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他们来的？！”汤圆有点不可置信。

陆枫点点头，汤圆再追问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前列腺肿大？还是腰间盘突出？”

“本来我也不知道，到我摸到水晶眼前一黑后，我就明白了。”

再次踏入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斧门，不一样的人数。空气枯燥且闷热。

“诶诶诶，等阵等阵，不说到墨绿色大波浪登场吗？御姐，这就过了？没点故事？”

陆枫的嫌弃溢于言表：“你要什么故事？你觉得是同一时代的人吗？！看动漫看傻了吧！闭嘴，听。”

扫视一圈，目光触及那双尖利的金色双瞳，发现他早已锁定了自己，一股透心凉的的寒意将燥热驱散开来，楚柠的眼神也传来些许幽怨。

救了自己的是周康还是规矩，陆枫说不清，但想逃。周康不许，细声说老夫门第，无所可惧。陆枫想骂人，老坑，看不出那只似虎叫熊的类人形生物有吃了我的心吗？是不是显得坑死我继承我花呗的两千额度？！想我死就直说，不用搞这么多事。

想是这么想，周康真要掐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蝼蚁并无区别。再者陆枫现在又多了几条软肋，此地不宜久留啊。正愁着拿什么借口闪身，那边的赵志雄不知何时搬了几块半人大的水晶过来，黑色的底座飘满浮雕，图案柔韧苍劲。说是测什么先天体质。

看着石头有点熟悉，除了体积有点不符之外，跟周康拿到女娲间很相似啊。陆枫很快反应过来那不天虹石吗？呵，看着就来气，正好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吗？好声好气周康今天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周康不单只不为所动，还非得让陆枫去测，还拿当初两人商定的协议做威胁。

行吧，测就测吧。不过陆枫打死也不想再带着猫再招摇过市，不论自己干什么都是拉仇恨。缩在角落苦苦等到最后。

果然，不出什么意外还是出意外了。

大几百人测试还是挺费时间的，无组织无纪律，关键素质还参差不齐，那就更慢了。好几拨不知为了什么发生口角，都在动手前被嶽灵压了下来。还有两波，靠着楚柠楚檬直接就打了起来，其实他们就是虚晃一枪，实则为了揩油。

直至临近黄昏可算测完。

期间哗然不断，除了寻衅滋事外，有四次是屋内身穿制服的人发出的。事因出了四个多卦象的历练生。还记得周康说过之所以找历练生就因为能出现的高品先天体质概率高，妥妥就是找个爆品多的盲盒厂家。他还说过多卦象的稀有程度可达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陆枫开玩笑道：“现在看来，挺廉价的啊，我这筹码们还值钱？”

担心？还真没有，倒觉得这世界都点跟他开玩笑的感觉。

还记得那天在地堂遇到的三人吗？三都是多生卦象。这次终于见到那个缩在其中一个女生背后的人了。还是一个女生，一个小土豆。如果说站在她前面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莫桂英，那这个小土豆就是是个人见到都恨不得捏一下的软柿子，还是个重度社恐。

陆枫不自觉地看了看旁边地穆雨浩，怎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呢？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穆穆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不是，我一个只猫的！……”

“你能不能少说点话，迟早得话痨死的你。看看那女孩，诶，人家跟你体质就差一点，人家这形象多软啊。你能不能矜持点？”

“你喜欢吗？”

“不喜欢”

“别嘛，人家这样不好吗~~”

好，陆枫多了个掐死泡菜的理由了。

相比之下，挡在她身前的女生更吸引陆枫的心神。她没有穿着镇嶽楼提供的服装，一双匡威的米白休闲鞋，深蓝色牛仔裤，同样米白毛衣做内衬，外面套了件英伦风的休闲西装。脖子上围着所有历练生的标志——黑色围巾，感觉似乎是被脖子上的围巾逼出来的着装。

英姿飒爽的女强人风骨似乎在挑逗陆枫，依稀能看她的围巾下有个若隐若现的反光点。盯了许久，不知道是她终于发现暗中的陆枫，还是忍不住他的物理，以一记锐利的眼神作为回击，陆枫才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

其中一个多生卦象恰恰陆枫认识。赵志雄一副捡到宝的死样，毫不掩饰，不敢置信看着那个赤红色刺猬头，那段在地堂角落发生的不为人知的谈话再次狠狠撞击中枢神经，现在看来妥妥的离间计，陆枫心比吃薄荷糖喝汽水还透心凉。

他们测试时天虹石内的山水风景图各有各的风云变幻，两种元素交替争辉。场内时一阵哗然一阵嘘声。

在测试前，楚柠对所谓先天体质进行说明，非常老套的设定，也是升级炫耀的基本要素，只是这里换成了五行八卦。陆枫这才知道包爷有多变态，露娜有多危险，哦，还有他们几个。

日落西山，楚柠看过名单才知只剩周康旗下两人未测，一声高呼，穆雨浩无语，陆枫更无奈，然后一把把穆雨浩推了出去。

天虹石后站着一位嶽灵，先一步一手按在手头上发出微弱白光。后面的变化并无差异，带山水图成型后，图中湖水突然蔓延泛滥，直至发生海啸吞没整个大地。

这是坎象水卦强体质，用楚柠的话说时个上等体质，虽未到罕有，但也不多见。放在这时，跟双生卦象比起来，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坎象水卦强体质。

而后陆枫，叹了口气，把手按在天虹石之上，心中怒吼：来吧，要镇压你们这群牛鬼蛇神，看看本疯子是何等天子王侯将相之资吧。

狠话，漂亮话撂下了。泡菜扭捏着身子拉过陆枫的裤脚说来呀~~，包爷切了一声，很是不屑。陆枫狠狠给他了一个脑崩，骂道：“你看着，我随便出个卦象都能一巴掌拍死你！”

