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是要到哪里去啊”天墉城仙家客栈,二楼雅阁一白袍青年与伏清相对而坐。
“天砀山有热闹可看”伏清
“世家大族的纷争有何意思,兄台不如在这与我品品茶聊聊天?”白袍青年笑着说。
伏清挑眉,“你是何人”。
“无名之人罢了”白袍青年低眉。
伏清轻笑,“那你可知我是何人?”
“不知”白袍青年。
“嘿嘿,与你没什么可聊的,我走了”伏清站起身来。
刚要动作,周遭浮现一道蓝白屏障,看似微薄,却可拦住世间一切。
“什么意思”伏清眯眯眼。
白袍青年道:“想与兄台喝喝茶罢了”。
白袍青年眼神恍惚,视野所及尽是火海,只觉身上炎热无比,像是在被神魔之焰灼烧,普珍的皮肤已然破裂,慢慢化为一具白骨,再被燃尽,一道清风吹过,灰飞烟灭。
白袍青年恢复神色清明,带有几分惧意,“你...”。
话未说完,一道金光巨掌拍来,白袍青年自九天被击落,坠入深寒冰窟,化为一具冰雕,不可动作不可言语,精神却是清明无比。
天外传来一道深洪伟音,“要你永镇冰渊”话音平静,听在白袍青年耳里,却比九幽地狱的厉鬼还要可怕。
白袍青年想要逃脱,却半点动弹不得,想要求饶,又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就这样,一天,一年,百年,千年过去,白袍青年试遍了无数方法,怎么都逃不掉,怎么死都死不了,千年过去已然麻木,神识涣散,如同一座真正的冰雕。
仙家客栈二楼雅阁。
白袍青年神智不清,胡言乱语。
伏清伸出手掌,抚在白袍青年面门,缕缕灵光进入白袍青年体内。
片刻,白袍青年大梦初醒,瘫在地上,四肢一动不动,缓缓睁开眼睛,难以置信,死死看着伏清。
良久,白袍青年才象征性的动了动手指,却是站不起身,嘴唇蠕动。
“你...究竟是谁”。
伏清温和发笑,上前扶住白袍青年手掌,“我是你要喝喝茶,聊聊天的兄台啊”。
白袍青年失神望天:“......”
“你都不知我是谁便敢前来拦阻?”伏清说道。
“我若知,又怎敢如此”白袍青年苦着脸。
伏清认真道:“为何拦我”。
“域外之人今时来此必有纷争......”白袍青年如是说道。
“如何得知我前来?”。
白袍青年心无侥幸,道:“洞天神镜所照,异端无可遁形”。
“异端?呵呵,镜子在哪?”。
“您..您要做什么”
“问你就说”
“礼州映月府”
“哪个方向?”
“嗯...东边”
伏清眼中目视东方,眸蕴神光,神光破晓,万里无阻。
只见一座月牙似的高山上悬挂着一扇庞大明镜,镜子周边灵韵惊人,金光刺目。
这时,洞天神镜金光猛的熄灭,不过伏清还是将祂找到了。
“为何看我”伏清平常声音发出,却跨越万里。
洞天神镜看着好像近在咫尺的炽热双眸有些发怵,不敢说话。
“嗯?”伏清眯眯眼。
“咔...嚓”
“兄...仙长不可!”白袍青年急忙出声,他身上气机与神镜相连,刚刚感受到了灵魂上的颤栗,是来自位格上的压制,恐惧!
