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凡还小的时候,白老告诉过莫凡,以后与人干架,有这样几种人一定要避开。
这是他作为星海镖师以来,纵横宇宙多年得到的宝贵经验。
第一种是孤儿。
白老说,你注意看,那些双亲扑街提前离世的小孩,杀气都比较旺盛。
你一定要小心,这些人从小孤苦伶仃,没人管,无人疼,目无王法,心理扭曲,觉得天底下的人都是仇人。
比如白老我多年以前,有这样一个仇人,叫作朱凤玲。
她自幼双亲暴毙,从小便异于常人,生的身高不过一米二,体重却与身高持平。
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俄罗斯方块人。
生的相貌丑陋倒也罢了,但她心灵也扭曲。
这俄罗斯方块人打架的时候,最喜欢钻裤裆啃对方的唧唧。
杀伤力不大,惊吓度极强。
简直丧心病狂。
这种人开打以前,喜欢告慰双亲,自言自语我要替我爹报仇,还我娘亲,诸如此类。
当然,这种人到最后都会发现,尽管他们的爹早早的扑街嗝屁了,但他们的娘一般都还活着,和某个富家子弟或者家族高手躲了起来,郎情妾意琴棋书画,活得还挺滋润。
第二种是失恋单身汉。
白老说,能和孤儿不相上下的就是失恋的单身汉了。
那些练男女配合双体功法的,修为都不强,属于打包一波带走的级别。
但是,只要死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的修为就可以成倍的提高。
不仅如此,还能雌雄同体,双手互博,双剑合璧,强悍的一批。
白老信誓旦旦的说,老年单身汉更厉害。
这是因为失恋这东西,是一门持久功,失恋得越久,杀气越旺盛。
此外,还尤其要注意一些年纪偏大,姿色不减的单身老女人。
这些女人一般都能移山填海,翻云覆雨,斗气深厚。
她们斗气和饥渴双叠加,坐地能吸土,隔墙吸老鼠,上可吸斗宗,下能磨铁仵。
至于如何分辨一个女人是童颜有术的老怨妇还是普通的娇羞女子,白老传授道:前者的一大特点,就是喜欢说以下名句,例如臭男人,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贱人,呵呵,无情,哼哼。
自古以来,绝情都是狠招。
绝情的人,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整日里与山川大海为伍,既不能吃,又不能爽。
就算自己手艺活都没有想象的对象,神经焦虑,精神压抑,自然容易动气。
再往上数第三种,是残疾人。
要知道,星海镖师们主要靠运货走镖来解决温饱问题,一个残疾人若能立足,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白老说,残疾人基本都不喜欢说话。
毕竟沉默会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话太多的残疾人就不是高手了,是唱莲花落沿街要饭的叫花子。
当然,残疾也是分部位的。
白老说,抛开智力残疾的不提,若是手残脚残,可为中上,眼残口鼻残,则为上上。
以上这些,仍可一战,唯有一个地方残了,必是高高手无疑。
那就是割唧唧。
古往今来,太监出高手的几率很大。
并且太监自创武功,为了报复社会,往往秘笈开篇都要自切命根。
也就是俗话说的,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其实很多功法不需要自宫,毕竟斗气这东西,潜藏于骨髓,运行于脉中,充盈于体内,化生于胸腹,御敌于体外。
不是行于唧唧里。
没听说过谁用叽叽发大招的。
但是太监就是这样。
我没有的,你也不能有。
而比太监更胜一筹的,是各种宗教的狂热粉丝。
白老说,这一类人,未必有多么高深的修为,甚至可能也没有多么厉害的武技。
但是在信仰的加成下,这些人可以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可以跨过好几个星系追杀你。
而你也许只不过是无意中说了一句玩笑话。
例如坤坤的篮球与凡凡的大碗面。
再比如,此时此刻站在莫凡眼前的黑袍老人。
风暴祭司团大祭司,塔里克。
他叠着失恋+孤儿+宗教狂热粉丝的buff,战斗力简直爆表。
能与之匹敌的也许只有传说中令斗宗强者都心惊胆战的:倪哥+环保+幕刃+拳师的高级叠加buff。
这是塔里克成为斗宗的第三十个年头,也是他离开北国的第一百一十五个年头。
一百一十五年前,还是少年的塔里克突破斗师,晋入大斗师境界。
此刻的他,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按照族规,他可以挑战当时的皇帝,修为只有大斗师二阶的库尔察汗。
但这个北国的绝世天才并不想停留于此,停留在这个小小的北国,为守护这个蛮荒的国家付出终生。
更何况,塔里克对于金钱权力甚至国家族人都丝毫不感兴趣。
他渴望去更高的山峰看一看风景。
他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于是他孤身一人去了北国的宗主国,风暴帝国。
与宋国和北国都不相同,风暴帝国是法兰大陆唯一的政教合一的国家,也是最强大的国家。
风暴帝国信仰着唯一的真主与宗教:风暴女神迦娜与均衡教派。
宗教带来了稳定性,以及攻击性。
教皇等同于皇帝,祭司等同于军队。
任何敢于挑战女神权威的人或国家,都会被风暴帝国毫不留情的碾压。
至于权威的内容与程度,则由均衡教派来决定。
在祭司团里,塔里克的灵魂得到了救赎,他不再迷茫,他不再属于某一个家族,某一个国家,某一个人。
塔里克找到了人生的意义,那便是为风暴女神而战。
他的一切都永远只属于均衡教派,以及风暴女神迦娜。
塔里克杀过很多人,他称呼他们为异端,他管死亡叫做净化。
这是风暴祭司们的统一认知。
并且,塔里克从来都没有败过。