然后陆枫眼前一黑。陆枫心中吐槽：我草，现在这么虚了吗？！如么容易出充血……唉~~不服老不行啊。揉了揉眼睛，嗯？！不对，不是眼睛充血。

天虹石内的山水图成型后，世间万物骤然集聚成一个黑球，不只是石头表明那点微弱的白光，整个房间都暗淡了一些许。它成功吸引了所有目光，不难看出，在场引路人的目光说明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心中却是有了答案，反看周康眼里都快放光了。目光转瞬投向了楚家两姐妹，想求一个答案。

几罗预后，楚柠摇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陆枫松了口气。一阵狐疑声音过后，紧接着一阵嘲讽的声浪飞快地蔓延开来。

夜深人静，狴犴阁。陆枫带着三只小猫敲门问过，推门而入。屋内灯光明亮，气氛却阴沉得不行。

这气氛似乎不太适合吃鸡腿，所以陆枫把鸡腿递给荷包蛋将其打发走，再往自己嘴里扔两块鸡米花，开玩笑说我发现你老人家就没第二个表情。说完才发现楚柠楚檬也在，两人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原来他们聊的是自己的卦象。前面也说了，先天体质的分类机制就是卦象，卦象只有八个，除了这八个以外还有两个。

一个叫两仪卦，史载中有记录，千百万年来，所出现的两仪卦屈指可数。这两仪卦的天虹图由此仅有一种，在山水图后，烈日与乌云并存，飓风与浓雾相争，山峦涌动，洪水泛滥，天空会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两仪图像。

另一种卦象的天虹图则很多样。或是平静的山水图，或是白茫茫一片，连山水图都不曾出现。或是……

楚柠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或者像我这种，漆黑一片，还是个球，对吧。”陆枫感觉说得不太对，反问道“我这样的情况是很罕见？”

楚檬点点头，楚柠接上刚才的话：“判定卦象的理据是天虹图中的象素，象素越多，反应越强烈，证明所拥有卦象越多。所以没象素的我都归类为八卦象体质外的第二种体质，我们称之为无极卦。而你的天虹图是第一次出现，历史首例。”

坏了！这是陆枫心里第一反应，嘴里的鸡米花也不香了。

新事物的出现能不能带来欢喜，陆枫不知道，可它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非人的折磨。陆枫突然想到了什么，扔下鸡米花就跑去开门并低吼跑！包爷识相，话音未落就蹦出三尺远，而泡菜还愣在原地发骚，陆枫真恨不得立刻一拳送他去见太奶。包爷见状弓腰炸毛摆出一副与之对抗的架势。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傻缺的行为。对啊，怎么会有能从这老坑这逃出去的天真想法呢？陆枫珊珊地说道：“现在谈条件还来得及吗？”周康再次展现出人性化的一面，果然放开陆枫，岂料陆枫却说不是现在。

周康有点噎住了。也罢，周康率先抛出追加的待遇。说除了原本商定好的专属待遇外，老夫再给你追加一个待遇：保证你的安全及过上富足的生活。

仅此一个，楚柠闻言就厉声反对。若是日常，说出来都认为是信口开黄，根本不可能实现，陆枫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只是简简单单轻呵一声。这回到楚檬义愤填膺说这对于镇嶽楼而言不过小事一桩，周叔一言九鼎，保你一生温饱区区小菜，不足挂齿。就是……后面的话她没说完，陆枫也知道什么意思，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他们都看向周康时，随着一阵气浪的散开，他才缓缓说道：“对于他的体质，老夫只是略有猜测，不敢过早盖棺定论。”

陆枫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反问周康有必要吗？

周康拍拍肩接着道：“还记得入楼之日，入世之前？尔两在狴犴所经所历。”

周康说话总让人有有种难受的劲，白不白，文不文的。上学多读书少的陆枫庆幸自己贫瘠的知识量还能听懂。

陆枫回想了下，那天来地世之前，在周康在办公室除了周康以外，只有自己和穆雨浩。周康不胜厌烦地再次确认两人意愿。

说到这就只能说离谱，离谱到天荒夜谈的地步了。

镇嶽楼是以招聘的形式招收历练生的。没错，就是招聘。陆枫在网站上看到这条招聘信息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什么是历练生，仔细一看都呆了。异世界，穿越，修炼写得一清二楚，看似生怕不够中二，不够像传销诈骗。

中二是病，可惜大学荒废了学业浸泡在二次元的海洋遨游了半年多，陆枫也没染上。这条招聘信息更像一条段子，甚至怀疑它是怎么过审的。仅思考两分钟，陆枫就给了自己两巴掌，居然浪费了两分钟。

本来也没当回事下，就在面试两个星期后的傍晚。破旧的老城区，陈旧的写字楼，陆枫恨不得啐一口在门旁的小狮子面上。踩着法定最低月薪两千八，售前售后加安装，那根韭菜听了不流泪。五险一金陆枫本来也不在乎，他却主动画出一个上市股权大饼。资本家闻之落泪。

夕阳的余晖给这条老旧的街道撒上一层金粉，拐角处的一座古风的老楼钩住陆枫的注意。看着门口上的牌匾：镇嶽楼

那条犹如段子一样的招聘信息浮上心头。旁边摆着几个易拉宝写着各种点心推荐锁死了陆枫双脚，这是家茶楼？！

【作者题外话】：第一次写文，不喜可喷，随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