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蓝衣人
此时大局已定,可陆阳还有事要做。
“曲终,你接应冯大人,我去将张姑娘救出来!”
“遵命!你们两个,跟着大人!”
曲终随手指了两个飞鱼卫跟着陆阳。
这位上司身上有伤,万一有不开眼的山贼舍命一击,曲终可得后悔一辈子,还是要小心着些。
大当家私库离居民区较远,并没有受火灾波及,然而本该紧锁的大门此时碎裂在地,显然是被人蛮力破坏,危机感涌上陆阳心头。
绕过屏风,密室门居然也开着。
此时张家小姐伏倒在地,那个为天门送信的蓝衣人则站在她面前,正欲痛下杀手。
“住手!”陆阳大喝。
“飞鱼卫在此,快快束手就擒!”跟随陆阳的飞鱼卫持弩而立。
蓝衣人缓缓转过身,看到来人是陆阳,轻笑道:“飞鱼卫?你不是那个六当家吗。”
“阁下究竟是谁!”
陆阳心中警铃大作,将长夜雪出鞘,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拔刀,可能就再也没有拔刀的机会了。
“我是谁?”蓝衣人轻笑,好似带着几分无奈:“我跟你一样,是个听命办事的人罢了。”
他话音刚落,一掌便要拍向张家小姐。
那两个飞鱼卫怎会眼睁睁见他行凶,手中机括毫不犹豫扳动。
两枝精钢弩矢直奔蓝衣人而去,蓝衣人无奈变招,大袖一挥扫飞两枝弩箭。陆阳三人趁机冲上前去,举刀向其前胸劈去。
蓝衣人赤手空拳,竟抬起手掌拦向刀锋,看得三人心中大喜,血肉之躯要如何与刀锋相抗?
可紧接着“锵”地一声响起,从刀上传来的力量让三人脸色大变,蓝衣人竟然只靠双掌就拦住了寒光熠熠的刀锋。
而此时几人才看得清楚,他那双修长纤细的手掌色如青玉,看起来诡异不已。
“锵——当啷!”
刀掌再次相交,飞鱼卫手中钢刀拿捏不稳,竟被蓝衣人一掌磕飞出去。
陆阳暗道不妙,这人青玉双掌坚如铁石,震得他虎口生疼,再加上右肩伤口崩裂,此时几乎已经使不出力气。
另一个飞鱼卫大吼一声,咬着牙冲上前去与蓝衣人厮斗。
可后者如同早已看穿他招式一般,抬手轻松挡住刀锋,接着一记鞭腿卷在其腹部。
这飞鱼卫感觉自己就像被一颗树干击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扑通“一声撞在墙上不省人事。
在绝对的力量下,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脚足以让人无法抵挡。
”呀啊啊啊啊——!”
见同袍不知生死,那个已经手无寸铁的飞鱼卫,反倒生出一股身临绝境的悍勇!
他并未捡回长刀,而是纵身扑向蓝衣人,想将其抓住。
蓝衣人又岂能如他所愿,左手斜推一掌拍在飞鱼卫脸上。
陆阳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皮肉如波浪般层叠震颤,一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其口中飞了出去,可他双手却也趁机薅住蓝衣人胳膊死死不放。
“放手!”
蓝衣人有些恼怒,又飞起一脚揣在他小腹,硬吃了这一脚的飞鱼卫浑身酥软直接跪倒在地,但是胳膊却仍然紧紧扣住蓝衣人左臂。
陆阳知道不能再等,他怒喝一声前冲,右手长刀使尽全力斩向蓝衣人脖颈要害。
后者冷笑不已,只抬起一只右手依旧毫不吃力地挡住刀锋,使其不能寸进。
接着手腕一翻,右手食指和中指居然捏住刀刃,让他进退不得。
蓝衣人暗自得色,却不知这正合了陆阳心意,他趁其腾不开双手之际,左手从腰间一摸,接着毫不停滞地刺向前方,迅疾如电。
而左手中握着的,正是齐鸣的那把锋利短刀!
此时蓝衣人一来双手腾不出来;
二来视线被陆阳右手长刀隐隐遮挡;
三来更是未料到陆阳还会有此后手,待有所察觉时整个人匆忙闪身后撤,却已经有些来不及。
他腹部位置被短刀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实在是因为这刀太快,让人措不及防。
陆阳将短刀抽出,伤口喷溅出的鲜血将长袍上浸染出一圈暗红色印记。
蓝衣人一双铁掌刀剑难伤,可身子却没这般坚硬,他连连后退,低头看了眼伤口,恼怒道:
“你...竟敢...”
“这把刀怎会到了你手里?”
话还没说完,陆阳已疾步向前继续抢攻!
开什么玩笑,谁有功夫跟你闲聊!
他左手短刀舞得不像齐鸣那么让人目不暇接,却每次都直逼要害攻敌必救,让敌人不得不防。
“啪!啪!啪!”
蓝衣人飞身连踢数脚,都被陆阳用右臂接住。
他心里清楚,哪怕拼得受伤的右臂不要,也不能放弃左手抢攻的机会,不然死的只会是自己。
正在此时,屋外响起一片嘈杂的脚步声。
陆阳被一脚击退,原地喘息道:“投降吧!门外大军已至,即使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
蓝衣人看了看仍趴在地上的张家小姐,又深深地瞪了一眼陆阳,好似要将他彻底记住,冷哼一声,撞开窗户飞身跃了出去。
恶虎岗三面环山,正面全是官军,蓝衣人选择奔向一处近乎垂直的陡峭悬崖。
他身体前倾,左右脚尖交错点地,每踏一步身子都会借力跃起数丈顺势冲向前方,兔起鹊落之间身影在陆阳眼中越来越小。
前方悬崖峭壁他要怎么上去?抱着这个念头,陆阳硬着头皮继续追下去。
又跑出几十步后,他无奈停下脚步,前方的山崖下树枝颤动山石滚落,一道身影如猿猱般伸展收缩,双脚时不时踩在凸出的石岩上跃起,每次都能飞起数丈高,蓝衣人就这么一步步登上百丈高的悬崖...
这都可以?陆阳看得咂舌不已。
“大人——!”是曲终,陆阳向声音方向迎了过去。
“总旗大人!”
曲终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孙老虎和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这位便是冯千户,在冯大人帮助下,数百山贼或死或降,家眷皆已被俘。”
曲终顿了顿,靠近悄声问道:“大人,那天门贼人...”
冯千户接到的军令,只是配合潜伏的飞鱼卫捣毁匪巢,所以天门的事只有飞鱼卫自己门儿清。
陆阳抬手制止曲终,不让他继续往下说,而是指了指远处峭壁。
映着月光,曲终看那崖上树枝颤动,枝头积雪从半空中抖落,一个模糊的身影仍在向上翻腾迸跃,就像猴儿在林中嬉戏。
可这冬夜中,哪里会有猴儿如此不识趣?
曲终并不傻,已经猜到这是蓝衣人,他看得目瞪口呆:“这轻功...莫非是上天梯?”
陆阳不再理他,转身迎向冯千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