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擎苍一点点靠近罗云的藏身之所时,此时的罗云却在距离山巅近千米一个被旁逸斜出的树冠覆盖的山洞中,睁大了双眼直愣愣的望着远方的天空,迷离的眼神透着对这个世界陌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近一年了,很难相信在自己的世界那样平庸的一个人,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能活到这个地步,也许自己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只有生死之间才能爆发出最大的潜能,或许在自己世界有太多东西舍弃不了,等着自己会有回去的一天。
摸着胸前深深嵌在肉里的那颗拇指大小的石头,一种异样的温暖充斥全身,不过片刻昏昏睡去,昏睡中模糊的意识似乎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身体一点一点挤进自己的怀里,下意识紧紧把那个温暖的东西搂入怀中,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疼痛,可是内心深处,终于有了短暂的平静。但愿一觉醒来才发现这只是个荒诞不经的梦,一切又回归以前的平静与平凡。
两天两夜之后,昏睡已久的罗云终于有了动静,微微颤抖的身体说明他的身体一直都在经受这伤痛的折磨,罗云身上的衣服已成零碎,只剩下几块破布。胸口一道深深的抓痕几乎将罗云胸腔刨开,沉重的抓劲致使罗云光是肋骨就断了三根。其他的伤口遍布全身上下。
在罗云意识模糊的时候,感觉到一个像舌头般滑腻的东西在**着自己的伤口,每处被添弄过的伤口都好像被冰水覆盖,显得异常舒服。让他潜意识想摸了摸**自己伤口小东西,怀中小东西却明显受到了惊吓,“扑哧”一下从罗云的怀里窜出去很远,紧抓在山洞中凹处的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用一双黑溜溜小眼睛扑一眨不眨打量着还在昏迷中的罗云一副欲舍难离的纠结摸样。
罗云身上流淌的血腥对这个饿坏了的小东西实在是致命的诱惑,自从她的母亲半年前出去扑食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小东西就一直在山洞苦苦等着母亲归来,只是依靠山洞深处山泉勉强维持生存,这对刚刚出生不过几个月的小东西实在是个巨大的生存挑战。但是它他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弱小,它的母亲并没教会他的任何扑食的本领,还好他靠着山中的一眼泉水支撑到现在。
自从前几天罗云在猎杀血丝兽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个洞穴,洞内宽敞整洁没有异味,甚至连野兽的粪便也少见,实在是不同寻常。最让人诧异的是洞穴深处的山泉水质甘冽如饮琼浆,尤其对外伤有异常显著的疗效这让罗云喜出望外在仔细检查一番后决定把这个洞穴当成自己自己的秘密巢穴,当然洞穴异常情况也让罗云异常小心,唯恐有高阶魔兽在此安家,观察了近一个月没有异常之后才放下高悬的心。又找来费了很大心思得来的高阶魔兽的粪便摆在洞口,再把覆盖洞口的树冠整理一番尽量让枝蔓布满洞口让偶然经过的鸟兽无法发现此处。
在距悬崖近千米的地方,想要找到这个洞口实在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周围是魔兽的栖息之所,各种飞禽走兽具是实力非凡,凭杀手营的少年实力如不是运气好到逆天根本不可找到这里。
在试炼之地杀手们无所不用其极,利用各种手段残杀对手,这也是杀手营的规则之一。
弱者在一次次暗杀中死亡凋零,强者在无时无刻的杀戮中成长强大。
平时身体如常的时候还日防夜防唯恐遭遇暗算。何况杀手之间比斗受伤实在是家常便饭所以这个洞穴实在是上天之赐,对于罗云这种独行客来说作用太大,所以为了小心起见,这个山洞罗云总共来过不过三次。
这三次罗云没有丝毫察觉自己的秘密巢穴竟然还有原住兽的存在,洞穴的异兽也对鹊占乌巢罗云恼怒异常,却毫无办法只能小心翼翼不让罗云发现。
终于罗云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经过两天两夜修养身上的伤口血已止住。但离彻底康复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仔细的观察了洞穴中的一切,隐约的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对可是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甚至无力仔细检查一番。
现在随意一个杀手营的少年可以轻易杀死自己,这种情况是自己最不喜欢的情况,可是短时间却无法改变。
拖着残破的身体缓慢地走到洞穴深处的那一眼泉水,毫不犹豫的撕掉裹在身上的兽皮,兽皮粘连皮肉被狠狠撕下一层。罗云呲列着嘴,跳入那个两米方圆的泉眼。
冰冷的泉水瞬间覆盖了罗云每一次皮肤。彻骨的寒冷洗涤这罗云糟粕的身体,霎时间罗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好像一瞬间身体与灵魂分开,晕眩的神智被彻骨的寒冷激荡的无比清晰,泉眼的浮力较大,罗云伸展四肢,仰面朝天就这样飘在这个叮咚作响的泉眼中心,可是罗云不知道就在他跳进泉眼中心的时候,他的背后泉眼中心深处好似一只庞大无比的眼睛突然一张,泉水仿佛变了一个颜色光亮起来。
