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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玄武之都,玉楼之下

万道圣主 苏墨岚 7434 2025-10-30 17:50

  

出了那道屹立万载的山门,苏寒心里空落落的,这片安息之处让他怀着温暖与希望。

  

如今便要长久地别离,仍是恍惚和不舍……

  

他失魂落魄地盘算着该往哪儿走,晚上又寻得何处酒家借宿。

  

离九陌山最近的城邦,是仙域四大圣城之一的玄武城,那里黎民群聚,武道势力驳杂,他这么纯洁的人估计很容易遭受欺凌。

  

却无奈,他实力低微,在九陌山的年轻一辈里也许还名列前茅,落得个“九陌剑主”的虚名头,但放至鸾翔凤集的重城中,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苏寒顺手摸了摸腰囊,银铁碰撞的零零交鸣声如宝帘轻舞,珠光迸裂,空荡的脑海里陡然生出了主意……

  

世人皆以为丹青剑派,是剑道千年绵延,今朝大势孱弱的武道宗门,殊不知,它其实是一座隐藏的医术大宗,炼丹、医人法术皆有高人隐士冠绝天下……

  

而师父江道川医术通神,太古祖上独创一套天阶医法,并传授了不少跨越纪元的顶级针法!

  

由于苏寒从小便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医道天赋,任何无比晦涩难解的医法都能够融会贯通。

  

江道川便将其毕身所学不遗余力地烙印在苏寒的脑海里……

  

到如今,他的医道水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高明的杏林医者,走到哪儿都吃香,他想要积累武道底牌,靠着疗伤治病就可轻易获取资源。

  

但他不能单干,必须要投靠到庞大的医馆势力,这可不是卑微的寄人篱下,而是智者的潜埋与隐忍。

  

……

  

夕阳染红了半壁苍穹,流云滚动,苏寒修长的身影在街角洒落余晖的牵扯下,拉得老长。

  

  

青砖遮掩着红瓦,古宅林立,商门四设,热闹的喧嚣里却不失古风的真意。

  

池塘匍匐于院落,清水上的阔叶将浮动的香莲轻轻挽在怀里,锦鲤金鳞,点嗦孑孓。

  

他缓步走在湿润的石板路上,鞋跟触及地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

  

流连忘返,不时忘却了时光……

  

几柱香消散成烬,一座状若城阙的五层高宅悠然映入眼帘,翠花般的琉璃装点,鳞次栉比。

  

他抬眸相望,驻足叹息。

  

绕转千百回,终至玉楼春。

  

此处,乃是玄武城屈居次等的医馆——“清元堂”笼罩的地盘,千万年来,它始终牢牢扎根于此,来历堪比开国皇族一般神秘,厚重。

  

据巷街之人说,他们两三百年前鼎盛时期可以跻身于城中顶尖势力之一,但后来却被冠居回生之名的神旻堂所取代,逐渐落寞失势……

  

可是,苏寒来这儿也是慎重考虑过的,以他的医术想要登临神旻堂之位,简直手到擒来。

  

  

关键在于,他不能显得太过张扬跋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可不愿在这潭浑水中做个憨里咙咚的出头鸟。

  

“这位小兄弟,内伤还是隐疾?”橱柜边的中年长衫男子客气地询问道。

  

苏寒见状,爽朗一笑,淡然地回应:“先生,在下湖攸明,非愈病也,只以耳闻清元之妙道,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在下自诩医术过人,妄想谋得清元医师一职,不知道可否?”

  

苏寒不想暴露身份,随意取了个谬以千里的假名,以免日后招来杀身之祸。

  

“哦?阁下才气过人,真乃龙仪凤姿,果然不简单。”长衫男子略带惊诧地笑道,眼角的弧纹映射着一抹精明,“但高明的医术怎是只言片语就能成就的?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一试见真功……”

  

苏寒没有犹豫,镇定自若地接受了男子的试探,不打消男子的疑虑是不行的。

  

“可以,请随意,在下显露两手也罢!”

  

男子深邃的眼眸打量苏寒许久,与一旁伫立的侍者暗通眼色,便缓步走进内堂。

  

不一会儿,他推着木轮出来,上面载着的是个苍颓的老翁,面容虚浮,布满皱纹,脸上郁积着阴沉的暮死之气,似乎时日无多。

  

“这位老先生是毒孽深重,不说行将就木,却也危若朝露啊。希望阁下能够妙手回春。”男子面色冷淡,轻柔地将木轮推来。

  

  

此言既出,苏寒随和的微笑也逐渐收敛,神情愈发平静,无悲无喜。

  

他知道,对方存心是想向他示威,意在挑明不是什么杂鱼都能够入得了清元。

  

病,若是治好了,功劳名利是他清元堂的;若是没治好,这个黑锅就得由他背。

  

到时候,他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唉,世道啊,人心不古……

  

苏寒心中涌出无限的悲凉,当然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他巴不得有些蠢货找上门来做他立威扬名的靶子。

  

不在多想,苏寒袖袍一挥,闪烁着寒光的银针,齐齐飞滞。

  

银针紧密地罗列在其周身,阵阵微颤。

  

一旁目不转睛的长衫男子微微颔首道:“不错,以气御针早已炼就了大成之境,即将圆满。此般年纪,可谓天赋颇高。”

  

苏寒观望了几分老者的病情,便知晓这老者身体中有寒毒隐匿,瘀滞气血,麻痹神经,堵塞心脉,已然病入膏肓,大限将至。

  

  

若是要逼出毒源,绝非易事,但若使用天灵神针搭合聚气散毒法,可以雷速驱逐。

  

“不难。”他嘟囔道。

  

想必这偌大的玄武城内,也没有人知道这上古失传的针术。

  

天灵神针,苏寒记忆里莫名多余的碎片之法,入梦隐现,闭眼复念,素来难以溯源。

  

纵使阅历丰富,见识老道的江道川也只能无言蹙眉。

  

也罢,知道了又能如何?

