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清笑了笑,现在的人好稳当,若那个时代的人也有这种觉悟,现在不知道要多多少高端修士。
只可惜,人与人的悲欢是不互通的,同理,稳健这种高端觉悟也不是谁都能拥有。
不过,关我屁事,睡觉喽。
“要去哪里呢”伏清睁眼便已是清晨,日自东而起,笨重的身子缓缓向西移动。
“也没招惹我,算了”伏清抬头看看天空。
“仙真?不太熟”。
“小周梧....嗯,太快了点,过些天在偶遇”。
“哎呀,好烦啊”伏清摸头思索。
咦?
极深的云层,一只白鸽途径此地,忽的停下身子,不敢动弹。
伏清朝天空挥了挥手,白鸽极速冲下云层,落在伏清手中,小爪子不禁颤动着。
“都什么时代了,还飞鸽传书”说着将白鸽右爪缠着的小纸条解开,白鸽小眼睛瞪的发红,却也无可奈何,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王兄,速来天山,大阵已经布下,只待兄至了‘。
“什么破事啊,滚吧”伏清重新将小纸条绑在白鸽小腿。
“还以为什么以天地为棋盘的密谋呢”。
“快滚快滚,飞快点,别再让人拦下了”。
寻常人拦不住白鸽,有能力拦住的谁特么这么闲。
白鸽“...”
白鸽振动翅膀,慢慢飞至高空,见远离了伏清,顿时“唧唧”嘶鸣,彻底敞开翅膀,极速逃离。
“遇我即是缘法,便去天山瞧瞧”伏清微微思索。 诶,在哪来着。 神识,开! 伏清盘膝而坐,头顶跃出一道金影,直达天际。 元神小人目光扫向整个大陆,不多时一道地貌图便传至伏清脑海。 伏清一眼就找到了自己位置,地图下方位置,坐落着一尊金人。 这么多山岳,哪里找的出天山啊。 伏清收回元神小人,“好麻烦,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土地,土地”伏清跺脚。 没有任何回应,什么破地方连个土地都有。 伏清脚下力度加大,重重一脚踹下,游鱼吐珠,野兔竖耳,花草摇曳,一时间周遭灵物皆做出回应。 远在千里之外城隍庙赴宴的土地公正与人推杯换盏,忽的心神悸动,一时酒杯跌落都不知,他连连掐算,却一点痕迹都寻不到。 宴席上首的城隍看出了土地公的不自然,“老弟怎么了?”。 土地公摇头,“没甚么事”。 城隍饮下一杯灵酒,“我等共为香火正神,理应相互照拂,老弟有言直说便是”。 土地公不再推辞,“确无大事,先前小老儿忽的心神震动,很是不安,推算数次却一点也算不出是何缘由”。 “呀呀呀,这土地竟擅离职守”伏清连连跺脚都未得回应,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土地土地,还不回来”。 城隍宴会。 那土地公心悸更甚,抓耳挠腮,隐隐约约听到了传唤“土地土地”。 “有人再叫我”土地公急呼。 “本殿也听到了”城隍皱眉,接着大手一挥,灵酒从酒坛中被牵引而出,停滞半空,形成一道水幕。 宴会众人皆目视水幕。 只见那水幕之上,一个年轻男子来回蹦跳,叫嚷着“土地,死哪去了”。 “这是谁的辖境?”城隍看向下首土地公。 “是永安县,正德辖境”。 那右首土地公看了又看,摇了摇头,明显松了口气。 城隍正要再次问询,忽然水幕之中传来一道惊悚的声音。 “谁偷看我”。 那幕中年轻人一双眼睛似乎能看到殿中每一个人,有人挪挪位子,却发现那双眼妖异眼眸依旧在盯着他,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城隍寒毛颤栗,忽的站起,原是身旁多了一个人。 正是水幕中的妖异年轻人。 “仙长莅临寒舍,小神不胜荣幸”城隍及时低头作揖。 那年轻人摆摆手,“那方土地是谁”。 台下无一人应答。 伏清斜眼向右首位的土地公瞅了眼,“是你?”