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般若心若死灰时,营地之内一声冷喝宛若针炙刺的在场众人耳膜一阵奇痛难忍。随之一道劲气后发先至,千钧一发间打断了罗云的必杀一击。
罗云心神皆惊,这个出招之人境界之深远在它之上,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杀手营地什么时候有如此高手,哪怕是擎苍也是远逊此人。
罗云虽然内心惶恐但是面色不变。眼神中透露一丝怀疑,表情突然一动。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大笑道:“门内之人可是杀手营之一,阁下有如此身手几天后的生死盘之战首位,当是非阁下莫属了”。
般若被营地内之人救下之时也趁势进入了营地之内。
但是此时他望向罗云的面色却是狠毒中带着一丝丝不安。
罗云见门内之人丝毫回应也无,心中暗定,心中越发对自己的判断有了几分笃定。
不由得加大语气,大声喝问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营地之内的黑衣执事大人,可否确认此人是否属于我们营地成员”。
营地之内聚拢的少年也是窃窃私语,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何人就下了般若,但是此人境界之深,已经达到骇人的地步,断断不是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少年可以想象的到境界。对于罗云敢大声质问黑衣执事,他们惶恐中也微微透露出一丝不安。
这就耐人寻味,除了这些少年外还有外人可以随意进出营地,如果说是营地之内管理者黑衣执事,救下的般若这就更不可能,因为这些黑衣执事简直不是人,他们是营地规则的执行者血腥的镇压者,在杀手营地黑衣执事的数量仅仅为四人,却无人敢违背营地制定的规则,哪怕是杀手营地最为强大属于第一序列那个三个少年。
这些黑衣执事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整日里一副黑衣打扮,面目也敷了一层黑纱。在他们也中不伦你境界高低,只看你是否遵守营地的规则,话说曾经境界突破最快可不是现在的擎苍等三人,还有一个叫做鄂轮的半魔少年仗着自己修为最高,想要在黑衣执事面前试探一下规则底线,故意违背营地规则肆意在营地之内虐杀一个少年。结果被黑衣执事一指洞穿了眉心,一句话废话都没让他说出口,在黑衣执事眼中杀手营的少年跟蝼蚁差不了多少,想让他们主动破坏规则去救一个杀手营的少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黑衣执事在罗云的质问声中,悄无声息走到了城门前,一双麻木阴沉的目光先是在罗云身上扫了扫,缓缓把目光看向聚集在城门口的那群少年,众少年目光闪躲,无人敢与黑衣执事眼神对视,略微思索了一番,一条锁链从黑衣执事身体上游身而出电光火石般蹿向般若,在般若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轻易缠住般若,不可一世的白衣般若竟然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轻易被制服,丝毫没有反应的余地。
罗云大惊,这是何等实力恐怕绝对是突破了融体期难道是达到了三阶之上的散华期。
血印强者三阶是个分水岭,不光远远强于一二阶血印强者,而且在黑石大陆之上,也是能够吊打大多数相同阶位武者,在黑石大陆除了修炼血印之力外各种修炼体系也是层出不穷。
至于说三阶之上武者就属于已经初步进入强者之林的范畴。在这个世界上属于极少数存在。而眼前这位黑衣执事就极有可能就是三阶以上的血印强者。
眼前这位黑衣执事眼中寒芒一闪,就待立刻杀了般若,黑衣执事对于杀手营地每个角落,了若指掌,虽然刚刚谁救下了般若一时之间,他们无从得知,但是般若勾结外人,在营地图谋不轨的行为他们基本明了,躲在暗处那人明显不是杀手营地的少年至于怎么成功躲过他们多重检查的那就不得而知,但是可以预见此事一了。会有更加严苛的检查等着这些少年,至于会死多少人无人会管。
这些所谓的杀手营地某些方面其实是死亡的集中营,不断的有人被淘汰,不断的有人死去,剩下的就是囚笼中的最凶猛的野兽。同时在不断拼杀中也能够最大程度激发血脉之中的力量。
眼前的般若既然破坏了营地的规则,那就让他的鲜血再次唤醒营地的少年们对待营地规则的敬畏与恐惧。
至于般若这种惊艳的天赋,对于他们漫长的人生中碰到了不知凡几。他们本身就是扼杀天才的存在。
银蛇在般若的身体越缠越紧,般若的眉心已经被锁链所化的舌头咬住。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也许用不了片刻功夫般若就会被锁链所化银蛇活活勒死。
罗云看到这种场景也不由的暗自警醒,某些方面来说。般若的天赋更在他之上,在杀手营地更是叱咤风云般的人物,除了寥寥几人无人敢挡其锋。
但是就这样阴差阳错为了杀死一个对他来说好无难度的罗云。在其还未踏入江湖,峥嵘岁月还未开始时,死的如此憋屈不堪入目。
神思回转,就待罗云以为般若就这样活活被勒死时,又是一道电光闪过,黑衣执事锁链所化蛇头竟然被这诡秘一击打的粉碎。
黑衣执事也是闷哼一声,但是其嘴上却是阴声一笑。
