没想到生活处处有惊喜,他还没来得及踏入自己崭新的高中生活,就被一巴掌拍回了原始社会!
原本靠知识改变命运的计划彻底破灭,尼玛他被送到一个语言不通,连正常交流都很难做到的原始人堆里,他要做些什么?
给这群未开化的原始人开扫盲班,推广普通话?还是创新科技,带领他们走上致富道路?
钱莱怀疑自己会先死于恶劣的生存环境,或者死在彪悍好斗的原始人手上。
仔细想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抱紧兽皮妹子的大腿!
节操,节操是什么?若为性命故,一切皆可抛!
神游间,外面的大洞穴里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噪音,就像是有一万只野人在哇哇乱叫。
钱莱转念一想,他可不就是在一个原始部落,被一群野人给包围了吗?
兽皮妹子也听到了这难以忽略的噪音,她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不再试图给钱莱投喂生肉,着急忙慌地往外面跑去。
还没等钱莱松了一口气,妹子又跑了回来,一把拽起他就往外面拖,嘴里还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
钱莱只能听出来她的语气迫切,然后就绝望地、身不由己地被她拖着往外走。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不是那种普通的会嘤嘤嘤的娇软妹子,这说不定是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的生猛妹子!所以他挣扎不动,完全不丢人!
钱莱认命地被兽皮妹子拖出洞穴,发现那群原始人果然是在外面大聚会,大概这个部落所有的原始人这会功夫都聚集到洞**口来了。
一眼望去,钱莱只能看见人头挤着人头,眼角余光中闪过各种不可描述的人体部位,而且他很想吐槽,这群人全聚在一起真的很臭!
或许你能想象到早读前的高中教室,闹哄哄的环境里,混着早餐油腻腻的气味、汗味以及臭脚丫子味,没错,钱莱眼下就在忍受着这种视觉以及嗅觉上的双重极致折磨。
钱莱小心翼翼地吸着气,否则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呕出来。
这群原始人似乎分成了两拨,两拨人互相在向对方叫嚣、辱骂,双方争执不休。
以上都是钱莱通过他们的肢体语言猜出来的,为此,他不得不直面一波令人痛不欲生的精神攻击。
兽皮妹子出面后,这两拨人才消停下来,由双方各派出一个最强壮高大的男性,代表大家来交涉。
这俩人也不是省心的,说着说着他们居然就这么打了起来!
兽皮妹子很生气,非常生气,她厉声说了句什么,那俩人才停了手。
钱莱敏锐地发现从妹子吼出那句话后,其他原始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畏惧、兴奋、崇敬种种情绪混杂在人群之中,使得这些人的脸,无论男女老少都同化成了一种刺目的狂热。
兽皮妹子突然转向钱莱,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自顾拉着他往部落外走去。
他们穿过人群,那些原始人自发往两边退避,给他们留出了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走了一段路后,钱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那些人全部自发跟在他和兽皮妹子的身后,他们不发一言,神情庄重严肃,就好像要去参加一场神圣的活动。
神圣的活动?钱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为何涌上一种危机感。
没记错的话,原始部落的确有祭祀的习俗,并且他们的祭祀方式一般来说相当的野蛮和血腥,钱莱已经自动脑补了那些出土的头颅以及尸骨累累的墓坑。
钱莱咽了咽口水,瞄了一眼神情同样庄重严肃的兽皮妹子,不、不会吧?
他不敢对原始人的脑回路抱有太大的期望,只能默默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准备见势不妙随时跑路,而他眼下的顺从就是为了待会的出其不意。
他们一行人穿过森林,跨越河流,最终在一个隐秘的山谷里停了下来。
他们出发时天色还亮着,等达到山谷后天已经有些暗了。
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麻木冷漠,他们杵在那好像一个个鬼影,钱莱看向山谷正中那个一眼就能看出作用的祭台,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的逃跑大计此时也完全无法奏效,只因为一进山谷,那群原始人就将他和兽皮妹子团团围住,生怕他俩消失不见似的。
兽皮妹子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径直走上那座由整块巨大到惊人的树根为底座,以无数不知名猛兽的头骨为装饰,同时散发着某种浓烈到呛人的辛香的祭台。
钱莱甚至在祭台的地面上看到干涸的血迹,而祭台上挂在最外面的那颗野兽头颅甚至还是鲜活的,此刻正双目圆睁,从狰狞的兽嘴里淌出腥臭难闻的血沫来。
眼看兽皮妹子已经站在了祭台的正中央,钱莱此时此刻只想无限缩小,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去,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这群原始人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
钱莱的愿望落空了,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围住他的原始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他,最后甚至直接上手推搡。
结果,钱莱是被无数只手硬生生推上祭台的。
眼睁睁看着兽皮妹子目标明确地朝他走了过来,钱莱面上镇静,心里却已经怒吼了无数声吾命休矣!
兽皮妹子停在他面前,正当钱莱紧张万分时就看到她不知从哪变出一把锋利的石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欸?钱莱愣住了。
她刺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一滴滴鲜红的血迹落在祭台上。
就在钱莱没反应过来的空档里,兽皮妹子一把拉过他,然后将自己的鲜血送进他的嘴里。
钱莱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天地颠倒,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兽皮妹子的嘴唇一张一合。
而这次,他居然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她说:“吾乃尧族圣女,尧灵,异乡人……我族请求您的……帮助。”
后面的话钱莱听的断断续续,因为他已经完全无法承受体内那种横冲直撞的神秘力量。
钱莱一头栽倒在地上。
【作者题外话】:前期的钱莱,弱小又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