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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残剑诛邪阵

七行之下 风夏余兮 5455 2025-10-30 18:12

  

夏夜庚的身上此时凝聚了剑阵的杀气,修为境界迅速上升,原本中阶灵法家的实力一跃升至高阶,那些悬浮周身的断剑也在更加精纯的灵气催动下,浮现出各色剑气。他双手合十,背后一双青色灵翼破衣而出。

  

夏夜庚这对双翼与马铸自身的灵翼不同,乃是他强行催生的高阶灵技,虽然速度略有逊色,但辅以攻击的能力依然不可小觑。

  

炀桓面具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并没有选择展开自己的灵翼迎战,而是紧绷周身肌肉,让更多的藤蔓溢出藤甲,绞成一柄青色长枪横在胸前。

  

  

六把残剑破空而来,“嗖嗖”刺向炀桓各处要害,与其藤甲相撞的瞬间,居然有火花迸溅出来。

  

而这一幕,也尽收破空而来的马铸和梁慕眼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大人和木行宫主在交手。”梁慕惊叫出声。

  

“我们就在此静观其变吧,既然这位夏大人提前警告过,那么他自然会有自己的道理。”

  

马铸降落在一处高台,梁慕随即也找好了落脚之处,环顾四周,发现赵鱇和庞天也在不远处站定,默默观察着局势。

  

“残剑诛邪阵……果然是国师的弟子,传闻当今国师年轻时喜好挑战各方强敌,败者献出自己的兵器,国师则将其折断炼化成为自己剑阵的一部分,夏夜庚当下使用的应该就是此阵。”赵鱇皱紧了眉头,眼珠随飞剑的轨迹快速移动着。

  

“夏夜庚对此剑阵的使用尚不成熟,不过即使是这样,对老炀的威胁也足够大了。”马铸无奈地摇摇头。

  

战场中央,展翼滑翔的夏夜庚不断催动着飞剑进行斩击,而炀桓一边催动灵气防御一边继续扎根在脚底。

  

“够了!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只要我捣毁你这木行宫,一切都会土崩瓦解。”夏夜庚的攻击戛然而止,他将飞剑收回,摆出一道扇形,然后用手逐一甩向木行宫的各式建筑。

  

那飞剑的速度极快,旋转切割着房屋承重的房梁,须臾之间,无数房屋崩毁坍塌,空中扬起一道道黑色烟尘,伴随着木行宫成员的惨叫声弥漫了整片天空。

  

  

“你!小畜生,你原本也是木行宫的人,为什么丝毫不念旧情,你我的恩怨为什么不就在这里解决偏偏要连累其他人?”炀桓终于不再保持冷静,举着长枪怒吼起来。

  

飞剑丝毫未停,继续穿行在巷道楼阁之间,带起一串串血花。

  

“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与你有何恩怨?”夏夜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公事公办。还有,这木行宫的人,我一个也不喜欢,当年我在这里可没少受到排挤和揶揄,为何要念旧情。”

  

“我还有更有效的招数,你瞧。”

  

夏夜庚食指蜷曲,脚下飞剑勾画出的灵气轨迹迅速形成一道道新的剑阵,无边杀气在新生的阵法中翻腾。

  

炀桓眼皮一跳,终于无法忍受,主动扯断那些根须企图阻止这一切。

  

可他的速度远远没有对方结阵的速度快,轰隆轰隆,无数断剑自空中倾泻而下,整个主官府的地面都被这一连串的冲击犁地五尺。

  

砖石破碎,尘泥散开,炀桓足下的根须也悉数暴露出来,那些根须与他身后的参天大树相连,精纯的灵气不断交互汇聚,形成了无数游离的光团。

  

“你想拉着整个木行宫与我战斗?你才是最恶毒的。世人多虚伪,你自己戴着面具所以毫不自知吗?”

  

夏夜庚斜着眼扫过那些根须,最终将目光落在那棵古树身上。

  

  

他并非如自己所说,对这个地方毫无眷恋。

  

在他的孩童时期,他最喜欢的就是闲暇之余躺在那棵古树之上,冷眼注视着整个学院的人与风景,这里宁静安逸,没有家族之中那些明争暗斗,活得好不惬意快活。

  

可这五行宫中有一个人令他十分糟心,那就是同样身为学院天才的陆伯温。

  

世人喜欢做一些无意义的对比,他与陆伯温谁更厉害的话题更是学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性格不羁的他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些非议,某天翻过金行宫的后门,主动找到了金行宫中修炼的陆伯温约战。

  

这场战斗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精彩对决,陆伯温只使了三招就将主动挑事的夏夜庚踹翻在地,用靴子踩着他的手掌告诉他下次登门拜访的时候务必记得走正门。

