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能的父亲是教务局局长,正好管着汉都师范学院,古天逃不脱这个管辖。
吴能的叔叔是警务局局长,警务局的人现在就要来了,古天同样逃不脱。
这尼玛,老实巴交几十年,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大的事啊?
不过,当警务局来的人走进苟院长办公室时,古天却不由得楞了一下:警务局来的这个人,正是当天开车阻挡吴能的女子,叫什么青桐的。
女警?
古天应该算是大祸临头了吧,但他一瞬间的想法却是制服什么什么的?
玛德,真是人才!
女警进来后,苟院长马上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殷勤地引导着她坐上会客沙发,然后又走到门口叫了一声谁的名字,让准备茶和咖啡。
女警这会可能对苟院长并不感兴趣,所以有些敷衍,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讲——也可以说是工作程序吧,她说道:“苟院长好,我是汉都市警务局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霍青桐。”
“啊,霍警官你好,霍警官你好!”
“这次来,相信您这边已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主要是调查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不会对学校的工作造成影响。”
“哪里哪里,霍警官说哪里的话,配合警务部门是全社会的责任,我们大学,更是如此了。”
“那就多谢苟院长的理解和支持了。下面呢,我会对这位古老师进行一些问话,同时也做个笔录。苟院长,您可以就在旁边,因为有些情况,也许还要向您了解。”
在看到苟院长点头后,霍青桐就看向在一旁已经站了不少时间的古天,然后说道:“古老师,这边坐吧,我们谈一谈。”
古天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场景和他跟霍青桐的对话,又想到刚刚苟院长说过吴能的叔叔是警务局长,他就觉得,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见古天有点面无表情的样子,霍青桐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古老师,怎么了,害怕了,说起来,那天我也跟你说过,要注意一点的嘛!虽然你可能真的很能打。”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古天前面的不爽和这会的不爽就一起爆发了出来,他说道:“霍警官,那天的事,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霍青桐又笑了一下,说道:“我确实知道,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现在这起案件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我作为案件的调查主官,要考虑方方面面的问题。”
“考虑方方面面的问题?是考虑吴能的父亲是教务局局长还是考虑吴能的叔叔是警务局局长,哦,对了,吴能的叔叔是警务局长的话,那就是说吴能的叔叔是你的领导了。”
“哈,古老师已经知道这些情况了么?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官官相护还是想说我会徇私枉法?”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在说。”
“也行,我也不跟你辨这些东西。这么说吧,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主要就是现在网上流传的这一小段视频。当时,刚好有一个监控记录了这一段,但由于设置的原因,其他的都没有记录下来。其他的监控,我们也进行了调查,有的没开,有的刚好坏掉了,正在维修中。”
“哈哈哈,有意思!”
“是蛮有意思的,古老师读过博士的对吧,嬉笑怒骂有时很解气,不过呢,我们总是讲证据,讲法律的,解不解气并不是重点。”
“除了视频之外,也有目击者的证言,其中有一位热心的老太太,她愿意出来指证古老师你,她在录笔录时,一再地强调古老师你下手的狠辣。你看,这么热心而又正义感的老太太,我们警方肯定会重点考虑她的证词,你说对不对?”
“哈哈哈,更有意思了!”
古天这时已经非常愤怒,但却禁不住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既然是到了这么一个地步,那看起来,很显然,我应该是犯法了,有罪的,对吧?”
“确实,像古老师这种当街殴打他人且致他人严重损伤的,会按刑事处置,坐牢是肯定的,就是看坐多长时间了。不过,也不会很长,最多三年吧!”
听到这里,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苟院长插进来说道:“如果是这种情况,学校肯定是立即解聘。”
艹!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还没上几天班,就要解聘?
不管怎样,怎么甘心?
“霍警官,那你如果这么说的话,我难道一点申诉的权力和机会都没有么?”
“有啊,当然有!但你得有过硬的证据。而如我刚才所说,由于监控方面的原因,现在只有这么一段你动手的视频。人证的话,现有的人证也是利好吴能的。”
“那就是没办法了。”
“也不是没有。比如你可以主动赔偿,请求和解?”
“赔偿?赔多少钱?”
“吴能被弄到骨折这种情况的话,赔个50万其实也够了。但问题是,吴能应该不会接受。毕竟,50万,他一个月的零花都不止这么多。古老师,你应该不会考虑用你自己的全部积蓄挑战吴能的零花钱。”
听到这里时,古天又不由得笑了,他说道:“我倒是愿意考虑一下,但我现在手头的积蓄不到五万。”
“哦,那你们大学老师工资这么低的么?”
二三十岁的人连五万的积蓄都没有,霍青桐似乎对此并没有概念。
“这个你就得向苟院长咨询了。”
古天这句话说刚说完,就知道自己错了,这尼玛是在领导在旁边的情况下公然揭短嘛!事实也确实是,苟院长的面色极不好看,但因为霍青桐在,他当然也不好发作。
霍青桐继续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还一个办法是,我们警方出面调解,看能不能达成一个和解方案。”
吴天又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我记得,吴能的叔叔是警务局长。”
“嗯,这么说吧,像古老师现在这种情况呢,证据确凿,警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并没有什么勉强的地方,吴法局长完全不需要出面说什么和做什么。”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力量都在你们手中。“
“抱怨不满的话没必要说。”
“好吧!那你说调解,怎么个调解法?”
“我来做中间人,调解吴能和古老师你之间的冲突,如何?”
“你来调解?”
“是的,怎么样?”
“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没有,而且,我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我看不出霍警官你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就问你,你还有什么选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