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聚集了五千个少年的营地仿佛是一个远古巨人的领地,空旷的原野上突兀的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塔,塔尖之处直插云霄。
站在百米开外望向此营地就会被一股迎面而来的沉重、浩大的气息所笼罩,让人不自觉的忘记了它其实就是几块略显规整的石头围在了一起而已。
只是难以想象能够把这样的高大、完整的巨石盖成这样耸入云间的房子需要怎样的惊天伟力。
此时一团血雾由远及近急速赶向自己心目中能够带来安全的营地。而现在营地门口正在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从营地外面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少年,有的少年手中还拖拽着形色各异的魔兽尸体,这些体格庞大的尸体频频受到往来少年的关注,因为不光是因为魔兽大多浑身是宝,价值惊人。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判断出一个人强大的程度。
在杀手营地,想要活下来最惧怕不是魔兽,而是共同生存在这个营地的少年杀手,也许他们上一刻还是同伴,下一刻就是你的生死仇敌。
突然间这团血气好似因为力量耗尽无以维持似的。突然从半空中灰溜溜了掉落下来,血雾消散。一个人影狼狈掉落,滚落在距离杀手营地百米开外的草地上,来往的少年不以为意,稍微有些实力的少年都视若无睹。
在杀手营地外出狩猎不管是猎人还是猎兽,狼狈致如此程度,根本算不上高手,不值得关注。
可是对在杀手营地勉强度日的一些底层少年,倒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万一是和同级别敌手两败俱伤的少年,他们的身上之物说不定有些好东西,而且营地之外遭受重伤可是没有规则保护,死了就是死了,哪怕距离营地大门仅仅百米之遥,也是无用。
在杀手营地可是有一批臭名昭著鬣狗整日不在外狩猎,却是时常会派人到营地门口蹲守,如若发现有外出狩猎少年因为重伤导致实力大跌,随即会迅速聚拢一批俗称“拣尸”的少年蜂拥而至,在距离营地百米之外包而围之,举起自己破败不堪的武器,不断蚕食重伤少年剩余的生命力直至死亡。
而此刻被一群所谓“拣尸”的少年关注的对象,就是往日高高在上的白衣般若。
白衣少年再不负以前的翩翩如仙的姿态,弯着腰努力直起身子,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像个滑稽的小丑,一瘸一拐向城门挪着步子向前走着。在一群平时不屑一顾人群中,展现着他狼狈不堪的一面。
不知何时这个濒临死亡的少年周围聚集了几个穿着破败的少年,手里拿着同样残破的骨质武器,不怀好意看向眼前这个可能下一刻就要死掉的少年。
一个面色木纳身材高瘦的少年观察一番,脸脸微微漏出一丝邪笑,向着周围的同伴打了一个眼色,自己也径直走向这个重伤垂死的少年身前。待周围的人把四周的逃生路线都封死,这个木纳少年才缓缓上前仔细观察一下四周有无上前施就得帮手。
少做观察随机一打手势,四周少年迅疾而动,纷纷把手里的骨刺直愣愣的刺向白衣少年,周围少年配合密切,方圆五米之内无有遗漏,旁边还有少年拿着捕猎用的网子蓄势待发,这样掠杀一个遭受重创的少年可以说万无一失。
这几个少年这些年也确实捕杀了不少受伤少年,从而发了死人财,获得不小的资源。成为营地里小有名气的势力。
可是显然这次是碰了石头,就待高瘦少年手中骨刺距离白衣少年仅仅一指之距时,突然感到身体一紧,手中骨刺再也刺不出一寸。
不知何时几个少年周围已经是绿草如茵,繁花如锦。而且他们的身体各自也被一根血红色藤蔓缠住。
眼前的白衣少年虽然比他们这群杀手营最底层的鬣狗还要狼狈不堪,但是一双透露出傲气的双目却是从未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仿佛在他们身上看上一眼也是多余。
布满沧桑的高大石门近在咫尺,白衣少年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佝偻的身体走一步颤两下。
几个被花草爬满的少年仿佛在石门前竖立了几座独特的景致,周围原本漠不关心的的少年发现这种场景后也纷纷驻足停下了脚步,脸上纷纷漏出骇然的表情。
