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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密室

七行之下 风夏余兮 5821 2025-10-30 18:12

  

“小鬼你看起来怪怪的。”刘鹧望着垂头丧气的梁慕,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怎么,水行宫这两年亏待于你让你不太开心?现在转投我们火行宫也是可以的哦。”

  

这姑娘还记得两年前自己拒绝她那茬儿呢,梁慕有些意外,却也在心中平添了一些好感。

  

“水行宫待我很好,我只是很担忧现在五行宫的状况。”梁慕有些不悦地站起来,凭栏望向夏夜庚与炀桓激斗的位置“我们本来可以安稳生活在这里……”

  

  

“可惜那个疯子偏偏要做这种事情,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梁慕不置可否。

  

“有时候,事情并非你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你心存不满的话,就随我来吧,我会让你看到这整件事真实的面貌。”

  

少女取出一块玉牌,指尖划过牌面,几串晦涩的铭文显现在脚底。

  

“这是……传送铭文!”梁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不对,这是逆向传送铭文,这种铭文虽然与传送铭文相似,功能却完全相反,最大的优点是安全无法被追踪,缺点是——必须先由目的地预先布下指引铭文。”

  

习惯性地做完解释后,少女突然愣了一下,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梁慕:“据我所知,五行宫虽然有那么几个人知道铭文的事情,但除了我之外并没有第二位铭刻师。”

  

梁慕心中“咯噔”一下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无意间暴露了很重要的东西,眼前这个女人立场尚未明确,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是看书涉猎广泛,不求甚解……”

  

听闻这话,少女伸出手不轻不重在他的头上拍了几下。

  

  

“小骗子,铭文篆刻讲究命缘传承,怎么会有人随便写这种书?”她摆弄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揶揄道“这么小就满口谎话,以后长大了你得骗多少女孩子啊……”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用食指挑起梁慕的下巴仔细端详起来:“这张脸,嗯……挺有潜质。”

  

“啊?什么嘛,你自己才是骗子好吗,我猜你根本不姓刘,与那夏夜庚还是亲戚。”梁慕白了她一眼,继续补充“我们那边有一句话,叫作——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看来在这边也很适用。”

  

少女扬起好看的眉毛,突然中断手中铭刻的手势,另一只手从腰带间的锦囊里掏出一张符纸,随手贴在了梁慕的额头上。

  

梁慕感觉眼前一片色彩缭乱,顿时胃中翻江倒海恶心想吐,待到神志稍微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月织——本姑娘的名字你记好了,在那边闹腾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你猜得不错,奖励你变成稻草娃娃一个时辰。”

  

这他娘的是奖励吗?你这人的心眼能更小一点吗!梁慕很想挥动手臂大喊,但喉咙就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将他捡起,夏月织将梁慕娃娃拿到靠近脸颊的位置,鼓起腮帮子轻吹了一口气,面纱被气息短暂地撩起。

  

梁慕并没有看见面纱下的脸,只觉得一阵头晕。

  

  

“下次不要多嘴乱说话了,如果你再犯,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猪。”夏月织取下一根发带系在梁慕身上,很是随意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她的身体上有一股好闻的香味,但梁慕只觉得摇晃得难受,用尽了全力也只能将自己的稻草四肢弯折小小的角度,勉强挂在夏月织的腰上。

  

逆传送铭文重新开启,夏月织的手指极为熟练地将那些灵气脉络逐一激活,光芒闪烁中,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梁慕娃娃眼前一片黑暗,但夏月织的身体在上下颠簸,似乎正在下一条极为陡峭的楼梯。

  

约摸走了五分钟,“滋啦”一声,橘色的火光让梁慕娃娃的眼睛重现光明,他小幅度地摆动眼珠,发现他们正处在一间不透光的密室里。

  

“这是炀桓主官府里的密道,一次机缘巧合,我的密探跟踪到木行宫家丁往这里送饭。那个时候偶尔会有学员失踪,只不过他掩饰得较好,没人会往这个方向怀疑。现在,咱们好好探查一番。”夏月织的语气恢复了一如往日的慵懒。

  

梁慕娃娃无法开口,只能滴溜溜睁着大眼睛左顾右盼。

  

夏月织继续往下走,墙壁周围开始出现盘虬卧龙的根须,气温也随着她的进一步深入而骤降。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铁栅栏挡住了她和梁慕的去路。夏月织指尖赤色的火焰轻轻一挥,那栅栏便像纸糊的一般化作两半倒塌,随后她从容提起裙摆跨过。