伏清不答,双目神光微微增强,更加炽热。
“仙长不可啊,神镜洞察一域,第一时获悉各地灾厄,谨防妖魔异动,万不可有失啊”白袍青年语气激动,带着恳求。
“噢,这样啊”,伏清收回目光,神镜逃过一劫。
“谁让你来的?”伏清平静道
“非是谁让我来,未知降临乃神朝修者之责”白袍青年道。
“未知?我怎么就未知了?难道不是个人?”伏清道。
你这般神力哪里似人。
白袍青年自是不敢随意接茬,严肃道:“是您气机深厚似渊,神镜又看不透您的力量,疑是身怀隐匿之宝,行踪诡秘,我才来查探”。
“是吗?你看此人”伏清微微一笑,一道微光进入白袍青年脑海。
微光是一段记忆,一个中年僧人乘黄云降落人间,气机恢宏似海,他手托钵盂,目露凶光,隐匿身形,向北方奔走。
中年僧人没有半点察觉。
“这人行踪鬼祟,约莫遇我同时降临此间,明显不是北域人,那块镜子可是探到了?你可去查过?可明确身份?”伏清说道
白袍青年摇头,支支吾吾,“自是看到了,不曾去查过,亦不明确身份,其气息...”。
伏清斜眼审视。
“其气息乃大梵天...”
“行了行了,还道这神朝多么威风”伏清撇嘴,不再打趣,只是心中腹诽,域外人?大梵天当你北域是自家人吗?
“九天与人间同源,自...”白袍青年又说道。
伏清打断白袍青年,“瞧你们这么紧张,天山发生什么大事了”。
“您不知道?那您来此...”白袍青年目瞪口呆。
“知道一点,只是隐隐有所感受,感觉有热闹可看,也懒得卜算了,你跟我说我就知道了,快点说”伏清催促道。
“这...还以为您是来捞一笔的”
伏清在白袍青年脑袋上猛的一拍,“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搞我?算了算了,快说是什么事”。
白袍青年疼的呲牙,也不敢抱怨,一五一十说道,“是天山犯了众怒,惹得八方讨伐,不少人听说后都来捡便宜,毕竟天山传承久远,遍地是宝”。
“到底来说,这是北域的自家事,其他地方来的鬼祟之人自然会被驱逐”。
伏清皱眉,不耐烦道:“犯了什么事,说清楚点”。
“是天山当代宗主之子将北域十多个世家子弟都击成重伤”。
“现在的世家大族这么没气量?小的打不过就合起伙攻人家山门”伏清狐疑。
“也不尽然,归根原因还是天山式微,声势大不如前,奇珍异宝惹人眼红了”白袍青年叹了口气,不想跟外域人提起,实在是掉北域身价,但也不敢隐瞒,如实说出。
伏清问道,“神朝应是此方最大势力了吧,这般趁人之危劣行怎么不管?”。
“神朝适中,从不参与世族之争”白袍青年摇头。
“阻拦为何?”
白袍青年默然。
伏清拍拍其肩,消失客栈,屏障无声无息溃散。
片刻,两道黑影出现在雅阁,两人看到瘫倒在地的白袍青年赶忙上前去搀扶,一人道:“府主,发生了什么”。
“管不了属下部族也敢叫神朝,趁早散了,洗洗睡吧”一道忽远忽近,分不清方位的声音传到雅阁。
谁?”“是谁?”“何方宵小在此犬吠”
两个黑衣人四周张望,始终找不到声音所在,也不敢抛下白袍青年出去追寻,只得以声相抗,不过那道声音至此一语,看样子是口嗨完就跑了。
白袍青年抬起头看着伏清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两个黑衣人以为在思索,不敢惊扰,陪着上司一起发呆。
没多一会,白袍青年瞪了眼朝窗户发呆的两个手下,站起身摇摇头,负手而立,“去禀告圣上,天山...嗯,神朝恐有大变”。
一个手下提出疑问,“府主,天山还是神朝?”
“都有,快去吧”
“那您?”两人瞅了瞅白袍青年抖动的小腿,显然是还没完全缓过来。
“本府无妨,稍加休息便可,你等快些去禀告圣上”白袍青年摆手。
“尊令”两黑衣人俯首,就要施法离开。
“等等”
“府尊大人还有何吩咐?”两人收脚聆听。
“本府要事繁忙,要再此地待些时间,你二人去楼下再续上三...一天时长,走门出去”
两人看着府尊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意。
两人再次俯首尊令,推开房门离去,再关上。
“踏踏~踏”
听着两人的脚步慢慢减小,白袍青年终于撑不下去。
瘫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