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两百人,全部收为正式弟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说得轻巧,都收为了正式弟子,那些杂活你来干吗?”
“……”左营无语中。
“师弟呀,你也上山有几天了,须知修道不能只是闭门造车,一定要和不同的人切磋才能进步,这也是以前的前辈们创造出这个比剑大会的真正意义,知道吗?”天枢子轻声对左营说道。
左营点了点头。
“林正刚,你陪左营师叔走两招,让师叔体会一下天枢密学的高妙之处。”天枢子看左营点头,正好此时场中斗法的两名记名弟子已经分出了胜负,他转头看向肃立在旁的林小妹,大声说道。
“师兄,不好吧,我才刚上山,还什么都没学呢。”左营一听要自己下场,急得双手乱晃,连声拒绝。
“没事的,你林师侄知道深浅,下去吧。”天枢子用手拍了拍左营的肩膀,一道微弱的光芒悄然没入左营的体内,原本不想下场的左营竟然鬼使神差般站了起来,走到场子中间。
正往下走呢,耳边传来一个轻轻的,幸灾乐祸的声音:“师弟,反正你认为我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道貌岸然吧。”
左营的脑中一百个草泥马飘过,我说呢,我腹谤了会读心术的某人,怎么会没一点报应,某人还跟我和颜悦色的聊天,这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林小妹看了看端坐的天枢子,又看了看场中的左营,犹豫了半晌,咬了咬牙,如同奔赴刑场的烈士一样走了过去。
“林正刚,你面前的虽然是师叔,但入门比你晚很多,你如果输了的话,散了场我会单独指点指点你的。”天枢子看着场中的两人,仿佛看透了要小妹的心思,徐徐的说道。
林小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两个人都惹不起。让我陪着走两招,我玩两下就故意来个失手,认输就好,但现在师父竟然把我的退路给堵死了。真是躺着也中剑,躲都没法躲,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神仙打架,让我这小鬼遭殃。领了师叔进来,我早点闪人多好,记名弟子比试和我有什么相干,我看什么热闹啊?没看到其他师兄一个都不在这里吗?人和人真不能比啊!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来就来吧。
林小妹苦着个脸,双手抱拳,说道“师叔,请出招!”
出招?出什么招?我一个抱着玉简还没看熟的菜鸟,你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你让我出招?
死就死吧。
左营左手掐了个剑诀,右手铁剑向林小妹直刺而去,正是天枢剑法第一式。
林小妹笑了笑,也是左手剑诀,右手铁剑同样是直刺而至,同样的天枢剑法第一式。
不同的是,左营的目标是林小妹的脖子,而林小妹的目标是左营的剑尖。
“叮!”两剑剑尖顶在了一起,这时,林小妹的剑忽然微微一颤,别看只是轻微的一颤,这就致使林小妹的剑尖自动脱离了左营的剑尖,而此时左营旧力已尽,新力未发,林小妹的剑在错开左营的剑尖之后,继续向着左营攻来。
左营慌忙后撤,想躲开急刺向自己胸口的剑,但林小妹在剑道上沉浸一百多年,岂是区区左营可以闪避的,脚下发力,剑尖离左营胸口只有不到一尺。
左营再撤,但林小妹速度更快,再次进击,剑尖还有半尺就到胸口。
一个是天枢山上的百年老怪,一个是刚退伍的剑道菜鸟,胜负已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只有一些今天刚出关的弟子,第一次听说和看到这位师叔,以为是何方神圣,一开始还充满期待,但现在也是幻想全无。
左思右想,确实是想不到自己有战胜林小妹的可能,左营反而静下心来,反正林小妹也不会杀了自己,认输吧。
就在左营打算放下手中铁剑之时,铁剑却传来了一股强烈的不满,剑身恍如有灵一般,左营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被铁剑指引了一样,好想做出一个小小的抖动。
死马当活马医吧,左营放松了对铁剑的控制,顺着铁剑的那股劲道,手中铁剑在身前一个轻轻的抖动,轨迹恍如一片花瓣。
“铛!”大殿中传来双剑交叉的声音,左营铁剑划弧,竟然格挡住了林小妹的剑,并把它击打开来。
林小妹一式被拆,并不以为意,收剑再攻。
“铛!”林小妹新招还未使全,左营手中铁剑又是一抖,从另一个角度又画出一道花瓣形的轨迹。
林小妹此时脸都绿了,两次出剑,竟然都被左营拆解了。
林小妹身形一斜,手腕一翻,手中剑仍然是一个直刺,但剑尖却急剧的抖动着,好像在不停的变幻着方向,这一式是他领会的天枢一式中的第二种变化。
“铛!”又是意料之外,左营的铁剑又换了一个角度,还是一道花瓣形的轨迹。
“铛!”
“铛!”
“铛!”
“铛!”
林小妹天枢一式七种变化全部用尽,但除了第一次出招之外,其余各种变化无不是在招式都未使全的情况下被左营拆解开来。
“天枢七花?”一个震惊的声音自大殿上方传来,左营和林小妹同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来,混身颤抖的天枢子。
“竟然是天枢七花?”天枢子吞了口口水,双目死死的盯着左营,恍如饿了三天的饿狼盯上了一只小绵羊。
左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天枢子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轰……”一股强大的威压使得大殿中的众人腿脚发软,天枢子身旁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道空间裂缝陡然出现,一只脚从裂缝中伸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只脚,眨眼之间,一个瘦小的中年人出现在天枢子的身旁。
“师叔,您怎么来啦?”天枢子向着中年人行礼道。
“你……你……你……”中年人右手食指指着左营,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满脸的震惊之色。





