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如此,回家再说。”少女盘膝而坐,头顶冒出几缕清气。
美貌少妇无奈只得作罢,此少女上山之行家中本就对她不起,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有些脾气实属正常,就由着她罢。 美貌少妇就坐在少女对面,掀起帘布,天有黑鹰,地有金武甲卫,千百年传承的一个显赫世家,怎就到了这一步? 无力无声的叹了口气,收回帘布,卧在榻上,右掌撑着脑袋,微微出神,在想着许多糟心事,不一会就神游天外,隐隐有小憩声,是睡着啦。 少女看似是在静修,心思可活络的紧,这一时想了许多,家中只是遣她夜宿荒庙,不与她说清原由,可她如何不知? 她是知道的,可她还是一声不吭的毅然前往,只是昨夜无事发生,她不知如何跟婶婶言说,不知该庆幸还是悲观。 再一睁眼,三匹骏马驻足不前,金甲重骑消失无踪,黑雕烈鹰了无痕迹,显是到了目的地。 “李府” 黑金牌匾上悬,大红灯笼着挂。 “婶婶,婶婶。”少女叫着婶婶,见她一直不醒,显是累坏了,昨夜必是一宿未眠,望着山巅等待着什么,只是,庙宇积尘,神像朽裂,又能等来什么? 她却不惯着这位娇美的婶婶,双手齐上,捏住婶婶精致的面庞,猛的使劲,“哎呦。”一声痛呼,即时醒来。 少女温和的说,“婶婶,到家啦。” 少妇睁眼便见亲爱侄女的美丽的面孔,听着熟悉的温柔的嗓音,十分火气顷刻之间就消了九分。暗自拍拍胸口,“由着她,由着她,谁教她是我可爱的侄女。” 待两人携手下车,府前已是集满了人,最前方站着一位身躯凛凛,威风堂堂的中年男人,他身旁站着的女子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大家风范。却面带愁容。 众人相继问好。 少女下车无视旁人,谁也没有理睬。携着婶婶,径直入府,那中年男人眉头微皱,想要问询,又作罢。 门栏处是一俊秀青年,抬脚阻拦二人,哐嘡一声,被少女踢到在地,颇为气愤的迅速站起,凶狠的瞪少女,美貌少妇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惹少女。 青年大袖一挥,迈着沉重的脚步回房了。 “婶婶,且留步吧,与父亲他们说,一个时辰后清溪阁再聚。”少女说。 少妇颔首。 少女独自回到房中,叫来三两丫鬟,准备沐浴。 很快,几个丫鬟就搬着一个宽大的水桶来到少女闺房,几人步伐轻快,怀抱着数百斤中的浴桶毫不吃力。 “小姐,浴桶已至。”为首的红衣丫鬟道。 “嗯。茗茶留下侍候。” 三人齐齐遵命,另两位无声退出房间。 少女站在浴桶旁,名叫茗茶的美貌丫鬟为其解衣,丫鬟玲珑秀指舞动,繁复的衣物已无束缚,待轻轻抖动就会一褪而尽。“回过身去。” “是。” 少女踏着小木梯,一步一步跃入池水。 “婢子去为小姐准备新衣。”茗茶俯身,待少女点头方要离去。 刚要推门,就被少女叫住。 “去为我取来那件云霓羽衣。” 丫鬟等后片刻,少女未再有令,这方离开。 少女深呼一口气,摆弄漂浮的新鲜花瓣,捡拾成堆,向上抛下,不出意外,砸了一脸。 少女有些恼怒,拍打水面,以掌击水。“扑通,扑通。”桶中水骤减五分之一,再嬉闹连胸口都埋不住了。少女停止动作,老老实实沐浴。 “也不知你是真的存在,还是父辈迷信,或是你早已身陨,非是我不敬你,只是你周身泥污,泥身亦是崩裂。我难免有所质疑。” “亦或是,你贵为神灵,看不上我这小小民间女。” 少女心事重重,惶恐不安的想着。 “咚,咚,是茗茶。”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是表述身份。 少女的思绪回返,“进。” 茗茶托着那亮丽至极的云霓羽衣进来,她合上房门,转过身一言不发。 “茗茶,回过身便是,将那羽衣放在衣架即可。”少女说。 茗茶没有转身,道:“小姐怕羞,婢子不敢让小姐为难。” 少女笑了,“无妨了,都要嫁人了,还怕这些?让你转身你转身便是,屁股对着可不太礼貌。” 茗茶连连称罪,转过身叩首。 “何至于此?快些起身,我在你眼里莫非是那种嚣张跋扈,不进人言的贵胄子弟不成?不许再告罪了。”少女佯怒。 茗茶慢慢站起来,躬着腰不在挺身。“不许躬身。”茗茶颇为扭捏的站直曼妙身躯。 “你我自小相伴长大,未曾逾越分毫,换做别家的,可不要上天了,你却与我这般疏远。我不喜欢你这样。规矩是要守,可你连我的情也拒之门外。”少女道 茗茶默然不语,身躯颤动。 “不必为难,我不会强求于你,你愿怎般便怎般。只是与你说说罢了。”少女道。 好一阵寂静,两相无言。 终是茗茶打破禁域,“小姐,您若不愿,我可与您一并奔逃。” 少女面带惊异,又摇摇头。“非你想象,若真有那么简单,我早就离家远走。” “不过,我很欣悦,你对我还是有些情谊的” 茗茶直视自家小姐那双日后长成必将祸乱众生的桃花眼,罕见的有几分沮丧。 茗茶自幼与她一般长大,她日常的表情除了平淡还是平淡,不论是罚是赏,她那张俏脸始终不会变动。 少女踩着水中小台阶走出,从茗茶手中接过一张软绒布料擦拭身体,“为我更衣吧。” “是。”茗茶去取过云霓羽衣。 云霓羽衣的穿法很是复杂,一个人还真不怎么好穿。不过放在自小侍奉大家小姐的茗茶手中却是手到擒来,简单至极。 少女穿上云霓羽衣,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再询问茗茶,“茗茶,我可美?” 茗茶眼中异彩纷呈,“好似天上仙子。” 少女很是开心的笑了,她自是爱美的,自从得来这件云霓羽衣她偷偷穿过几次,都未有观众,今日再穿上,周身气质竟也比往常高出一筹。真好比九天玄仙。 “随我去清溪阁。”少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