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最高层,机务处。
泰林轻轻敲了敲房门,如果力道把控的不好,很有可能给他一敲即碎。
过了不到三秒,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蓝发男子,面容光洁鲜亮,看上去颇有些英气,他道:“泰林总管有什么事吗?”
泰林压低音量:“确实有一事,我想跟院长说说。”
奕子润听出了泰林语气里的恭敬,心想,难道他还怕眼前这个人不成。
“好,进来吧!”
刚提脚入门,奕子润的眼睛就被闪乎了一下,定睛细看,不禁张口感叹,墙面金光焕发有如镀上了一层金子,就连摆放的物具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查阅着资料,八字胡须两撇而下,眼前扛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油亮的程度和金光有得一比,看着也就五十多岁。
泰林走上前,双手迎着恭敬道:“院长,我想让你看看这个少年的灵能。” 说着,泰林把奕子润拉到前面,像展示什么高贵物品一样。猛地一拉,奕子润从金光灿灿中收回神,警惕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哦!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院长只顾翻阅着资料,丝毫没在意奕子润,显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幻镜石测出他的灵能气色呈紫黑色!”泰林重重道了句。 “嗯...?”院长放下手中的资料,推了推眼镜,眯起条小缝开始打量起奕子润。 一旁的蓝发男子开口道:“你会不会是眼花了,起初的灵能力气色都是白色,怎么可能会有其它颜色。” “不会,我看得清清楚楚,淡淡的紫黑色光泽。” 院长摘掉金丝眼镜,快步走到奕子润跟前。面带微笑,略显慈祥,道:“你从哪里来,是要到沃托学院来学习吗?” 奕子润感受到了那股假意,随口应道:“沃克城外围的一个小村落而已,院长身为贵人,那种地方肯定没兴趣知道。我确实是想来沃托学院深造一番,但现在能有幸目睹了一眼学院的恢宏,学习嘛...就不奢侈了。” 院长邪魅一笑,凑近细语而出:“你真有紫黑色的灵能气流?” 奕子润摇摇头:“白色灵能气流倒是有,紫黑色的我也没见过...。” 院长瞬间板下脸:“那总管说的是怎么回事!” “激发灵能的时候我是闭着眼睛的,确实没看到,可能真的是总管眼花看错了。”奕子润往后退了几步,院长那眼神似要把他洞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无意间他还发现了一股阴恶之意,他现在迫切的想离开这里。 刚想请求离开,只听院长开口道:“谷东风,过来试一试他!” 话音刚落,泰林自觉地走到院长后面避着。 奕子润一脸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蓝发男子身上的灵能气流蓬勃而开,桌上摆放的物具纷纷掉落。 脚下虚晃险些摔倒,奕子润往后贴紧墙面才稳住身形。 “干...干什么?” 青蓝色的灵能气流从奕子润正上方一轰而下,一层接着一层,威压无比硕大。 感觉全身都在被挤压,脑袋欲裂的痛感,声声痛嚎接连不断。 院长开起一层灵能护盾抵挡着灵能气流。 “不够,再用力!” 谷东风犹豫片刻,抬脚直跺,灵能力似无形化为有形,周身包裹着的青蓝色气流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掌,把奕子捏在掌心肆意折磨着。 奕子润只感到痛苦,其它别无。 试图挣扎,可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好像被压制,经脉紧绷,动跟手指都刺心的疼。 别说紫黑色灵能气流,就连普通的白色灵能气流都激发不出来。 身上的衣服被青蓝色气流撕碎,昏迷感愈来愈强。 院长不耐烦,叹道:“这也没有啊,什么紫黑色!” 身后的泰林赶忙制止道:“院长,行了,行了,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你看他快撑不住了。” “连基本的灵能力都没有,浪费我的时间。好了,停手。”院长喝道。 谷东风一挥手,灵能力散去。 奕子润落回地面,全身的骨头像被抽离了般,瘫软地爬在地上,恶狠狠地看了三人一眼便昏死了过去。 “这......?”泰林大脑一热,不知如何是好。 “我探查了,他连最基本的灵能力也没有。”谷东风开口道。 院长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问道:“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我带进来的。”泰林连忙解释。 院长拿起一个金杯子轻轻擦了起来:“闲得慌是不是,学院的事你不好好管,带个废物进来,你总管的位置怕要降一降了!” 泰林也很奇怪,奕子润的灵能力明明很强,而且还击败了两个守卫,现在却莫名奇妙的消失了。他也不敢过多解释,院长发起怒来,泰林还是怕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小子估计都死了。”泰林微感惊慌,人是他带来的,多半有点责任。 “一个没灵能的废物而已,扔了,扔了!”院长拿出一只麻袋和捆绳递给泰林。 “干脆利落一点,扔到青谷山后喂野兽。” 泰林也没法,只能照做,把奕子润装进麻袋捆好。 “没什么要紧事,不要来打扰我!你两都下去吧!”院长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丝奸邪的目光。 泰林扛起麻袋不如意地走出门。 “妈的!还被训斥了一顿。你个野小子,别怪我,谁叫你硬闯进来,也是奇怪你的灵能,似有非有,怎么会踢了学院大门呢?” 泰林饶了一条小道走,虽说现在天色晚得差不多了,但扛着一个麻袋走在大厅,被学员看到了不好。 此时言千对今天和奕子润交手这件事还怀耿在心,想找总管询问一下奕子润的伤情。 她刚从大厅走出来,准备去找泰林总管。忽然看到树林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肩上还扛着麻袋,鬼鬼祟祟的在林中小道走着。 言千出于好奇,轻步跟了上去。当他从一颗大树下探出头来时,脸上挂满问号。 “泰林总管?他背着什么东西?” 由于是晚上,学员们训练了一天都回寝室休息了。现在还算寂静,只有周围的树枝上时不时传来声声鸟啼,增添了几分寒意。 言千悄悄跟在泰林身后,快要到门口时。泰林把麻袋放到草丛中,自己拍了拍衣服向门口走去。 两个守卫见泰林来了恭敬的侯着。 言千这才发现学院大门只剩一扇了,而泰林不知和两个守卫说了些什么,手指向后一指,吓得言千爬在草地上,连气也不敢喘。 很明显,泰林指的是草丛中的那个麻袋。交待完后,两个守卫无奈地走过来,在草丛中扛起麻袋便往大门外走去。 泰林看着两个守卫出去后,大松一口气,才顺着学院的大道往回走。 言千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一颤:“他们在干什么?” 泰林的背影渐渐远去,言千趁着微薄的月光,从草丛下而起,蹑手蹑脚地跑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