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雷声不断。
惊蛰日,先是雷声,接着就是雨了。
到底是要下雨的,这不,大早上起床时候还是大太阳的天气,这刚刚出院门,天色马上就变了。不知是哪的风儿,将云中城常年弥漫的雾气赶走,抱着一大片乌云就冲过来了。
南大街上前往郊外去的马车、行人络绎不绝。淅淅沥沥的春雨,搭配街上行人、簇拥着仆役的豪华马车、街道两边在奋力叫卖吆喝的摊贩。
“轰隆隆”,伴随着雷声而至的是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浩然宏大的雷声充斥在天地间,仿佛世间一切的邪祟污秽都被这雷声涤荡的干干净净。
今天出行的人很多。
“大槯贤弟,年初从天南府来了一批猛人你知道吗?”
“大耳兄是说从柯枝国来请封的摩珂陀族么”
“正是正是!听闻这摩珂陀族是蛮族的远支,族人们骑着大象,长的有三头六臂,还征服了一个和天南府接壤的小国,这不,派了使者来我大顺朝,怕是要称臣请封来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大顺朝百姓心中,大顺朝是中央王朝,经济繁荣,国力蒸蒸日上,其他的国家全是蛮夷之国,弱小又落后。
“像这样的蛮番小国,改朝换代不和过家家一样,这十年来咱也不是听过一次两次了。”
“又香又脆的煎饼果子,郊游踏春必备良品,只要三文钱一两。...这位大侠,您买了半斤,诚惠15文,...呀!大侠您给多了”
赵正两人走到县城东南的小吃街,看到这一幕有点可疑。
“不用找了。”
支罗着煎饼摊的灰衣小贩笑开了怀,刚刚刀疤脸的壮汉衣着破烂,一副江湖人打扮,腰间还挎着三尺多长的直柄刀,不想竟是个阔绰的主,竟是扔了一锭银元宝过来。
小贩将有五两重的银子过了过眼,立马就将它塞进袖子里面。
神色有点慌张的望了望,发现没人注意到他,心里顿时舒了口气,继续吆喝起来。
不过两人是来干饭的。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看着一街的美食,两个吃货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
和风细雨中,有结伴而游的,着青色儒衫头戴纶巾的士子们,也有或挎刀或报剑的江湖人士匆匆而过。
街道两边的空地上布着不少大伞,小商贩们正在卖力地吆喝着,期盼着将寒冬时做好的一些小玩意给卖出去,进而大赚一笔。
瞧着这雨势有增大的趋势,赵正赶忙回屋子,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找到两把雨伞。
“诺,这把给你用,你该减减肥了,这一身膘再多点,伞都遮不住!”
赵正没好气的把大号的伞递给小狗蛋子。
“嘿嘿,三哥儿,我家老头说养膘是有福气的,我不得多长点。”
小胖子不以为意,他一家子都养着膘。
赵正其实是知道的,钱大富原是河西府人,前些年河西那边三年大旱,这老头当时还是个半大孩子,一路挣扎着逃难到了云中府,被好心人家收养最后倒插门做了上门女婿。
小时候的饥荒经历给老爷子带来了很深的教训,现在富足了,总想着多养膘,小狗蛋子在老爷子耳提面命之下也产生类似的想法。
来自科技时代的赵正虽然没有专门学习过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是还是知道肥胖总是不好的。只是一时之间没有适当的机会和小狗蛋子细说。
“这事先放一边,咱们先去县衙吧,刘县令怕是急坏了。”
拍了拍小胖子肉嘟嘟的肩膀,顿时激起一块肥肉乱颤。
赵正两人撑着伞,出了赵家院子。
一来一回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大街上人更多了,不少带着自家熊孩子的人匆匆的往城外赶。
一路上摊贩繁多,走街串巷,吆喝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小胖子是个有钱的,钱大富倒插门后接管了老丈人家的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分店都开到云中府城了。
为了庆祝我们正哥儿逃过一劫,小胖子乐坏了,拍着胸脯说今天吃喝开销由他承担。
小胖子显然没想到才一天不见他的正哥儿就由一点点能吃变成了一个大胃王,今天注定要他大出血一波。
赵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爽乐开了花,小狗熊一样的身体因为忍笑有点抽抽的。
小胖子看到一家烤肉摊,眼睛一亮,忙道。
“先吃点羊肉开一开嗓子。”
两人在一家正宗伊犁烤羊肉摊子前面停下,这家老板是个中年大叔,有一副络腮胡。
“老板,来五十串羊肉串,多加辣,要特辣的。”
“好勒,客官您稍等。”
赵正和小胖子从小就喜欢吃辣,现在更是吃辣的好手。
两人刚刚找位置坐下,小摊老板就亲自把烤好的羊肉串装盘端上桌。
“开吃咯。”
小胖子拿起一根羊肉串,吞了吞口水。
但,下一刻,小胖子就被桌子对面的正哥儿给惊到了。小胖子只觉得桌子对面一瞬间就爆发了一股强悍的气势,这气势掀起了虚幻的气流,让小胖子只觉得面皮都被吹得猎猎抖动,手上的羊肉串都有点拿不稳,马上就要掉了。身下的凳子似乎在咯吱咯吱的哀鸣,几乎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这一切当然都是脑补出来的。
但精神气势的压迫是实实在在的。
偷偷运行着暴食法的赵正吃法相当生猛。
场面之凶残,小胖子看着直嘬牙花子。
在吃饭方面,小胖子出生优渥,自身也是个小吃货,自问也是见多识广,不论是来自中原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的侠客,还是温文儒雅的读书人的餐桌礼仪,小胖子还是司空见惯的,但,像赵正这么离谱的,还是他头一回见。
抓起一把羊肉串往嘴里一塞,
只见赵正的嘴巴就像一个不见地的深渊一般,两排大白牙就像交错切割的铡刀一样,上下咔嚓一声,入口的肉瞬间就没影了,一把羊肉串只剩下留在嘴巴外面的签子,扔掉只剩下一节的签子,接着赵正又拿起一把羊肉串,咔嚓咔嚓咔嚓,没一会儿,赵正拿羊肉串的手就摸了一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