  

有些谜,既然蹊跷难解,那还不如不解,人生应多洒脱,修道应求无欲。

  

他手掌轻移,屈指一弹,银针纷纷环绕,逐一射出,精准无误地刺入老者的穴位。

  

捻,转,刺,振!

  

手法娴熟,短暂的停顿过后,登时银针微颤,道道波鸣传出,隐约间有落红回升,百草尽生的圣景浮现……

  

  

老者周围灵气缭绕,犹如身处云雾仙境,飘飘悠然,丝毫见不得晦气。

  

一时间,长衫男子张目结舌,眼神中满是惊愕,这种治疗手段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原本平静无澜的空气中也有微波荡漾,一双窥伺的老眼顿时爆射出精光。

  

老妪隐藏在虚空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身形一晃,便闪现于一处幽静的木阁。

  

“小姐,老妇有事禀报。”老妪恭敬地向茶台作揖。

  

而茶台上,一道锦衣玉巾环绕,云鬓柔顺,窈窕如烟的倩影似神女雕像般巍然不动,秀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灵动的丹凤眼,满眶的柔情蜜意好像快要倾泻出来,没有凤冠霞陂的威严,却饱含着优雅,妩媚,俏皮的风姿,别是动人。

  

白莘萻舒眉轻展,芊芊素手托举着莹润的玉面,张开芳唇道:“刘姨,不必拘于礼数,有事直接讲就是了。”

  

“唉,后生可畏啊,方才前堂有个叫湖攸明的少年,试图医治那位身蕴奇毒的老宗主,手段之老道精辟,端的难得。”刘姨面带振奋,她很乐意见到后起之秀的崛起。

  

“哼,不会是那群神旻堂的庸才吧?”

  

白莘萻冷若冰霜,显然对那些人充满了敌意与不屑。

  

  

“这……老妇倒是不知,不过他说要来聘咱们的医师,小姐可以暗中考量一二,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

  

回到前堂,垂首的木枝仿佛也留意那缭绕的自然灵气,顾盼生姿。

  

苏寒站在老者面前,手指翻飞,一缕缕细若发尖的灵气丝从指缝间散发,舞动着银针四面雷动。

  

那万灵复苏的异象早已消逝,化为了澎湃如同江淼的灵力涌入老者的四肢百骸。

  

三寸奇毒被逼的退避连连,像紫瘤一般蜷缩于老者指端。

  

然而,他稍有焦势地皱眉,心下不禁思索:

  

按理说,此时奇毒应突破躯壳,脱失卫阳之气,而凝化含毒淤血,此乃病愈之先兆。

  

可,景与愿违。

  

他有些恼了,心念微动,一股更加狂躁的青木灵力透体而出,化作若干道光臂缠住老者手腕部的桡动脉位。

  

  

“医法三章:一疏泄,二镇阳,三定气,本驱毒,末迫血。乃曰:狱阳三分!”

  

他目光炯炯,一道翡翠色的光源沿着光臂流进老者指尖,那紫盈的指头瞬间崩裂,一道裂缝像开了闸,紫黑色的毒血喷涌!

  

身旁,长衫男子骇然,这般轻松,非医道融会贯通者不可为,比他高明了不知尔尔。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种扮猪吃老虎的狠人?

  

“呃,给老先生开点药吧,以求调息养神,滋阴补气,固本培元。听着,这么配,三钱熟地黄,二钱……”

  

男子一哼,倒是没有异议,转身拿药去了。

  

苏寒长叹一口浊气,揉乱自己蓬松的长发,大感轻松,甚至愉悦地哼起了地方的民谣,坦率得能让那些奉行礼数的人一片咒骂。

  

他却不以为意,这是一种特殊的安宁,是重担散去那一刻的开阔与轻盈,静享世界的繁华落寞,凝眸日夜的分转昏明,人生能有几回得?

  

那群只会摆臭架子的老腐朽自然不解其中味。

  

“小女子白莘萻,清元堂堂主,见过公子。”

  

  

突然,一声悦耳的言语惊醒了陷入安宁之态的苏寒,他迅速睁眼望去。

  

只见一位霓裳贴肤,体态丰盈有致的佳人闺秀落落大方地站在他面前,透过她柔媚的眼帘,他望见了万世黎和,大同无量的四海,她有着凌云壮志,有着一枝一叶总关情的伟岸,那不只是她的梦影虚花,是极尽宏图!

  

苏寒刹那间有些痴了,既是被震撼的,也是被迷的,真乃奇女子也!

  

“姑娘芳龄几许,可曾……我呸!姑娘见笑了,在下湖攸明,我的意思是,呃……姑娘仪度恢弘,容颜惊仙,端的是巾帼之姿。”

  

他故作憨厚地干笑着,心脏慌得怦怦直跳,他不禁暗叹这位白姑娘的魅力,饶是他也差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为什么一旁诸多配药,诊治的人都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一般?这般娇美而具有气魄的女子还不够诱人?

  

他心道惭愧,目光不停躲避着她的娇躯,生怕望一眼就会迷失。

  

“公子,客套话不必说,咱们移步内院一谈。”

  

白莘萻察觉到他的不自然,直翻白眼,啐了一口“登徒子”,便径自向后庭走去。

  

“白姑娘慢点走。”

  

  

苏寒一愣,也局促难安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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