身法展开猛的向人群中扑去,又是一道银蛇在其身边狂舞,灵性非凡,黑衣执事的眉心间也在此时裂开一道血痕。一道血光先一步照射到一个少年身上,紧跟着银蛇乱窜千百锁链纵横交错瞬间封锁了该名少年十米空间。
被封锁的少年躲无可躲,也知道形色败漏,不得已从怀中迅速掏出一根长棍迎风而长一棍打向黑衣执事。
顿时一阵棍风大作,明明就是一根短棍却舞出了排山倒海的风雷之势,在罗云一旁的一个灰衣少年忍不住呀然道,“这是出云国囚龙谷的磐石棍法,果然是招出飞沙走黄龙,势压百里无残云”。武者能进军此境,虽死无憾。
不管这名少年一脸惊讶之色,罗云此时心中却卷起了惊涛骇浪,在他所熟知的武者中从无一人达到如此威势。
要知道他出身栖霞派,自小就接触各色武艺高强的武者,他自己就是其中佼佼者。但是今日这场生死搏杀确是彻底改变了以往对武者的看法。竟然有纯粹武者能够抗衡四阶散华镜强者,这是何等高手。如果这个世界既然有棍法高手能顷此境那么当世剑修更当如此。
其实修习血脉之力,只是罗云被抓之后顺势而为,血印之力惊世骇俗,天赋为尊,血脉天受,一朝定印百世莫改。要想突破必须使用类似血精石这等灵物,还有就是经年累月的生死搏杀以此来唤醒血脉中的血印之力。
但是罗云经年修习的剑术却是以悟为主,战斗为辅虽然也曾畅意于搏杀中的快感却从未迷失其中。只是进入杀手营地之后一度让他以为血印强者才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存在,自己修习的剑术简直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入目,直到眼前的这场战斗才让罗云深刻感到自己的眼界是多么狭小,自己除了栖霞城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层层叠叠的棍影,带起的罡风犹如实质般把这名表面上普通至极的少年遮掩的水打不进,身外丈许风沙大做,可是少年自身却是衣襟不乱面色淡然。仿佛他和黑衣执事之间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茶余饭后对弈一番。
残阳如血照射在这座亘古不变巨人营地上,斑驳的城墙上烙印着远古魔兽杀戮人类时留下的坑坑洼洼伤痕。可是这时再一次被两个强大的武者留下了深深的印痕,黑衣执事周身银蛇越聚越多,一条条锁链以黑衣执事为中心穿插游走,灵如蛇魅,毒若蛇牙。方圆里许只见银链锁天当着披靡。
执棍少年方寸之间,却是又是一番光景实在无法想象在如此漫天蛇影之下他还竟能犹如闲庭信步般施展出如山棍法。
此时在营地门口已经聚集了超过半数杀手营地的少年,看到如此波澜壮阔的打斗统统如痴如醉,也许只要是习武之人都会有一个成为一个至强者的抱负,而这场战斗告诉他们武者的世界是多么巍然强大。
终于黑衣执事在厮杀一个时辰后面漏不愉之色,眉心间裂开的那道红痕再次裂开,不断在舞棍少年身上狂扫,一道道链影如影随形,各自以不同角度朝舞棍少年打来。舞棍少年面色微变,手中棍影逐渐无法跟上链影速度。
原本锁链虽快但是使棍少年的棍影所化罡气坚若磐石。银蛇犹如万蛇攒动,棍影却似定海神针,先天受克。
但是黑衣执事,此时却像有如神助般,轻易突破使棍少年的重重防线,打的使棍少年防不胜防。
罗云也是暗自诧异,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武修少年疲于应付,空门大漏的身影。凭着被神奇的白色光点洗礼后异于常人的精神力与眼力勉强观察了黑衣执事锁链运行的轨迹,似乎有一丝明悟涌上心头。
黑衣执事是通过那只神秘的红色裂痕提前观察到了使棍少年下一步出招角度,提前一步截住了棍招,使磐石棍法招数未尽,而提前打断,原本连绵不绝的招数嘎然而止。
使棍少年棍术原本是经过多年磨练而成一招一式力道的分配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可是这样频繁被黑衣执事打断,力道发出七分收了五分还有两分只有让自己身体承受了。
罗云看了一会暗自琢磨,虽然不是完全正确也判断的七七八八了,果然又战了一会,使棍少年已经处在明显的下风。全身上下不断被锁链扫到。战败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突然间使棍少年猛的暴喝出口众人皆惊感觉神识一阵刺痛,一条黄龙突兀的闯入众人眼帘,这条黄龙竞似幻化出了真形,盘身一绕所有的银蛇顿时被席卷一空,点点银光顷刻间消散一空。紧接着又听见一声大喝“直捣黄龙”,只见黄龙直立起身子当真是威猛霸绝,虽是棍法所化但是形态逼真气势雄浑。一双龙目夺人神魂。
唯独这条黄龙全身上下都包裹着一层血雾,罗云知道这是使棍少年聚齐了全身的精气神,同时也逼出全身精血。
一招使出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黑衣执事被击败使棍少年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如若不然必死无疑,这是超脱了武技的藩篱,上升到更高的层次的战斗。
浓烈的精神所化黄龙刚猛绝伦,喷薄而出的罡气无坚不摧,手中的短棍雷霆万钧,如此精气神三者相加与君争锋,不死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