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的眼神依然冷静异常,莫罗在他身上造成的巨大伤害,丝毫没有动摇他胜利的信心,在杀手营三年来更加危险的情况出现过不知凡几,只有直面死亡才有和死神讨价还价的权利。
罗云是杀手营活到现在极少没有觉醒血印之灵的少年之一,血印还处在最原始没有破封状态,也许是祖上的血印经过代代相传已经稀释到所剩无几的地步,这样觉醒血印的难度就会大大提高,如果是有血印配合,哪怕是处在幻形期灭杀莫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场下并排坐在最前列的三人中,那个光头白衣的少年,忽然睁开双眼看向场中的战斗,轻笑道,“战斗到现在,才有点意思”。
站在中间的黑衣少年闻言,一张犹如刀刻般的脸庞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道,“般若,你对这个罗云倒是很有信心,那个小子现在还能坚持到现在倒是出人意外,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打死是早晚的事,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左侧的刀疤少女也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我感到两个人的血气都在不断流失,刚刚莫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给罗云伤害太大,已经致使罗云身体血液的三分之一消耗完毕,罗云现在还能站在生死盘上,已经是极限了。莫罗这个混蛋突然进入融体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恩,这个莫罗确实是个变数,找个时间一定要把他打死。”黑衣少年阴狠一笑说。
“下场比斗我会主动挑战莫洛,按照规则进入融体期之后,莫罗一个月后必须接受我的挑战,莫罗必死无疑。”说罢刀疤少女手中匕首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急涌了出来,刀疤少女十分沉醉把嘴凑过去吸食自己的血液,喃喃地说,“好久没有吸食融体期的血液了,莫罗这次真是谢谢你这个混蛋。”
场中厮杀已呈白热化,罗云手中的短剑坑坑洼洼,已经处在报废边缘,身体也渐渐不听使唤,每一次的攻击仿佛都在榨**最后体力。莫罗的攻击持续着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减弱的迹象,融体期的实力确实是目前罗云的实力不可抗衡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不管多么精妙的招式与技巧都显得那么无力苍白。
“罗云别做垂死挣扎了,认命吧,”莫罗狂笑一声,手中铁爪平胸一伸,接着大吼一声,血印之术——银翼之风,整个身体像飞速旋转的刀轮般向罗云滚来,刺眼的光芒顿时惊爆全场。
这是莫罗进阶融体期血印之术威力之大,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甚至连看台下所有的少年都惊得呆住了,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这样锋锐的刀轮杀伤力实在惊人,在所有觉醒的少年中还没有看到如此华丽的招式,甚至连祭坛下杀手营实力最强的三个少年也明显被这么恐怖的技能吃了一惊,现在的莫罗进阶技能实是在是强大无比,这招是暗影豹进阶技能中十分少见强力的技能,除了少数资质超凡血印觉醒浓度达到五成以上的少年很少会觉醒这种强大进阶技能。
手中的铁爪泛起的寒芒,编织成嗜血的刀轮,哪怕用眼睛望去都会感觉,隐隐被刺痛。脚底的移动速度被迅速增幅。像鬼魅般撞向罗云,可以预见一旦碰触到罗云任何身体部位,顷刻间会遭遇暴风骤雨般打击。这就是血印强者恐怖之处,利用血脉之力瞬间突破常人体制极限,融合出符合自己独特血印之力的属性技能。和常人普通武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罗云现在站在生死盘上已无处可躲,莫罗带起的刀轮已封住了他所有死角。罗云始终冷静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躲无可躲只有拼死一搏。手中短剑当胸一横,“落雁分身斩,”罗云钢牙猛咬低喝一声,一个纵身高高跃起,身化惊鸿,手中利刃长虹惊天般幻起一抹夺目的血光,向莫罗迎头撞了上去,远远望去一个血红的身影踩着血影步法犹如飞蛾扑火般扑向那个散发着令人不可直视的光轮。
“叮”一声清脆的兵器相交的声音震慑全场,紧接着两人之间瞬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坚不可摧的祭坛之石竟被留下了几道清晰可见的划痕,莫罗带起的刀轮,戛然而止。罗云的短剑早在兵器相交的瞬间,击成碎片,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抛飞到十多米远,两人之间血雾弥漫,战斗进行的如此惨烈,这是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终于结束了,不愧是杀手营最接近十强的高手,除了那三个变态只外,只怕杀手营已经没有人能稳胜莫罗了,那个罗云也是厉害之极,明明没有觉醒血印力量竟然能够仅凭凡人武学修为就能和莫罗拼到如此地步,我在杀手营从未见到过,这一批能够冲出试炼之地的怕是比往年都要多一些。”一个黑衣执事脸色稍显冷色,忍不住悄悄议论着。旁边听到的少年也纷纷附和着。
