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繁花似锦。
一条玉带河自青云城外十里处蜿蜒而过,河两岸的垂柳已抽出嫩黄色的枝叶,随着和煦的暖风婆娑起舞。
河边的细柳亭中,有一人正坐在一张小石桌旁。
米白色锦袍,唇红齿白,一头乌黑秀发自然的披在肩后,正漫不经心的咬着一小块桂花糕。
眼睛却看着通向青云城的官道,满是期盼。
此人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皆儒衫打扮。
不过起伏有致的身材,瞒不住她们女扮男装的事实。
哦,在大楚,这不算女扮男装。
正经女子,都是这样装束。
良久,一辆马车缓缓驶向亭子。
亭中坐着的人猛地站了起来,向马车迎去。
马车停下,武松从马车上钻了出来。
身材俊朗,紫衣翩翩。
“武公子,你来啦?”
“潘小姐相邀,哪敢不来。”武松不喜不怒回了一句。
要不是老娘硬要我来,我才不来呢!
这位米白色锦袍的,就是城主府的潘莲。
武松打小就自觉的在心底将她叫成潘金莲。
无他,八字相克,见她就想弄。
听说她与城中许多俊美男子,都摸爬滚打成一片。
不过尚未成亲。
标准的海王。
武松的娘武岚与城主潘芸关系较好,两家走得很近。
在武松看来,这关系较好得打个折扣。
潘家是青云城土皇帝,与她们交好的家族多了去了。
潘莲比武松大两岁,在她眼中,武松就注定是她妖精洞里的唐僧肉。
此番相见,觉得武松又俊美了许多,或许是长开了的缘故。
满脸笑容的靠近武松:“武公子,我约了陶小姐和朱小姐,在白鹭洲踏青,我们这就过去吧。”
说完也不待武松回话,拍了拍手。
玉带河中的拱桥下,摇出一艘精美的画舫。
潘莲将手一伸:“武公子,请!”
武松走到河边,看着离岸足有两米多远的画舫。
发呆。
啥意思?
不能划近点?
“哦,我倒是忘记了,武公子没有修为,过不去。无妨,我带公子过去。”
潘莲伸出右手,揽住武松的腰,轻轻一纵,稳稳落到了画舫上。
画舫不见丝毫抖动。
武松: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小姐好厉害,这么快就已经筑基七重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结丹成功。”她的两名随从拍手赞道。
武松:你家小姐什么境界,你们现在才知道?不就是想说给我听,在我面前装下那啥吗?
潘莲面现得色,揽着武松的手没松开。
似乎还有将武松揽紧些的意思。
胸前柔软处挤近武松左臂。
武松不太习惯,挣了挣。
面色不喜。
总感觉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潘莲嘴角微翘,在武松腰部揉了一把,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还悄悄拿到鼻子处闻了闻。
都不知道能闻出个啥来。
潘莲两名随从也跃到船上。
九儿没资格上船,将马车停在原地,向武松挥了挥手,交待公子跟潘小姐玩得开心些。
凉亭中有东西吃,有酒喝。
至于公子是不是会被人家强行吃掉,他不太关心。
反正也阻止不了。
画舫顺着玉带河逶迤而下。
潘莲将武松领到了画舫中,煮了一壶茶,亲手帮武松倒上。
“听闻武公子最近较为勤学,棋艺和琴技都大有长进,不知是否有幸与公子手谈一局或者聆听一曲。”
“这两天不太舒服,下次吧。”
潘莲闻言只轻轻一笑,也不着恼。
反正只要日后将你收入府中,也不怕你耍什么夭蛾子。
学再多的本事,也不过是日后取悦我的。
武松也暗自庆幸,这世界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婚姻自由。
只要自己不同意嫁......呸!
男人嫁什么嫁?
千万要守住初心,不能被这世界强行掰弯了!
不过强行的除外。
潘莲是有实力强行将自己收了的。
她娘是城主,自己娘亲绝对不会拒绝,武家也乐见其成。
白鹭洲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有四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武松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陶家的三小姐陶莹,一个是朱家五小姐朱缇。
另外两个穿着红绿色的长裙,头插鲜花,脸涂胭脂。
但武松一看便知,这两个不是女人。
无他,凸的地方不对。
有喉结。
这两个跟大楚大多数男人一般,被彻底女化了。
恶心!
“哎呀,想不到还是潘姐魅力大,居然将武公子也请出来了。”
陶莹一见武松,就两眼放光。
眼内流露出的狼性,根本掩饰不住。
“哈哈,武公子害羞,陶妹妹千万别吓着他才好。”朱缇打量了下武松,笑道。
还别说,整天看惯了涂脂抹粉的男人,看武松这身材匀称,满面阳刚的帅小伙,还真有些蠢蠢欲动。
两位男子对武松的目光略带些敌意,不过在几位小姐面前,却不敢太过显露。
特别武松又是潘莲带出来的。
得罪武松不怕,得罪潘莲会尸骨无存。
所谓踏青,也就是四处走走停停。
陶莹和朱缇各搂着自己的相好。
潘莲想去牵武松的手,被他避过。
陶莹和朱缇不免打趣她几句,心中却有些鄙夷。
连个弱男人都搞不定,要不是你是城主的女儿,咱们早下手了。
潘莲自然清楚她们的意思,心中也有些着恼。
好个武松,当着朋友的面驳自己面子,感觉很不舒服。
等着吧,终有一天让你主动拜倒在自己锦袍之下。
几女谈些风花雪月,吟几首在武松看来狗屁不通的诗句。
这世界武强文弱,偏偏这些女子又喜欢装。
武松也不吭声,跟着随意走走。
好在几女知道他个性,都习惯了。
“潘姐姐,前两天晚上城里闹出了诺大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缇问道。
聊完风月又聊到了时事。
“嗯,这事不小,京城缉拿的一名刺客逃进了青云城。”
“刺客?”
“没错,我听京城来的青衣卫对我娘亲说,是潜入国师府刺杀被发现,受了重伤,一路逃到了这里。”
“去国师府刺杀?我滴乖乖!胆子也太肥了吧?”
“可不是吗,且不说国师实力超群,就是国师府中的各种阵法,就算百万大军进去估计都出不来。”
“可这人却逃出来了,也太厉害了吧?”
“呵呵,这不算什么,听说国师还受了重伤。”
几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