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春风楼,已经是卯时,靠着门口柱子打盹的喊堂小肆睁开眼,许是有人交代过,看到两个少年进门,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两位小仙师回来了,需不需要小的给二位备些酒菜送到楼上。”
元良摆摆手,说声不用,径直上楼,路过师姐房间时,两人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脸上被许素用头撞出来的淤青还在,身上也有些脏乱,昨天给师姐留的消息是要去街上逛逛,结果彻夜未归,还这副模样。 师姐脾气古怪,元良有些摸不准,就怕师姐不高兴,一剑又把哪里给劈了,再惹出什么事端,自己能不能走到上云州都是个问题。 就很无奈,天隐宗、镇魂司、卢家、大国师,这一连串的敌人,明的暗的,那是自己这一个小小三境能对付的,没有怪罪师姐的意思,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归没错。 “师弟!” 两个少年鬼祟的身形同时一顿,元良直起身子,苦着脸跟陈景陆目目相觑,无可奈何的换作一副笑脸,推开师姐房门。 “师姐我们回来了。”元良笑的格外灿烂,心里祈祷师姐别看出什么端倪。 陈景陆在一旁喊的格外起劲,“蔺师姐早。” 师姐抱着剑,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眯着眼看着元良,开口便问:“跟谁打架了?” 元良顿时傻眼,扯一下小道士,意思是让他想一个理由。 陈景陆也挺机智,眼珠一转,立刻回道:“摔的!” 元良一拍脑门,有些没脸在屋里待着,老子一个三境武者,你说我摔成这样,鬼才信好吧! 师姐点点头,表情认真道:“一定要小心些!” 信了! 竟然信了! 元良瞠目结舌,愣在当场,一个敢说,一个也敢信。 “邦邦邦” 门口传来敲门声,有女子出声道:“蔺仙子,给您送些点心过来。” 师姐闻声,眼睛一亮,“进来吧。” 声音有些熟悉,元良扭头看去,一袭白衣的杏儿姑娘,提着食盒推开门,看到三人都在,微微低头,步履轻盈的走上前,将食盒放在书案上。 掀开食盒,一层一层打开摆好,对着师姐嫣然一笑,柔声说道:“这是昨夜我亲手做的糕点,今日换了些花样,仙子快尝尝味道如何。” 元良挑着眉看着师姐拿起一块印着一品居的如意糕,放进口中,眯着眼吃的极为开心。 这姑娘说瞎话完全看不出啊,是你亲手买的吧! “两位小仙师要不要也尝尝我的手艺?”杏儿姑娘歪着头看向两人问道。 元良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小道士,笑道:“谢过杏儿姑娘,我们不用。” “师姐您先吃,我们还有事,就在隔壁。”说完,拉着陈景陆就走。 回到隔壁房间,关上了房门,元良这才皱眉说道:“这杏儿姑娘有问题。” 陈景陆提着倒了茶水,捏着杯子正要喝,闻言一愣,“什么问题?” 元良捏着下巴,解释道:“我在她身上闻到一股禾杆的清香味道。” 抬头将杯子里的茶水饮尽,又在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一口嚼着,陈景陆含糊不清说道:“也可能是烧火做饭之时用的便是禾柴。” 元良目光闪烁,“那她裙摆上粘着的草叶和裙角的泥土怎么说?” 陈景陆闻言,顿时停止了咀嚼,若有所思“这么一说,确实有问题,这才刚过卯时,她若是,住在春风楼……” “还有!” 元良突然出声打断,沉声道:“糕点,一品居的糕点。” 陈景陆恍然,两个人在柳木巷旁边的酒馆待了两个时辰,百般无聊之际,把周围的坊市建筑看了个遍。 一品居就在酒馆对面,是家卖糕点的铺子,店主是个老实憨厚的汉子,来往顾客不断,生意红火。 “是不是这样。”陈景陆分析道:“杏儿姑娘昨天晚上在城南野外,在卯时之前进城,又在一品居买了糕点,赶回春风楼,装在盒子里,送到师姐房间。” “也可能是提前买的,或许咱们猜错了。”元良起身坐在床上,一夜未睡,又是问拳,又是盯人,极耗神识,着实有些累。 有白鱼的存在,体内的暗伤已无大碍,如今困意袭来,打着哈欠说道:“留意着就好,有机会提醒一下师姐,我先睡会。”说罢,躺下就着,鼾声如雷。 陈景陆默不作声的帮元良盖好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醒来的时候,元良只觉得神清气爽,一扫之前的萎靡,三境武者平日里只需打坐调息便能精神充足,对睡眠的需求不大,昨夜面对四品念师,强行提升神识,才会有精神不振的状况。 看一眼窗外景象,判断应该是申时,起身走到桌前,正抱着茶壶喝水,陈景陆在外面推门而入。 “醒啦,先吃饭,然后去港口。” 元良喝饱了水,放下茶壶问道:“去干嘛?” “刚才我出去打听,明天未时,会有客船从营阴城前往析木,我们要提前订房间。”陈景陆说着就往外走,元良紧随其后出了房间。 在一楼吃罢饭,两人出了春风楼。 营阴城北城,也是整个南玄最大的港口,路上,各种各样的货物堆积如山,街道两侧各式各样的摊位,眼花缭乱的商品,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绝于耳的吆喝和叫卖声,无一不显示着营阴城的繁华。 两人直奔港口的漕运署。 若要乘船,需要先在朝廷的漕运署办理鱼符,手持鱼符方能登船。 北城最高的建筑,便是漕运署,门前有披甲持刀的军士,戒备森严,不断的有人员进出。 两个少年刚刚在门口站定,便听到署内有嘈杂的声音大呼小叫夹杂着小孩稚嫩的尖叫声。 少许,有两个身着轻甲白袍的军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岁模样的邋遢小孩出了大门,随手扔在地上。 “滚远些,再看到你来,打断你的腿。”其中一个军士,一脸凶相,恶狠狠的威胁道。 小孩被摔在地上,捂着摔破的膝盖,也不哭闹,脏兮兮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望见两个军士身形消失,顿时变作满脸戾气,恶狠狠的吐出一口吐沫。 “呸,小爷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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