  

从此一代天骄沦为一代笑柄,尤其是木行宫,几乎每个人都开始鄙视他的实力和为人,学院以出了他这般人物为耻。

  

此时的夏夜庚早已不在介怀此事,但当年木行宫众人讥讽挖苦的嘴脸却深深刻入了他的内心,所以杀起来他没有丝毫手软。

  

重创之下的木行宫已经一片狼藉,夏夜庚歪着头欣赏足下的一片断壁残垣,无可否认这很解压,简直疏通了他胸口积压多年的怨气。

  

“小畜生,你……欺师灭祖,残害无辜木行宫弟子,老夫今日,借这棵黩武古木,必铲除你这孽障!”藤甲男人目光环视四周,歇斯底里地大喊“马铸,赵鱇,宋大哥!你们为什么蜷缩在角落里不出来助我……这孽障想要灭木行宫故陷害于我,他是那国师的走狗!”

  

  

高台处的赵鱇脸皮抖了抖,一脸纠结地望向马铸那边。

  

马统领闭上眼睛,无奈地摇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若不是那国师进献谗言,我兄弟几人策马北境,保家卫国,如何会落得今日这般窝囊……在这小小的翎康城一事无成,你们难道就这样认命了吗?”

  

炀桓怒号着,身上的光点汇聚在一起,那些藤蔓也快速由青葱变成深绿,连带着他的身形也膨胀了数尺。

  

马铸望着那藤甲身影,心中也极为震动,想要对赵鱇说些什么,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阵香风掠过耳畔,梁慕的肩背上多出了一柄火红色的短剑。

  

“还请马统领不要扰乱眼下战局,否则啊,你这心爱的小弟子马上就得命丧黄泉了。”

  

刘鹧一只手举着剑,另一只手捻着梁慕发带上的玉珠,半边身子靠在梁慕身上,语气慵懒地威胁着。

  

梁慕感受着后背上的柔软和肩膀上剑刃的冰凉,一时心情无比复杂。

  

“刘长老……啊这,我的命并不值钱,马统领可能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

  

梁慕将头往后瞄了一眼,喉头有些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好在这女人并没有真正想要威胁的意思,打断马铸后,径直撤走了那把剑。

  

“虽然夏夜庚天生行事嚣张跋扈你们应该早有耳闻……”刘鹧收起剑挂回后腰,环抱双臂凑近了眉头紧锁的马铸。

  

“但这次他来得名正言顺。炀桓确实有问题,不仅仅是他,整个木行宫高层可能都参与其中。证据就是我这两年间搜集给夏夜庚的,否则他这番行动不会得到国师的批准。”

  

敢情这木行宫内奸是你!梁慕很是震惊这刘长老的坦诚,就连马铸和赵鱇闻言都有些失态。

  

“你们几人撤离北境回到首都受封时,就有孩童失踪的事件发生,那个时候国师就已经盯上了你们。你们能安逸生活了这么久没有受到打扰,完全是因为他老人家宅心仁厚。”

  

“这不应该是你办事不力,没有找到证据吗?”庞天在另一边忍不住吐槽。

  

刘鹧似笑非笑地翻了个白眼,指尖弹出一簇小火苗,精准地烧光了他的眉毛,喃喃道:“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都很惹人讨厌……”

  

“但是炀桓为什么要抓走那些孩子,我们与他相识数十年,有什么事情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内情?”

  

马铸望着那边已经缠斗许久的两道身影,十分担忧地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想必你们都有自己的看法,世间任何事情皆有因果,如今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果,不妨转念推测一下曾经的因?”少女将手掌放在面纱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马铸陷入了沉默,他看不清眼前这个少女的底细,更加无法揣测她的真实意图。

  

“夏夜庚只是让你们不要插手他收拾炀桓,那些被他伤及的无辜学员他可不会去管,你们莫不是已经放弃了他们?”

  

少女抬起手指了指各处废墟中那些瑟缩的伤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哼,我们当然知道!”听到这话赵鱇也不再故作冷静,带着庞天径直坠下高台,“轰隆”降落废墟,开始搜救那些受伤的孩子。

  

五行宫平日随各行其道,但终究是共同培养人才的地方,相互之间还是有不浅的交情,此番木行宫弟子遭受如此重创,他们也是于心不忍,连忙施救。

  

马铸吩咐梁慕留在此地后,也毫不犹豫地飞向了废墟之中,灵气掀开断壁残垣,循着呼救声逐渐远去。

  

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打打杀杀梁慕并不感兴趣,他背靠着栏杆,有些颓丧地坐在了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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