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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妖偃邪阵

偃师江湖 两百五十个铜板 3919 2025-10-30 18:06

  

赵泽摸向了那处灯火。

  

  

这战乱时节,荒郊野外的,有时候多个人,反而是恐怖片。更不用说多了一处跳动的灯火。

  

那灯火似乎是在跳舞,又似乎是在说故事。隔得挺远,二里多地。

  

那灯火地势不低,如坟包前的鬼火,如夜空中的游魂。赵泽不知那到底是个什么,但心中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原本能够避开,但他想过,若那不是鬼火,便一定是有人在跳大神。

  

他随手摸了一块石头。

  

跳大神的一定有祭品,三牲不指望,但有些面饼、果子什么的也成。这一路跑下来,赵泽饿得是两眼发花,前胸贴后背。况且身边还带了一个可怜的颖宝,两人总得寻些吃食。不然接下来要往哪去,如何去,能支撑几日他心里都没数。

  

他打算好了,若那真是个跳大神的,便就先礼后兵,讨些吃食。若是那人不识相,那便啥也不说了,大膀子抡圆了,一石头拍晕再来讨理会。

  

可是离着那灯火越来越近时,赵泽的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先不说这灯火看着不远不近,走起来却是真的难走,这荒野中荆棘遍布,怪石嶙峋。棘条拉扯着身上的衣裳,划开了皮肉。赵泽不敢啃声,任凭鲜血止不住地顺着胳膊、大腿往下淌,感觉这一辈子都不曾吃过这样的苦。且那灯火他总觉着缥缈,似是你走它走,你停它停,终究是摸不着距离。

  

这会儿总算感觉到了近前,抬头看去,那灯火似乎又高了数十丈。赵泽一仰头,便能清晰地瞧见繁茂的树影子,在月光下趁着那跳动的一点灯火来回地摇晃。

  

  

赵泽扒开了一堆挡在面前的矮草,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当中,四肢并用,开始向上。

  

一条蛇信子舔在了他的手上,赵泽抓住一看,却是一条王锦蛇,心里不由大喜,怎忘了还有这玩意能吃?于是手里一抖,那蛇便就如散架一般,乖乖地装进了赵泽的衣兜里。

  

收拾了送上门来的吃食,赵泽拎着石块依旧往上,比起蛇肉来,其实他更希望上边那跳大神的能有只烧鸡解解馋。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三四十丈高的山都爬上来了,赵泽心里总算有了数。

  

这是望山跑死马,夜里看着不远,但实则远不止二里地。他上窜下跳一路寻来,怕是已走了不下十里地。此时有些担心在下边等着他的颖宝,脑海里便有了些动摇。

  

要不一会先拍晕那跳大神的,拿了祭品就跑吧。省得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心里一横,赵泽终于踩上了山塬被清空的祭坛砖地。

  

眼前顿时阴风阵阵,似是有数个身影,正舞着十几柄带火的木剑。赵泽定睛一看,却是六个黑袍道人,每人手持两柄法剑,正围着砖地上的八卦阵眼腾挪走位。

  

生死游坎,艮震至乾。独留坤位,惊伤封开。

  

赵泽望着坤位上一具石棺,一时愣了。

  

  

这是邪道啊!

  

那石棺上封了几道铁链,贴满了咒符。但仍止不住那棺中“咚咚咚”撞门的动静。六个黑袍道士手里火剑齐舞,可越是舞得起劲,那石棺中的动静便就越大。

  

坤门属阴,乃重阴之地,惊伤封开,克宫主凶,独开坤门,纳阴练尸。

  

今日在官道遇险,尸变炸营。夜里又在这山中遇到六个封门演阵的歪门邪道,若说两者没有联系,怕是打死都没人会相信。

  

赵泽瞧穿了这法阵的奥妙,心中一时激愤。想起那些在官道上逃难的百姓,他们可曾得罪过谁?便是连路倒死去,都不能得到安息。眼前这六个邪道,他们又是收了什么人的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要以尸练傀,企图搅动天下风云?

  

这等人留着作甚!

  

赵泽义愤填膺,趁那六个道人不备,冲上前去,一石头便砸倒了走宫至乾的主阵法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呆了阵中的其余黑袍道人,回头看来,却见一个浑身血渍,一脸嫉恶如仇的年轻人摁着主阵道士,另一只手抡圆,一块钵大的石头照着脑袋就砸。

  

一下,一声闷哼。

  

两下,鲜血飞溅。

  

  

三下,骨塌肉陷。

  

四下,脑浆迸飞。

  

赵泽旁若无人,用了五下,砸死了这帮邪道的领阵之人。脸上溅着红白之物,他拎着石头站了起来。

  

“小子你敢!”

  

那五个道士顿时怒不可遏,当即便有人持剑抢攻而来。那带火的木剑直刺攻来,气势汹汹。

  

赵泽不练身法,此时全凭蛮劲周旋,一击得手,知道若是被五人围攻,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好在此时阵法已破,倒可功成身退。若是他们要追,怕是他们少了一人,那石棺中的恶主镇压不住。

  

当即便不再恋战,躲开火剑,将手里的石头劈头盖脸的扔了出去,逼退了抢攻之人,自己转身撂起脚板子,就往山下跑去。

  

“爷爷在此,你等敢追么?”

  

那五个道士气得脑袋冒烟,哇哇乱叫,哪还顾得了身后那石棺铁链法符困住的恶尸,挺剑直追。

  

可未追几步,却听一声震天巨响。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那石棺之上捆缚的铁链“当、当、当”接连几声,断作数截,往四面散去。棺盖缝中阴风连连,其上法符不能压制,随即便被吹飞出去。

  

  

“不好!莫要让它出来,若是让它出来,我等定无生机!”黑袍道人们顿时吃惊,连忙转身,想要封堵石棺凶物。谁知赵泽跑下了祭坛,见他们不追,折身又拆了祭坛几块石砖,兜头就往他们脑袋上砸丢过去。

  

邪道们腹背受敌,却只能怒眉瞪目,画符压住凶主。其中一个回头道:“小子,你今日闯了大祸了!这尸煞若是放出来,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制得住!”

  

赵泽仍旧不理,接着拆祭坛的地砖,一边拆一边丢,一边骂:“你等妖邪之人,与我说什么大道理!今日流民尸变,莫要与我说与你等无关!”

  

“想不到还是同门,竟是让你看出了这其中的玄妙!不错,是我等做的,你又将如何?”那道人横眉道:“天均将军不日南下,这等头功我们不抢,有的是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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