  

空气中渐渐出现了令人不安的腥臭味,夏月织走了一段路终于是无法忍受,捂着面纱咳嗽起来。

  

  

梁慕娃娃的胃里也是翻江倒海,可他不能动,更加不要奢谈用手捂住口鼻,一滴泪从他粗糙的面颊静静滑落。

  

“看来我们要到了,这里就是炀桓献祭那些孩童的密室。”

  

夏月织凭着自己高阶灵法家的修为很快调整好自身呼吸,火红色灵气笼罩在身体周围,十分有效地驱散了这些异味。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虚弱的呼救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伴随着金属锁链摩擦地面的杂音。夏月织将手臂举高了一些,借着微弱的火光,勉强看清了前方的状况。

  

那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深坑,坑里零星散布着一些带着锁链的刑架,刑架上还挂着一些腐朽的残肢和深褐色的根须。

  

这些尸体体型都不大,有的身上还能依稀辨别属于五行宫特有的服饰特征,到这一步,已经基本能够确认,这里就是他们最终遇害的地方了。

  

“你是谁?……你和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吗?”

  

有孩童的声音在池水深处传来,声音带着惊恐和迟疑。

  

夏月织很谨慎地靠近了一些,终于看清楚,在靠后的一根架子上,束缚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小女孩儿,她的眼窝挂着凝固的黑色泪渍,状态凄惨。

  

  

“你就在此处不要喊叫,我这就过来救你。”

  

夏月织环顾四周,找到了摆在一旁的火盆,用指尖的灵焰引燃后,整个密室的景象这才完全呈现在两人面前。

  

眼前的池子流动着暗红色的污水,无数白骨与蠕动的树根在其中翻腾,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吊桥通向池子中央摆放刑架的位置。

  

此时唯一幸存的小女孩儿正在那里瑟瑟发抖,夏月织不再犹豫,背后灵翼展开,迅速靠近那女孩儿的位置。

  

就当她指尖触到女孩儿手臂的时候,女孩的脸上突然出现了诡异的笑容,腰部挂件梁慕娃娃第一时间就与这狰狞的笑容撞了个正着,他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可此时的夏月织一门心思只想解救这女孩儿,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异状。

  

一只肮脏的骨刺从女孩儿的手中伸出极为狠辣地刺向了夏月织的小腹。

  

眼瞧着那骨刺的锋刃贴近,梁慕心中焦急万分,可他的身体又动弹不得,只能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将微薄的意识沉入识海,希望能找到什么脱险的办法。

  

识海里仍旧平静无波,灵气静静流淌在小小的天地中,梁慕并没有发现那只黑色蝴蝶的踪迹,只能像往常一样,淌着灵气朝未知的方向狂奔。

  

“现在情况危急,你不要再躲躲藏藏了……快出来吧,我保证,你这次帮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灵气的涓涓细流发出低微响声。

  

“蝴蝶姐姐!阿姨?……奶奶?你快出来好么,再不出来这夏月织就要被捅个透心凉了。”梁慕有些焦急地大吼起来“她死了我这幅样子必然也是难逃一劫,你不是说我有我的宿命吗?我现在人都死了,还有屁的宿命可言!”

  

……

  

“你很吵啊,看来那个小鬼的灵魂很彻底地被你同化了。”

  

空灵悦耳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庞天那般软刀子割肉一般的嘲讽。梁慕抓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被“人”阴阳怪气。

  

“啊好了好了,现在情况特殊,你们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请先放一放。我正在生死攸关的险境。”梁慕叹着气,径直坐在了海流中“借我一些灵气,我要冲破这个女人的铭文力量。”

  

“铭刻之力与命缘相关,单纯的灵气是无法摧毁的。”

  

梁慕摸着下巴揣摩:“这铭刻之力真的有那么无敌吗?岂不是一个小小的铭文就能解决灵气磅礴宏大的强者,对方还不能反抗?”

  

蝴蝶陷入一阵沉默,似乎在打量着梁慕虚幻的神识,检查其是否正常。

  

“好好好,我知道我这么问很蠢,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梁慕拍打着身边的灵气乱流,语气再度变得焦躁不安。

  

“铭刻之力所能压制的灵气有限,超过的部分不再受到影响,所以强者恒强,不要企图投机取巧。至于如何对付拥有铭刻之力的人,有两种思路……”

  

“第一种方法,解决根源问题,直接攻击铭刻师本身。”

  

“另一种,用铭文对付铭文,万物相生相克,铭刻之力也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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