似乎这种场景在哪见过似的,其中一个脸上爬满伤疤的少年望着几个被花草围绕的“拣尸”少年,漏出一副思索模样,但是又看向在石门前蹒跚前进,惨不忍睹的少年,实在无法把想象中的恐怖人物和眼前之人两者之间联系在一起。
终于在他仔细看向这些被缠绕的少年死时脸上露出的那抹淡淡微笑时,他终于忍不住大叫道这是“死亡蔷薇”这是白衣般若的“死亡蔷薇”。
喊出之后他甚至能够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如在往日肯定会被身边的同伴嘲笑一番,可是此时周围的人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除了眼睛慢慢泛起了恐惧之色,身体竟然全都同时静止了下来。
周围的少年原本略显惊奇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是被无数次血淋淋场景所烙印。
无人敢把眼前的少年和脑海中那个高高在上,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哪怕是想象也不敢想,他的出现意味着周围一定有很多人血腥的死去。
有人说白衣般若人若仙君,心如饿鬼。鲜花王座,血焰铸就。无数的杀戮奠定了他在杀手营无可比拟的地位。
可是眼前这个面目丑恶至极的少年真是支配着杀手营地恐惧的那个人么。
一瘸一拐,蹒跚挪步,像一个断腿的野狗,在周围一众少年的注视中,无声无息间,一些人暗中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的目光由恐惧慢慢转变为贪欲,也许有时候某些东西比之生命更重要,尤其此刻似乎唾手可的巨大财富。
般若的身上掠夺了太多杀手营地的少年的财富,看似最仙风道骨的白衣少年其实是杀手营地最毫无底线的一个,为了能够迅速强大起来,肆意的收割者别的少年的生命。在他而言除了和他同介两位杀手少年,别人都是他提高实力的工具,出了杀手营地都是他的猎场,相比于猎杀魔兽他更喜欢潜伏在阴暗的角落无声的收割他人的生命。
而此刻曾经那个肆虐杀手营地的杀人魔王此刻吊着一口气,卑微如野狗般挪着步子。
周围的少年慢慢聚拢起来眼神中虽然充满着恐惧,但是掩饰不了那种令人颤栗的渴望。
一声怪叫在人群中传出,一把坑坑洼洼的短斧,带着一阵呼啸声掷向般若,紧接着几乎所有少年几乎同一时间把手中武器打向般若,一时间各种骨刀骨剑,各色骨质兵器蕴含着不同血印之力,不要命似的杀向般若。
那个白衣被鲜血染红的少年嘴角微微泛起血腥嘲讽的意味,依旧步履蹒跚的向营地走去。嗜血的蔷薇饱饮献血后,像是开了心智般,纷纷展开了枝叶护在般若背后一层又一层不断聚拢在一起,一根根藤蔓从地上窜出犹如灵蛇般,射向周围的少年。那些蕴含着血印之力刀剑砍在般若的后背的蔷薇枝叶上。
仿佛是砍在一根根魔兽坚硬骨头上似的虽然中间有蕴含较为强大血脉之力的骨器斩断了几根树枝但是瞬间就聚拢了更多的枝叶。而那些在地上窜出的藤蔓在接触到周围少年时纷纷化身蟒蛇,一圈一圈缠住这些少年的身体,慢慢挤压着他们五脏六腑。
片刻功夫营地门口数十个聚拢在一起的少年,死伤殆尽。还有一些没有参与攻击般若的少年也被窜起的蔷薇藤蔓找上,缠杀已尽。这些藤蔓仿佛真如活了一半甚至不用般若控制自行寻找敌人。但凡是活物无一不遭了其毒手,堪称是触目惊心。
个别一些没有利欲熏心第一时间进入营地的少年,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中除了是恐惧还是恐惧,甚至没有人敢吧目光投在那个佝偻着身子的白衣少年身上。
在距离营地仅仅三丈的时候突然般若的面色一变,面色一阵血气翻涌,脚下的藤蔓竟然化作一座木桥般若踩在上面不用挪动脚步藤蔓自行朝前攀爬。眼前的营地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阵呼啸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罗云脚踏罡步,在间不容发间赶在了般若的前方站定。口中还大声喘着粗气,一双眼眸却是杀气四溢。
罗云嘴中一声冷笑,略带嘲讽地说道“杀你还真不容易”。般若默不作声,脚下的藤蔓自行散去。对付罗云这些藤蔓毫无作用。
罗云也也不废话,好多苦主都是死于话多。更何况是般若这个生死大敌。
脚下一动,鬼魅挺进,手中短剑从容一指一道血线向般若袭来。般若冷峻的目光终不免透露一丝绝望的神情,这一刻他真的以为就这样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