一次都没有。 “莫凡!你不能在斗宗的境界下使用求败剑诀,你还没有熟练!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会有办法的。” 白老焦急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莫凡淡然一笑道:“白老,你我皆知,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不,莫凡,你还可以逃走,以你斗宗的速度去御气飞行,这个老东西是追不上你的!别做傻事,我们星海镖师从不会像个傻瓜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白老的声音继续道,此刻的他真想钻出莫凡的脑壳,用他斗皇的修为替他摆平眼前这个小小的斗宗。 莫凡平静的说:“白老,星海镖师们,是那种在祖国遭人侵略时,会抛弃家族子弟,抛弃百姓,自私自利只顾自己逃生的鼠辈吗?” 白老一愣,说道:“当然不是。” “那么,我莫凡,更不是。” 面对着面前几十层楼高的冰蓝色斗气巨浪,莫凡的身上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辉。 他凝视着眼前狼藉遍地的一切,凝视着不远处执掌山河的风暴大祭司塔吉克,喃喃自语道:“我的族人嘲笑我,我的未婚妻背叛我,这固然不太美好。” “但是,这不是转身逃跑的理由。” “这终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我的家乡,是我的祖国,是我不能拱手让人的东西。” “这里或许不够完美,或许不够美好,或许有各种不公平,各种欺压。” “但我可以去改变,有一份力便出一份力,有一份光便发一份光。” 冰蓝色的斗气像瀑布流水般轰然落下,冲击着岩城的残砖瓦砾,将遇到的一切化为高耸的冰川。 莫凡那微不足道的身躯被瞬间吞没,仿佛黑夜中有风吹来,吹灭了一节蜡烛。 玄阶功法,落日冰河,斗宗之下,无人能敌! 但金光乍现,如同拨云见日一般,又仿佛在黑暗的屋子里打开了窗户。 一道,两道,成百上千道金色光芒从厚重的冰川下绽放,仿佛是冰雪苔原上盛开了一朵金色的玫瑰。 冰川炸裂,莫凡凌空而立,一席白衣被金色的斗气染得璀璨。 重铸熔炉状态下,莫凡的感知被成倍的增幅,他甚至不需要眼睛就可以感觉到那冰蓝色斗气包裹下的人影。 “求败剑诀五式,长虹贯日。” 湛天尺立于身前,金光一闪,层层的冰川与浩瀚的斗气被击破,莫凡一个突刺欺近塔里克身前,余势未减。 “求败剑诀六式,风雷助阵!”莫凡大吼一声,湛天尺的剑身上,竟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雷光。 湛天尺往前递出,这看似毫无技巧如同直刺一般的一击,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剑身上雷光闪烁的斗气撕裂了塔里克身边凝实的冰层,刺破了他的右侧胸口,将他挑飞在空中。 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不甚完美的圆弧,洒落在冰川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随即被冰雪覆盖。 塔里克的黑袍右侧被莫凡的斗气扯成了一块一块的布条,此刻仿佛是袒露着右半身的袈裟一般。 他的右锁骨连带着胸口上,有一道半圆形焦黑色的剑痕,红色的肌肉与白森森的骨骼清晰可见。 血如泉涌,顺着塔里克的胳膊滴滴哒哒的落下,仿佛是溅射的山泉溪流。 “啊!”塔里克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又惊又怒。 惊的是莫凡一剑破防,怒的是莫凡刺伤了他。 但是莫凡根本不给他机会。 “求败剑诀第七式,胜邪追凶!” “求败剑诀第八式,太阿剑威!!” 莫凡的斗气越来越盛,求败剑诀的威力在不断的叠加。 湛天尺在他的手里暴起,宛如灵蛇出洞,又似蛟龙入海。 刷的一声,塔里克的左臂被齐根斩断,跌落在冰原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的口中鲜血直流,身影一晃,差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下一秒,浩渺无边的金色斗气凝集,如剑般迎面扑来,那恐怖的气息令人窒息。 塔里克咬牙猛地侧身一闪,仅仅是擦边而过,右边的大腿仍然被斗气齐根斩断,化为飞灰。 他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从空中摔落在地,在冰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求败剑诀第九式,挥剑成河。” 半空中,莫凡负手凌空而立,一字一句道。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莫凡的嘴角眼角处渗出。 莫凡握住湛天尺的右手不自然的抖动着,虎口处的皮肤撕开了一道血口,鲜血流淌在湛天尺的剑身上,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蒸发。 强行使用全威力的求败剑诀给莫凡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但莫凡没得选择。 在苏墨天生死未仆,戎边部队全线崩溃的情况下,他只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对手,然后掩护岩城的百姓撤离此地,将损失尽可能的降低。 莫凡身上的斗气不规律的吞吐着,但他丝毫不敢放松。 因为在莫凡的感知里,跌落在地的塔吉克并没有死亡的样子,冰蓝色的斗气反而更凝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