般若望着祭司之石上的静止不动的两人脸色平静可是语气沉重的说,“好惨烈的一场战斗,没想到这两人的战斗会打成这样,莫罗的最后一击,就是我想接下去也会付出一定代价,这个罗云真是厉害角色,还好是死了。”
在他旁边的血雉手中匕首不知何时已停止了转动,带着一抹冷酷的笑容,冷冷地道“死人就是死人哪怕他曾经很强大,现在的莫罗才真正引起我的兴趣,刚才他的血印之术让我的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多么强大力量,也许会杀死我也说不定,”说完又是冷冷的一笑。
站的中间擎苍一言不发眼神始终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两人眼神说不出的凝重,此刻的莫罗青筋暴露,面色狰狞神态癫狂中隐藏着一丝恐惧说不出的诡异,慢慢的擎苍目光移到莫罗被青筋爬满的脖颈处一丝芊细的红痕,擎苍心中猛然一惊低声一吼,“不对”,话声未落,莫罗的脸庞上还保持着诡异的表情,人头竟飞快的从脖子上滑落下来,沸腾的血液瞬时激射在半空,而莫罗的身体此刻还稳稳地站在场中央。
场中的少年纷纷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呆了,漫天飘散的血液慢慢的凝为一颗晶莹通透血精一声豹吼之后化为一抹血云穿进罗云的身体。
而在这时昏倒在地上的罗云恍若在睡梦中惊醒,颤抖着身体,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蜷缩着、蹒跚着,嘴边泛着血沫时不时吐口血,一摇一摆走出祭坛,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已死透的莫罗一眼,像草原中一匹受伤的独狼,冷血、残忍、孤僻而又坚忍不拔。
一场生死盘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场下的少年却久久不能平息,生死盘不分胜败,只论生死。这是千年前血祖遗志,至今没有人能改变。场下血雉的脸色难看的能凝出水来,大声朝般若,擎苍吼道,“谁能告诉我,罗云最后是怎么杀死莫罗的,凭那把破剑根本杀不死莫罗”
这是般若长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成,淡淡地说,“那一招我是挡不住,这次三强之选又有悬念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看台。
擎苍看着生死盘上的罗云一言不发,缓缓向黑暗中走去,壮硕的身体此时却像压着千斤重担。
罗云拖着血淋淋的身体,一步一个血印向密林深处走去。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罗云的左手食指系了一根肉眼难辨血丝,这根血丝就是罗云在战斗中反败为胜的武器,生死斗中罗云利用莫罗击碎他手中短剑瞬间,欺身迎向莫罗手中的影爪,在莫罗正大喜发出致命一击同时左手血丝隐藏在飞溅的鲜血中顺着莫罗脖子一盘,微不可查的收割了没落的人头,这原本是罗云猎杀魔兽云兔的手段,没想到在生死之中到救了自己一命,当然这中间包含了无畏生死的勇气,冷酷果决的判断,以及无比的智慧。
杀手营中只要走出生死盘的少年都有三天生命庇护期,前提是不能主动攻击别人,这个规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不让实力强劲的少年无谓陨落。杀手营的规则寥寥无几,但是触犯任意一条代价都是死亡,所以此刻罗云并不认为有人会在此刻杀死自己,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残破的身体还能不能支支撑自己走回那个地方。
在一个高耸入云的悬崖边,罗云终于站定了身体,此刻罗云已经有些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艰难的挪动身体,意识被冷冽寒风撕扯的支离破碎,可是却有一股无边的狂意充斥胸间,“贼老天,我又没死成,哈哈。。。”.说完看也没看身后跟随而至的少年,毫无惧色的跳下了悬崖。
隐藏在暗处的少年纷纷跑到罗云跳崖的崖边,除了呼啸的山风,崖下云山雾绕,烟锁峰峦,这些少年面面相觑又仔细在崖边查找片刻最终毫无可获只得各自回去复命。
这些少年都是背后有人指使,趁着罗云身负重创无力还击,明目张胆跟随其后查明罗云疗伤所在,三日之后如若罗云重伤未愈自有强者取其性命。
待那些前来探查的少年陆续走后,一个壮硕少年的身影陡然现身,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擎苍的目光集中在地上罗云散落的血迹,血迹在接近崖边一米处消失不见,只留下异常凌乱的脚步,看得出罗云当时却已浑身无力,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到崖边难道真是为了寻死,绝不可能。罗云和他是同类人,在杀手营能活下来的少年都有足够顽强的生命力或者这个世界上比他们强大的人还很多,但是对于如何生存下去,哪怕是生命力最为顽强的魔兽也未必比他们做得更好。
看着崖下茫茫云海,擎苍钢牙猛咬,飘身而下,罗云对他的威胁实在不小,不在十强大比前消除隐患,实在不能令他安心。
擎苍的手像两把坚硬的铁钳死死的扣在凹凸不平的峭壁之上,脚下稍有借力之物就一个纵跃顺势而下,一纵一跃间就是十米开外的距离,光看这几下子就知道擎苍身手着实不凡。在擎苍看来罗云身上透着太多的隐秘,一介凡人之身,竟能打败处于融体期的莫罗这在黑石大陆上并不多见,更何况擎苍实在是讨厌罗云那双始终毫无感情眼睛,好似对什么都么不关心,却又每每在生死间冷静得让人发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