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旧寂静。
月亮不知为何躲进云层中,有几颗星星在微微闪烁,照耀着夜空。
两个守卫前一个后一个,扛着麻袋。
“这人呐,不作不死!”
“不知哪来的野小子,胆大包天,这下倒好,不知不觉的给他干掉。”
冷风绵绵拂过,刺骨的冷。两守卫殊不知后面的言千细步慢跟。
“难道是今天那个少年!”
言千一直小心的跟踪着,两个守卫走过的路,她一条都不熟,像是近道,而且都避开了喧闹的街市。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出了沃克城。
沃克城边界外,阴冷的风像野兽般嘶嚎着,时不时可以听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看着眼前一片幽幽密林,阴森寂静又恐怖。
“要不就这吧,进山有点恐怖。”一个守卫放下麻袋说道。
“也行,这里也够偏僻的,应该没人会发现。”
“你就在这里安葬吧!”用力踹了两脚麻袋,发泄着不满情绪。
两个守卫搓搓手,像干了一件什么大事一样,自豪地往回走去。
言千在小路下侧的草丛中死死趴着,直到两个守卫走远才缓缓探出头来。
确认已经离开后,言千连忙起身找到麻袋,扯开捆着的绳子。
仔细一看:“这不是中午那个少年吗?”
奕子润的手臂还在渗血,麻袋已经浸透一半。
言千看后心里很不舒服,这不是自己打伤的吗?
手指往鼻前凑近,微弱的气息奄奄推出,随时都可能断掉。
“还...还活着!”言千擦掉奕子润脸上的血痕,双掌轻轻摁于他的胸前,暖光亮起,一股治愈的气息。
“虽然我的灵能力不能完全治好你的伤,但能起到基本的治愈效果,希望你...不要有事!”
她不清楚奕子润和泰林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置奕子润于死地,不过现在也无暇想这些。
如果奕子润就这么死了,言千会认为这和自己有直接关系,是她出掌打伤他的。
漆黑的夜里,一团暖光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着,只是在寂寥的黑夜中显得万分孤独。
渐渐地,奕子润胸前起伏有些加快,呼吸声也显得粗重了些。
“嘶......”轻轻的一声痛吟,身体的机能恢复了一点,手指颤颤抖了一下。
言千耳畔后的柔发在冷风中凌乱飘舞,风止后垂于两侧脸庞。
奕子润的呼吸声此刻已变得匀称。突然,他睁开眼睛,暖光的照亮下,他看到的不是言千柔美的脸庞。
“为什么...要害我?”奕子润拼尽全力,伸手碰到言千的脖颈,五指扣实,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你死!”奕子润半昏半醒,把言千当成是要害他的人了。
“我...没有要害你。”言千拍打着奕子润的手臂,试图叫他松手,可奕子润近乎疯狂,五根手指像魔爪般想要刺穿她的脖子。
“我在...救你,快松手。”言千俏脸涨红,呼吸越发困难。一个将死之人竟还有如此大的气力,两人都在挣扎。
言千不好得出手,如果在使出一击,估计奕子润就真的挺不住了,只能一股劲的劝说。
“咳......我在救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救......”奕子润听到救字心情平缓了许多,扣在言千脖颈上的手指也松弛了下来。
“救...救我。”奕子润拉过她的手握在胸前,软弱地哼道:“救...我,我...不想...死。我要等父母...回来,我...不想死......”
......
轻吸一口冷气,慢慢变为抽泣。言千被眼前这个场景吓坏了,两道泪痕从脸庞滑下,脖颈上的五条红色印记被泪水浸湿,心里竟在隐隐作痛。
她怕,怕得心疼。和一个将死之人待在一起,幽静的森林里野兽咆哮,周围的一切都是恐惧感的来源。
走还是救,抉择不了!
“我救得了吗?”她哽咽着,奕子又昏死了过去。
紧握在胸前的双手传来阵阵温暖。
言千扶起奕子润,艰难的把他放到后背。背着他离开这里,或许能得救吧!
冷风萧瑟,每走一步都倍感艰难。从小道转往大道,走到城中寻求帮助。
“你...坚持住,我会救...你的。”言千背起奕子润冒着冷风的侵袭,步步艰难。
体力徘徊在透支的边缘,再刮一阵更猛烈的冷风,两人一起倒下。
言千也感受到强烈的昏迷感,城中犹有灯火未尽,自己也再坚持一下就能到了。
这时侧面的一条大路上传来马的嘶叫,马蹄声“嗒嗒”的响,车轮的碾压声越来越近。
一辆马车行驰过来,车夫看到一个少女背着一个少年,惊疑地立马叫了停。
“怎么回事?”一女子撩开布帘探出头问道。
言千看到人,再也撑不住了,任由身体倒了下去。
女子一脸诧异,看着那倒下的少女,惊道:“言千!”
“快把他两带上马车!”女子急促的命令道。
这时跳下两个士兵把奕子润和言千带回马车上。
女子又对马夫吩咐道:“快赶路,回元家堡!”
马夫一听,收紧缰绳,车轮吱呀作响,在黑荡荡的夜里留下一阵马儿的蹄响。
......
“嘶......”奕子润痛吟一声,缓缓打开双眼,一时间像个木头人般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迟迟回不过神,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小弟弟,你醒了。”柔声入耳,大脑瞬间理回思路,清醒了许多。
清香扑鼻,目光往下移,只见床边坐着一个红裙美女子。
“这是...哪?”奕子润掀开被子,试图从床上起来,可刚拉出脚,胸前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女子端起药碗,轻声道:“这里是元家堡。你伤势很严重,五脏六腑都被震伤,还好治疗得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先在着好好养伤。”
“元家...堡!”奕子润的眼神四处扫描,在寻找着什么,屋内除了些简单的摆设,也就他两人。
女子舀起一勺药汤,抿唇轻轻吹了吹:“你在找那个女孩吧!她已经回学院了。”
奕子润陷入了沉思,表情痛苦,摇头道:“那...个女孩,我记不清了。”
“昨晚我看到你们时,是言千背着你的!”
“言...千”奕子润猛地一怔:“她......!”大脑里想到在沃托学院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个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姐姐吗?”
“奕子润。”他淡淡道,
红唇抿了抿:“你可以叫我元欣姐。”
元欣把盛着药汤的勺子送到奕子润唇边,示意他喝下。奕子润觉得很别扭,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再不张嘴,那勺子可能要硬塞到他嘴里了。
味道平平淡淡,心里却是异常的火热。
元欣刚想再舀一勺,奕子润赶忙制止,道:“我...我来就行。” 双手接过药碗,略低着头沿碗边吹着药汤。 奕子润感激道:“谢谢你元欣姐,要不是你救了我,恐怕......” “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言千,是她背着你走在路边,才被我们发现的。” 奕子润看了看手臂上的擦伤,道:“言千......算不上认识吧!我只记得和他打了一架。” 言千面带疑虑,问道:“打了一架?你能告诉姐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 奕子润顿时沉默寡言,不知道要说还是不说,沃托学院的那种丑行如果现在传出,那么学院里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不希望连累任何人,同时也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元欣姐,我只记得被灵能威压逼迫而昏迷了过去,其它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元欣看奕子润不像是在撒谎,没有过多追问,言千也没有给她合理解释,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回学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