周围的光线很低,普通人兽很难看清洞内情景,可是那只舔食了罗云鲜血的小兽却躲在暗处炯炯有神的看着罗云,不知在琢磨什么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罗云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聚拢着越来越多的乳白色光点,在微微散发着淡淡的光亮,在光点的映照下罗云的身体被衬托得清晰通透,慢慢的光点似乎并不满足仅仅覆盖在罗云肉体表面,越聚越多的光点,像是没有实质一般一点一点挤进罗云的身体。每当附着在身上的光点穿罗云过受伤的表层时,罗云身上的伤口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但是同时乳白色的光点也会耗损一部分。时间刚刚过去片刻功夫。
罗云身上巨大的创伤,已经竟然痊愈了一半以上,这在外界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无论多么强大的冥术士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治疗受了如此重创的人,如果有只能是神迹。
此时罗云的意识,犹如在无尽的黑暗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看不清方向,隐约有一丝光点,意识被黑暗冰冻,无尽恐惧啃噬着罗云的心灵,丝毫感觉不到身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执着的向哪一点光亮走去。
在罗云脑海的最深处隐约的感觉到如果走不出这个黑暗的世界,也许罗云就会就此沉沦下去。像一个活死人一般飘在这一汪泉眼之上。而那些乳白色的光点也会就此在罗云身体里安家。维持着罗云身体的新陈代谢,甚至会形成一种无生无死的现象,直到有一天外力会来打破这种平衡。
这种乳白色的光点在黑石大陆是种人类无法了解的生物,绝少有人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而且这种东西产生的方式也是异常诡异,是一种庞大能量在瞬间消散之后,转化为另一种能量存在于世上,而且在转化的瞬间被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下来,保存的方式也是无人得知。所以至今在黑石大陆从未听说有人得到过这种生物,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到极点也不会得到这种神奇的生物,至于它的神奇作用,不是切身体会很难说明白。
这时那只躲在黑暗中的小兽,看到罗云身上发生诡异场景,终于耐不主诱惑,身体中快要沸腾的血液化为一个声音在告诉它,眼前这种白色的光点拥有着神秘的力量,只要吞噬他就会拥有无边强大的力量。慢慢的小兽轻轻地摆动四肢像一个优雅的绅士,缓缓的向泉眼靠去,四肢短粗的小腿落地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在接近泉水边一米的地方站定,小兽张大了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眼前这无数的光点,呆呆的看了一会,仿佛记起什么似的,又努力摇了摇鼻尖上的小角,在小兽鼻尖有一个刚刚长出的一寸长的柔软的小角,小角上还有一层细嫩的绒毛,平时总是对自己小角感到很不满意,因为在它的短暂的记忆中除了自己包括母亲没有任何生物是长角的,而且在平时确实并没有任何作用。可是在现在血脉中的印记,似乎在告诉它柔嫩小角蕴含着莫大的威能,又一次努力摇摆了一下小角,还是没有任何作用,呆呆的眼神有些生气似乎眼前摆着大量的美食却连嘴都张不开。
接连着努力一番始终不得要领,终于当时间快要磨掉他所有的耐性时候,忽然看到平静的水面上还有缕缕的血丝从罗云的身体冒出,仿佛瞬间明了了什么,小兽身体里神秘的血脉勾动了埋藏在最深处的传承力量。鼻尖的小角散发出微弱的毫光缓缓向这些白色的光点靠近,附在罗云身上的光点被这突然出现的毫光猛然间一吓顿时消失了不少,小兽见状更加小心翼翼,慢慢的点点滴滴的光点感受到毫光的善意仿佛接受到它的存在,像不同的生物通过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诉说着什么,此时的小兽高高扬起了小角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又像偷吃糖果的孩童,说不出的得意。光点在微光的牵引下,一点一滴向小兽的小角飘来,浮出水面的光点像一朵朵透明的雪花,环绕着小兽漫天飞舞,而此时小兽再也顾不得惊动罗云,手舞足蹈的像个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做出各种动作,说不出的憨态可掬。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三天光景,罗云的身体充斥了各种光点越发通透,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肉眼可见的微光。而池边的小兽环绕在他身边的光点也已经密集到来回穿梭的地步,只见它惬意的躺在一块硕大石头上任由这些光点被小角散发的毫光吸收好不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洞口传来一声“蓬”的落地声,声音沉闷像是高空坠物,紧接着又是一声急促的呼吸声,正在享受在无边春光里的小兽,陡然间爬起,耳朵和鼻子使劲的抖了抖,洞口竟然在这个时候闯进了不明生物,之前的那个该死的人类,不是在洞口布置了大量的高阶魔兽的粪便么,那些粪便自己闻上去都觉得恶心,还有那个不开眼的魔兽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也许是感觉到小兽此时的愤怒,小角上散发出的毫光同时出现剧烈波动,漫天流转的光点在急速退却,洞穴深处转瞬间又变得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