右首土地公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嗯?你可有听到我的呼喊”右首土地公想摇头却是不敢,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为何不至?”右首土地公低着头不敢言语,心里想的却是,你找的是村长管做镇长的什么事。 城隍展现出老大哥的担当,“仙长有所不知,永安县土地公是正德,前些日子赴京履心了”。 “那便是暂无土地了?我且问你,这段时日永安县百姓若出事端当怎办?”。 “仙长仁爱,期间自有万峰城接管”城隍小心回答。 “呵,我方才那般呼喊,城隍大人可有听到?”。 “仙长折煞小神了,正要回应,仙长便已至殿前了”。 伏清微笑,向地面连跺数脚,“我这般力道再加以呼喊,千里之外,城隍大人与这殿前诸公可能有所感应”。 城隍亦是面露笑容,“仙长说笑了,无法力加持,千里之遥,怎可感知”。 “原来你也知道,百姓若有能让人千里之外感应到的大法力,为何还要像你等求助”。 “百姓若有此能,还要你等香火正神作甚”伏清语若炸雷,气机流露分毫,一字一字说道。 “轰隆,”“哗啦”雷声轰鸣,大殿晃动。 不只是后方宴宾大殿,整个城隍庙都在狂雷嘶鸣中摇摇欲倒。 外界并无异样,怕是庙宇塌掉,城隍更替,城内百姓都不会有丝毫察觉。 城隍“噗通”一声跪倒,“仙长息怒,息怒啊”。 后方阴司土地亦是如此,喊着“仙长息怒”。 右下首的土地公双膝颤动,攥拳咬牙,鼓起胆子,“仙长息怒,无关城隍大人与诸位同僚,只怪小老儿饮酒尽兴,难做回应”。 原本已经送了口气的土地公惶恐不安,原因在于“一切皆有万峰城接管”,接管责任人不就是他吗? 这八方土地都归自己管辖,下携土地不在,负责人自然是他。 “难做回应?还是懒得搭理”。 右下首土地公埋头探地,“请仙长责罚” 伏清眯眼瞅向城隍,“城隍大人来看,该当如何?” 城隍见决定权交交在了自己手里,陷入为难之境。 轻了吧,难免有敷衍仙长嫌疑,以这位仙长的道行来看,必是大不敬。 重了吧,难免让底下人寒心,城隍设宴,底下人千里迢迢来陪自己醉生梦死。 况且,错也不能说是错,只不过是被高人撞上,倒霉罢了。 永安县本就不归万峰府直辖,是那方土地公离开,自动归于府城。 一城数十万百姓,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土地公,所以一地暂无土地也没有谁当回事。 至于妖魔横行,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大周立国千年,根深蒂固,没谁这么不开眼。 再说凭土地公那点微末法力,能抵御个什么。 实属是无妄之灾。 伏清察言观色,听八方之声,这时已经摸清了里面的道道,城隍迟迟未出声,“城隍以为如何?”。 如今早已不是妖魔混战,凡俗遭殃的时代了。 神灵不再是不可缺少,凡俗有着自己的秩序。 诸如县府神灵,法力只能说是一般般,防范妖魔只能当个笑话。 大概也就是供人祈个福,求子求雨什么的。 完蛋,连敬称都不叫了。 “回仙长,此事...”城隍支支吾吾。 伏清憨憨笑着,“算了,是我唐突了”,屈指一弹,一道金光飞向大殿顶部,消失不见。 殿内诸神只觉周围灵气提升了数个档次,境界关卡被仙灵之气疯狂冲击。 目瞪口呆.... ‘对了,你们谁知道天山所在吗?’ 城隍率先回神,“回仙长,可是北域天波府的那座天山?”。 “还有好几座天山不成?” “名气颇大?” “极大” “那应该就是了” “怎么走?” “这般......在这般....,”城隍啰嗦一大堆 “???”伏清 “北域...一直向北走,大方向走差不多远吧?” “应该....”城隍 “打扰了,祝诸位工作顺利”伏清身影一晃,就此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